第二百七十三章 封印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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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衡出了門之後,就朝著附近有老鼠的地方快步走去。
他在一個地方找到那些或是聚堆,或是一兩隻待著的老鼠,快速出手解決掉,然後又朝著下一個地方走去。
此時夢關境中所有的老鼠,雖說已經所剩無幾,但每個有著老鼠的地方之間的距離太過於遠,而且它們長著腿,還會到處跑,所以找起來是很費時間的。
時衡用了一個時辰左右,才不過消滅了四分之一的老鼠而已。
在這一個時辰裏,他跑了好多個地方,就算有著靈力的加持,這一趟跑下來也是有些累得。
此時,他走在一條幹淨的小巷子裏。
這兒沒有屍體,沒有血跡,沒有老鼠,他便找了個地方,準備坐下來稍微休息一會兒。
剛剛坐下,時衡收到了齊淵的傳音。
“阿衡,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讓時衡感覺像是出了什麽事情一樣。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現在他心頭,他沒有立馬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先問他:“怎麽了?”
齊淵確實挺急切的,就像是他表現出來的那樣。
他都快要急死了,恨不得通過他們兩個傳音的媒介來到時衡麵前,將他給拉回去。
奈何這樣是不可能的,他隻能先將情況告訴了他:“之前將軍打在和妖族相連那條通道上的封印,最近突然出現了鬆動的情況。我覺得,可能是因為妖族那邊動了什麽手腳的緣故。”
“本來我是想跟將軍說的,但怕將軍知道了之後會衝動行事,就先跟你說了,想著你如果沒什麽事了的話,就早些回來看看這件事要如何處理。”齊淵說完了這些,又問他,“阿衡,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不祥的預感成真了,這事聽起來並不是一件好事。
時衡在聽到他提起和妖族相連的那條通道上時,他就隱隱約約猜到了他接下來的話。
但盡管如此,他也不希望這事真的會成真,然後從齊淵口中說出來。
這要隻是他的一個幻想就好了,結果上天並不讓他如願。
在聽齊淵說完之後,時衡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
他在思索,思索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像齊淵猜測的那樣,是妖族在搞鬼。
說句心裏話,他並不想這件事情發生。
或者換句話來說,他是不想再看到離醉像百年前那樣,那般受傷了。
離醉對於妖族的仇恨,不是輕易就能估量的。若是讓他知道,妖族那邊對他們這邊有了什麽想法,他怕是會直接衝過去“好好”了解一下這件事情。
正是因為考慮到這個,所以齊淵才沒有先跟他說。他怕他會衝動,然後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
當然,倒也不是擔心他會做出讓鬼族為難的事情,他的心裏和時衡是一樣的想法,他們都是怕他再受傷。
時衡一直沉默了許久,齊淵焦急地等待著。
不過,他沒有催促他,他知道他此時是在猶豫,猶豫著要怎麽做。
又過了一會兒,時衡的聲音才再次出現在他耳中。
他將為難表現的極其明顯,開口時多少有些底氣不足,他道:“我現在還不能回去,這件事也不能跟離醉說。”齊淵聽到他的時就直接皺緊了眉頭,反問他道:“那現在是要怎麽辦?任憑那裏的封印繼續鬆動下去嗎?”
封印並不是隻鬆動了那麽一點兒就沒有動靜了,而是自從被他們發現的那一刻開始,它就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變化。
如果真的要像他說的那樣暫且不管,任憑它繼續鬆動下去。那麽事實如果真的是他所猜想的那樣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所以,在他看來,眼下當務之急,是應該快些查明封印鬆動的原因到底是什麽,是否是他猜測的那樣。然後,再做出應對來。
但是,如果他和離醉都不回去的話,那這件事要怎麽處理?
他倒是可以先去看看這是怎麽一回事,但是等他看出來了之後呢?
齊淵覺得他們兩個還是需要回來一個的,畢竟這很有可能是關乎到兩族之間的事情,不是他能處理的。
“自然不能任憑它就那樣發展下去!”時衡堅決地否定了他的話,然後他想都沒想,直接說出了讓他先去看看這樣的話。
對此,齊淵並沒有拒絕,但他還是問他:“那之後呢?之後要怎麽做?”
不等時衡回答,他就又跟他說道:“我是可以先去看看,但是看了之後如果情況真的是我們剛才說的那樣,那我可就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了啊!”
知道了他的顧慮,時衡就應了一聲:“不用你再做處理,你隻需要先去看看,弄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然後告訴我就是了。”
“不跟將軍說嗎?”齊淵又問他。
在他內心深處,還是覺得這件事如果真的是和妖族有關係的話,是需要告訴他,讓他知道一下的。
要不然的話,那可就是他們的錯了。
齊淵不想惹他生氣,就一直在心裏做著思想鬥爭,盡管是時衡跟他說讓他別說,他也還是在猶豫。
見他不說話了,時衡想到了什麽,就警告他道:“你要是敢偷偷把這件事告訴離醉,你就給我等著!我過幾天就回去了,等我回去之後有你好果子吃的!”
“你過幾天就能回來了嗎!?你確定!?”齊淵關注於他說過幾天就回去了的那句話,對於他的警告一概沒有理會。
“嗯。”時衡哼了一聲,算是回答了他,怕他不聽話,他還又跟他囑咐了一遍,讓他千萬千萬先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離醉。
結果,讓時衡沒有想到的是,這貨扭頭就跟離醉說了。
而且,說的還很誇張,很生動,好像妖族馬上就要帶兵打進鬼族了一樣。
好在有桃七在,離醉並沒有再想以前那樣那般衝動。他認真想了想,最後就像是時衡跟他說的那樣,讓他先去探查一下情況。
如果事情真的是他說的那樣的話,他很快就會回去了,讓他不要擔心,隻管查清楚就行。
聽了他的話,齊淵才將一顆提心吊膽的心放下。
當時衡不再族中時,他總是要幫他處理各種事情,他都處理的有些怕了。如今,是真的不想再跟妖族扯上關係了,他怕自己會在處理這件事的過程中死的悄無聲息,所以是有些畏手畏腳的。
在和離醉傳完音之後,他好像充滿了力量一樣,心裏十分堅定,哪裏還有半分害怕的意思。
不就是先去查探一下情況嘛,去就去,反正隻是去看看這到底怎麽回事而已,不會有他擔心的那種情況的。
他就這樣想著,在心裏給自己打氣打了好一會兒。
等他終於下定決心,這才快步來到封印中,往前走去,去看那邊的情況到底如何。
本來他就在這條通道附近,一知道這件事就在這裏了,也有要看看情況的意思,但就是心裏有些畏懼,這才遲遲沒有動身,而是選擇傳音給他們,讓他們先知道這件事的。
說實話,齊淵有些怕死,特別是在他重新回到鬼族之後。
如果換作以前的話,他肯定什麽都不會怕。光是憑借著對妖族的恨意,就早已衝到那邊去,探查出原因了。
但他現在有了要陪伴要守護的人,自己的命就不光是自己的命了。
他得好好活著才行。
這樣想著,齊淵就保持著千萬小心的狀態,一點兒一點兒朝著封印開始出現鬆動的那邊探查著。
越是往前麵走,妖氣就越是濃鬱。
也不知道是因為接近妖族的緣故,還是因為什麽別的緣故。
齊淵覺得那妖氣讓他有些難受,就停下來不再往前,而是將神識外放,打算施法偷偷摸摸去看看情況。
這條通道是被離醉封印起來的,為的就是不讓兩族之間再有來往,但其實隻是要防止妖族有人過來罷了。對於本族中人前往妖族,他並不阻攔。
所以,齊淵此時才能站在這條通道裏,然後還能放出神識到妖族那邊去。
此時他所在的這個位置,距離妖族已經不遠了。
因此,妖氣更是濃鬱了起來。
在快要到通道尾部時,那裏的妖氣增長到了讓齊淵難以忍受的地步。
但,他並沒有就此停下,而是繼續控製著神識往前。
神識的力量大小和周圍環境的情況,有著至關重要的聯係。
所以在那般濃鬱的妖氣中,他的神識就變得越來越虛弱了。
眼看著馬上就要到達妖族的範圍內,馬上就要探查到情況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就算神識虛弱到需要他用大把靈力來維持的狀態,他也沒有就此放棄。
神識還在往前,它承受著妖氣為它帶來的折磨,那折磨讓本體齊淵已經將靈力耗費到了一定的程度。
妖族近在眼前,他強忍著心裏一直打退堂鼓的想法,加快了速度,促使神識在眨眼之間,便進入了妖族之中。
齊淵控製著神識悄悄待在那條通道旁邊隱蔽一點兒的地方,他在那裏稍微等了一會兒,很快便看到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為首正是妖族王上言輕涯,他身後是幾個妖族如今有名的將軍。
齊淵曾經見過幾次,所以對於他們是認識的。
看著他們來到通道前,言輕涯盯著通道看了一會兒,他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頭,不曾有人注意到。
“王上,這幾天以來,屬下們嚐試了數十種辦法,最後也隻是讓它慢慢變得鬆動了而已,並未完全散去。”跟在言輕涯身後的將軍,在他們站好之後,就跟言輕涯稟告了起來。
聞言,齊淵便確定了他此前的那個想法。
這裏封印鬆動的原因,的確是因為妖族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