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煮屍案 十六 (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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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秋言有想過是曹家內部的人聯合外麵的人一起殺害曹文宣,可是曹文宣對人很好,家仆和婢女都是稱讚的言語,審訊之時並沒有表現異樣。
所以在連環殺人案的時候,這種猜想被摒棄了,可蕭落落的話中,明顯是曹家有嫌疑。
曹文宣五年前入京都,在走過商當過掌櫃,開過店鋪,是近一年生意才下滑,無論是周邊親朋好友還是商場上的對手,都對他多有讚揚。
他一路走來,靠的都是自己,這座宅子二十萬兩,年齡不過三十的曹文宣卻輕易買下來,五年前他還是走商的小商販,如何承擔的起?
而又聽齊希講曹實從未說過起此人,在曹家曹文宣仿佛是不能提起的存在,但他又很得老一輩人的讚許。
“即矛盾又特殊的存在,曹文宣這個人藏的很深啊。”許秋言長歎一聲。
這時,蕭落落用肯定的語氣說著“這個曹夫人一定有問題。”
“嗯,證據呢?”許秋言慵懶地問,愜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曹夫人是凶手的話,也得有證據,還有她身為曹文宣明媒正娶的妻子,作案動機是什麽?”
“嗯……”蕭落落頓時卡出了,她看了看手裏的紙張,“曹文宣當日是睡在她身側的,而下人的證詞中曹文宣當晚沒有出去過,既然門窗緊閉,那屋內隻剩下曹夫人,文丁蘭。”
接著說道“她是最有嫌疑,但說到作案動機和證據,我暫時還找不出來,現在曹家的人都不在,沒有人證,物證很難找到,需要等拿贓物的凶手招供出曹文宣死亡的地點還有時間,才能繼續查。”
“嗯,也隻能這樣了,我送你回去吧,蕭姑娘。”許秋言起身讓出了門,示意她先走。
她將手裏的紙張塞到懷裏,邊出去邊問道“我住在哪?總不能是大理寺吧,那可不行,我聽你手下說,你們都住在裕王府,我也要去那裏。”
“裕王府?你想都別想,回自己家去。”許秋言撇了撇嘴說著,關上門並下令帶隊回去。
“為什麽?我都是裕王的人了,現在讓我回去,我爹會打死我的。”蕭落落不依不饒,在他身旁咿呀不停。
許秋言“你別自作多情,裕王殿下壓根就不想要你,當初看重的是墨遲的才能,是你自己死皮賴臉跟來的。”
“我。”她氣急敗壞,一臉不爽,“切,誰稀罕跟他了?本姑娘那是看你們查案查不出來,可憐可憐你們,才出手幫你們的,你搞清楚。”
“豁,也不知道誰可憐誰,要不是看你被黎大人壓的抬不起頭,我才懶的帶你。”許秋言別過頭,一副不想搭理你的樣子。
蕭落落一聽更炸了,當即就炮轟回去,不知為何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來。
之後一路吵到了太尉府,正好碰上蕭柯然。
許秋言大口喘著氣,惡狠狠地將蕭落落拎起來,甩到蕭柯然麵前,“給你,別我讓再看見她。”
“誰稀罕看見你了,凶巴巴地許老頭。”蕭落落一手推開他,叫囂著。
蕭柯然一臉懵逼,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麽,他隻是回來收拾東西,準備科考的。
但是自家親爹不讓進,估計許久沒回來,忘記親兒子長啥樣了。
蕭柯然鬱悶憋屈著,正好蕭落落回來,可以利用她進去,沒曾想還看到許秋言,就這樣靜靜地在原地看兩人吵過來。
蕭落落張牙舞爪的樣子可不多見,許秋陽,不虧是本大爺看重的奴仆。
許秋言被推了一下,人還站穩,推他的人就已經跑進去了。
那門口的守衛也是眼尖,一看到自家小姐,以最快的速度開門,放人進去又立馬關上。
就這已一眨眼的功夫,門已經關的緊緊的,生怕一隻蒼蠅飛進去。
“真是的,我為什麽非得送她回來,”許秋言懊惱了一下,支棱起身子,餘光撇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人,“你在這幹嘛?等我的?”
蕭柯然收回觀看大門的眼睛,轉過身“很遺憾,並不是。”
不是他自戀,蕭柯然每次出來,都會來見他一麵,順便拉攏他,這次很反常啊。
不是來見他,出現在這裏做什麽?
許秋言看了看太尉府的牌匾,蕭柯然一向不喜歡蕭老頭,這事聽齊希說過。
那就怪了,既然他巴不得天天待在大理寺,又不是來找我的,難道是裕王的命令?
他左看右看觀望了一下,靠近打探著“有什麽新任務嗎?”
“殿下讓我準備準備,參加科舉,必須得回來一趟。”蕭柯然兩手一擺,他也很無奈,打心底不想回這個家。
當然對於參加科舉一事他不打算隱瞞,畢竟許秋言是宋楚然的人,沒那個必要,再者他相信許秋言不會背叛宋楚然。
許秋言探究的眼神一凝,神情瞬間呆滯了,寥寥兩句代表的東西可不能忽視。
宋楚然已經將手伸進朝堂,那就意味著他之前的想法有可能開始了,大理寺將成為起點。
他動了動頭恢複神情,認真地說道“我知道了。”不能在大理寺悠哉下去了。
隨後帶著手下離開太尉府,煮屍案必須盡快結案,科舉就在兩天後,而現在他能想到的會解開這個案子的人除了裕王,隻有林清黎。
他直奔監獄,打算審訊完盜竊財物的黑衣人之後再找林清黎。
監獄中。
許秋言剛進去跟獄卒提人,沒料到人已經在審之中,更令他意外的是準備謀大事的人親自蒞臨,他詫異“你說,殿下來了?!”
獄卒“是的,許大人,裕王殿下正在審犯人,齊公公也在。”
“暗衛不是說,黑衣人抓到後裕王就回王府了,怎麽變卦來這裏了?”許秋言納悶著,朝審訊室去。
他穿過幹淨的通道直達審訊室,在門外已經能聽到裏麵的聲音,裕王在和一個人說話,聽這溫和的語氣不太對,他對著守在門邊的暗衛問道“審多久了?”
“差不多一刻鍾,”暗衛回應著,並開門讓他進去。
許秋言慢步進去,垂眸掃了一眼,犯人衣服完好,地上連滴血都沒有,並沒有用刑,這算哪門子的審訊?
他正覺得詭異呢,可看到被審的人,恍然大悟,“是你…”
兩手綁著鐵鏈坐在冰冷地上的人,抬頭一望,竟又看到了熟人,他垂頭一笑,“你也來了。”
“溫博梁,”許秋言愣在原地,這個名字,他許久沒有叫了。
十三年前和宋楚然一起來連雲穀,待了一段時間,三人曾在連雲穀習劍術,後來溫博梁又隨著宋楚然走了。
之後再聽到他的名字,是溫家被滅門,他被通緝,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雙刃殺手,關於他的傳說還有很多,隻不過都是一些壞的聲音。
起初,他想過或許是和他同名罷了,那可是溫博梁啊,雅人深致,翩翩少年的溫博梁,怎會和臭名遠揚的惡人扯上關係?
可今日一見,無論怎樣的猜想都被衝去了,誰能想到那個曾今溫文爾雅的世家公子,&nbp;真的淪落到這般境地,階下囚,一個令人打寒顫的身份。
“送人回去了?”齊希拉著他到旁邊,還問著。
許秋言“……”
他黑著臉不說話,因為知道齊希問的蕭落落,一想起她,總是有口氣咽不下去。
“客套的話都聊完了,說說正事,曹文宣怎麽死的?”宋楚然坐在正中央,麵無表情地問道。
對麵的人沒反應。
“這個案子是要呈報上去的,瑞王的名字在不在上麵完全取決於你,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溫兄,我隻想知道曹文宣的事,其他的一概不論。”
聞言,他稍抬眼眸,可依舊沒有開口。
“不說沒關係,本王最近新學了一個做法,把其他人拉上用刑。”宋楚然說著站起身,走到他身旁繼續說,“他們也參與謀殺,肯定知道過程,你不肯說,那就一起看看你的人有多麽頑強的生命力,能熬到死。”
“你…”溫博梁死盯著他,掙紮了幾下,鐵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響音。
竟然打算當著他麵對用刑,拷著他,讓他看著自己的人活生生的被刑法虐殺。
那樣不如殺了他,將那些殘忍的刑法用在他身上。
“還有一點良知就招吧,本王累了,如果讓蕭柯然來,他們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了,還有本王是不會對你用刑的,更不會讓你這麽簡單的死了,別幻再想了。”宋楚然轉身又回去坐著。
“蕭柯然來了,也一樣,”溫博梁笑著說道,他不肯屈服,握緊雙手將內力逼進身體裏,氣血回流。
試圖將內髒壓碎,但被影衛先一步察覺,點了穴位。
他掙紮著,身體卻已經不聽使喚,許秋言上前給他把脈,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大礙。”
“來人,”宋楚然閉上眼睛吩咐著,明顯他已經沒有耐心了,好言相勸,威逼利誘,都沒有任何效果,那隻能用狠的了。
溫博梁還在拚命的掙紮,他不求能活著,但要他親眼目睹朝夕相處的人被虐殺,做不到。
“沒用的,有我在你死不了,”許秋言說完,然後坐到他身邊,可能是跟林清黎待久了,他竟然也想幹這種缺德的事。
一個個黑衣人被拉了上來,原本以為自家老大被打的半死,大理寺的人沒招了,才壓他們上來。
可一進來,他們看到的是完好無缺的溫博梁,坐在他身旁的是大理寺的人,兩人麵對麵而坐,宛如好友一般在交談。
“嗯,人來了。”許秋言轉了個身,同時給他紮了一針。
雖然這一針沒什麽痛覺,但他知道許秋言不會做多餘的事,動了動身體,卻發現沒有什麽異樣,除了內力不能運轉,其他的沒有變化。
可又覺得不對,他開口想問清楚,這時才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他詫異地看向進來的黑衣人。
而同樣的,他看到的目光也一樣,帶有詫異和質疑。
這時候溫博梁不在動,不反抗也不試圖去解釋什麽,隻是呆滯著,因為他知道,他們和他已經產生了隔閡。
一道致命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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