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 國會上被撤掉的胸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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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泉春一郎臉色沉重,以當下厚生省掌握的人口結構比例,國家長期規劃發展為前提,撕破了以往的老好人偽裝。
    這位長期不修邊幅,非常接地氣的厚生大臣,說到激動的時候,更是以食肉動物和食草動物這種比喻,表達出了人口經濟學上的本質問題。
    海部俊樹眼觀鼻,鼻觀心。
    一副我什麽都沒聽見的模樣。
    雖然他很清楚,不管是田中和小泉劍鋒所指都是在動搖自己內閣的地位。
    但問題在於,相比對內閣的傷害,這種釜底抽薪的進攻一定會有人更著急。
    畢竟。
    鐵打的公務員流水的內閣嘛!
    果不其然。
    小泉春一郎的話剛落。
    議員岸田勇義就直接站了起來。
    這位議員大人從中曾根時代就是建設省幹事長,當年推動國土資源白皮書和物產法的推動,這位議員都是最堅決投票的代言人之一。
    而現在隻要不是傻子,誰還看不出來田中聯合了小泉想要抽刀斷山,他怎麽可能還坐得住。
    “小泉閣下和田中閣下的話有些危言聳聽了吧!
    ””
    平均三十八歲的壽命隻是古代水平而已。
    在科技和醫療進步的今天,就連那些落後國家都達到了平均六十五歲的壽命,我國作為世界第一長壽國家,早就達到了平均七十八歲水平。
    三十八歲在現代社會可是年富力強的時候,認真來說,社會中流砥柱都是在這個年齡。
    又怎麽會進一步加劇社會老齡化呢!
    還是說,三十八歲就已經成為老人,那按照小泉閣下你這種說法,諸位不都是糟老頭子了嗎?
    ”
    岸田勇義抓助小泉春一郎的話柄,帶著強烈的嘲諷意味說著,為了表達出自己的輕蔑,眼神非常諷刺,嘲諷意味從臉上都幾乎溢了出來。
    但不知道為什麽。
    這話說完,岸田感覺幾方的盟友眼神非常奇怪。
    向來在這個時候都會有人附和,今天卻沒有什麽人站出來支持。
    什麽情況?
    岸田勇義四周看了看,臉上明顯疑惑了下。
    為首的海部俊樹麵無表情,一向充滿武士道勇猛精神的橋本龍太郎臉上肌肉不斷抽動。
    其他議員,張著嘴,想要說話,不斷打著眼色,卻又無法表達。
    就連眾議院議長和副議長都捂著臉,快死了的表情讓人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意思。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你們這幫蠢貨難道不知道資產公示法被允許通過意味著什麽?
    沒有得到盟友的聲援,岸田滿頭都是霧水。
    這時。
    小泉澹澹說道:“岸田閣下不會是連平均壽命和平均預期壽命的關係都分不清吧!”
    納尼?
    岸田當即就愣住了。
    因為三十年前是從職業專校的建築中專畢業,後來也一直都是在建設省工作。
    術業有專攻,非要說的話,平均壽命這幾個字他還是從報紙上看到的。
    但兩者之前的區別,岸田還真的不知道!
    小泉很清楚這家夥的文化水平,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說道:“岸田君不會是像某些白癡一樣,以為古代人平均預期壽命隻有三十八歲吧!”
    “那麽是否考慮過,以古代的經濟水平和信息傳遞水平,時長有戰爭和流寇導致意外死亡,又如何去統計每個人是什麽時候死掉的呢?”
    “所以在計算年齡上,古代一直都是按照戶籍製度來了解每一家在當時多少歲,采用平均壽命,即平均年齡計算人口和國力。”
    “因為古代沒有考慮到老齡化的問題,所以沒有平均預期壽命這個計算方式。”
    “而所謂平均壽命即國民平均年齡,包括新生兒和一百歲老人之間的平均計算方式。”
    “按照當下社會的發展,用更合理的計算方式,當一個國家總人口的平均年齡步入三十八歲,就意味著這個國家的老齡化情況已經非常嚴重,未來十年,將會有五分之一的人失去勞動能力。”
    “當一個國家的平均壽命步入四十五歲,則意味著公共負擔率可能會提高到百百分之四十五以上。”
    “那麽閣下還認為,這是危言聳聽嗎?按照現在的情況繼續發展下去,最多二十年,全國壽命就會達到平均四十五歲,如果預期壽命達到八十歲,你知道會有多少人需要領取退休金,有多少人需要醫療保證,有多少人失去勞動能力?”
    “說危言聳聽?作為人來說怎麽樣?”
    “國會上討論問題,竟然有這種粗暴的話來罵人,小泉你太失禮了吧!”
    “失禮總比黑岩閣下多次接受高級俱樂部招待違規要好吧!”
    “混蛋!你敢在這裏發誓自己沒有去過高級俱樂部嗎?”
    “除了工作需要的應酬以及同學會,我確實沒有去過什麽高級俱樂部,但是黑岩閣下你,被人看到去俱樂部大吃大喝不是一次兩次了吧!”
    “建設省在很多時候為了工作參加必須的應酬有什麽奇怪?如果每天喝到在大街上吐到衣服都臭烘烘掉可以為這個國家的經濟帶來增長,黑岩一定會舍命奉陪。但是小泉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一定是撒謊了吧!說什麽老齡化和少子化會加劇公共負擔率,是為了謀取私利而誇大其詞甚至騙人吧。”
    “八嘎!因為自己內心的陰暗就懷疑別人的正直,借著吃酒的機會在俱樂部簽單拿錢,三萬塊的酒水變成三十萬,這就是你說的為這個國家經濟增長?”
    “混蛋!你不要血口噴人!”
    “是你先不說人話的還有臉來說我?”
    “你才不說人話呢!臭烘烘的嘴巴是因為早上沒刷牙嗎?”
    啪!
    一個文件突然砸了過去。
    黑岩惱羞成怒,脫下皮鞋就也砸了過去。
    小泉趕緊躲開有感覺臉上掛不住,站起來就衝到黑岩麵前,準備給他兩拳。
    黑岩也不是省油的燈,站起來叫囂道:“怎麽,想打架嗎?以為我會怕你?像你這種喜歡撒謊的人就應該辭職。”
    “這個民族的未來被無知的人才拖累才應該立即辭職吧!””
    “小泉你是在指桑罵槐嗎?”
    “岸田君這麽激動,是因為自己也覺得該辭職嗎?”
    “你這家夥太沒有禮貌了,是欠缺教訓嗎?”
    “來啊!想打架就來啊!”
    “......”
    場麵混亂的一批。
    小泉被人拉扯著,一個舌戰群儒,罵的口水狂飛。
    黑岩和岸田也不甘示弱,被人拉著胳膊,使勁往前去竄,狂罵小泉這家夥給自己打造不修邊幅的親民人設,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眼看小泉一個人罵不過,田中真紀子當場就跳到了桌子上,將手裏的文件朝著黑岩砸過去,破口大罵:“黑岩你這混蛋反對資產公示法,就是因為擔心以後沒辦法再去高檔餐廳簽單謀取私利了吧!身為議員竟然做出如此卑鄙可恥的事情,我都替你感到羞恥。”
    “田中你不要胡攪蠻纏,身為女人一點女德都沒有,這才更可恥吧!我建議你盡快辭職回家帶孩子!”
    “......”
    田中真紀子當即就被這話氣炸了。
    從桌子上跳下去,一把抓住黑岩的領口,指甲就抓了上去。
    仗著高度,黑岩被抓的臉色通紅,惱羞成怒之下,一把就也朝著田中脖子抓取。
    因為站在地上。
    比站在桌子上的田中,高度終究是有所差距。
    又被很多人拉著。
    黑岩堪堪將手抓住了田中的胸口。
    卡察一聲。
    田中西裝上的扣子被撕裂。
    跟著。
    一個白色的內衣,竟然被黑岩不知道怎麽給掏了出來。
    這還得了。
    “你這個對女人下手的變態!”田中搶回自己的內衣,朝著黑岩臉上就是啪啪兩個大耳光。
    所謂打人不打臉。
    揭人不揭短。
    變態和臉的事實被人撕開,黑岩已經顧不上男女差別,就要勇猛的展開反擊。
    議長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吵死了!把他們拉開!”
    “......”
    此時此刻。
    京都一套位置良好的別墅,黑白分明的屋簷下方,亭台花榭,木質小橋有淺淺透明小溪流過。
    結合院子裏綠意盎然的植被和粉紅色花朵,充滿了詩情與畫意。
    光滑的檀木地板,散發著一種澹澹的清香,踩著地板,池田小葉托著盤子跪下,將水果放到了池田櫻子麵前。
    長野直男仰靠在一張竹編躺椅上,優哉遊哉的晃著躺椅,發現池田小葉拿來水果,順手就拿起一顆香梨大口啃上一口。
    挑釁的動作迎來一道淩厲的殺機。
    卡察一聲。
    躺椅下麵的圓環被人一刀削平,長野直男鬼叫一聲,很沒形象的摔了個屁股朝地。
    “小葉你太過分了吧!被摔死掉怎麽辦?”
    回應的隻有一個白眼。
    池田小葉理都懶得理會這個家夥,收劍入鞘,踩著足袋踏著木板離去。
    一旁。
    池田櫻子躺在另一張躺椅上。
    像是沒事人,晃著躺椅,吃著葡萄,手裏還捏著一把扇子,完全就是二世祖模樣。
    長野直男一臉怒容頓時散去,望著池田小葉的背影,猥瑣說道:“小葉好像有點喜歡我了!”
    “直男你可真下賤!不去從政實在是太可惜了。”呷了一口茶,池田櫻子也不知道是嘲諷還是誇了一句。
    長野直男不為所動,看了一眼電視上在打架的眾議院會議,搖頭說道:“櫻子你太高看我了,比起這些家夥,我感覺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就在這時。
    電視機的畫麵已經從吵架變成撕逼,又從撕逼到了打架。
    等打架變成互毆,而且還是群毆,長野直男看著田中被人連胸罩都給扯下來,膛目結舌。
    臥槽!
    這幫人也太狠了吧!
    一點武德都沒有的嗎?!
    萬萬沒想到,應該嚴肅的國會立法提桉,竟然會出現如此荒唐的一幕。
    抓頭發的,掐脖子的,打起來簡直就是潑婦罵街。
    好家夥!
    都不顧忌一下自己的大臣形象嗎?
    池田櫻子顯然對這種群毆早就習以為常,澹澹看了一眼被攪合的立法會議,澹澹問道:“看起來,想要通過提桉沒那麽容易啊。”
    “這幫家夥是故意的?”長野直男聽出言外之意,有些錯愕問道。
    “狼與狼再怎麽撕咬,對羊的態度是一致的。直男你不會連這點都不明白吧。”
    “話是這麽說,但正如小泉說的那樣,食肉動物如果將食草動物吃光,那食肉動物不也完蛋了。癌細胞已經吞噬掉了宿主太多的細胞,這種情況下,如果宿主完蛋,那癌細胞豈不是要一起完蛋。”
    “所以我還是挺傾佩小泉的,能夠果斷做出最明智的選擇,但饕餮貪婪,暴食,沒有控製,直到把自己撐死也不會停止。從基礎職員到中層幹部,再到大藏省,建設省,農林省,內閣,國會,都在享受這種暴食的快感,你覺得能夠輕易停止嗎?”
    “櫻子你看起來很沒有信心啊!”
    “我隻是在說一個事實,責任即擔當,利益即動力。關野家得到的正是每個人都想得到的,越是得到的夠多,就越難打破這種關係。至少,以小泉閣下的為人,如果有強大的必殺技,也不會變成這樣了。”
    長野直男非常讚同的點了點頭。
    小泉春一郎這個人,本來還以為不修邊幅隻是單純為了親民人設,但從池田這裏所知,不得不對小泉此人為之佩服。
    在小泉從政的生涯中從來不接受任何私利和讚助,因為工作太忙而沒有時間整理,才留了個蓬頭的雞窩頭。
    兩袖清風的正人君子也毫不為過,而他的政治生涯中,完全可以用清政廉潔四個字來形容。
    “僅僅憑借五神這件事想要釜底抽薪很難成功,火還沒有燒到屁股上,這幫家夥當然不會著急了。但如果再加一點更猛烈的火藥呢?”
    “猛烈的?”
    長野直男嘿嘿一笑,從懷裏掏出來一疊資料遞到了池田櫻子麵前。
    “之前在整理滋賀縣賬目的時候,我發現了個非常有趣的東西,有上千名老人近幾年沒有任何醫療報銷,卻一直在領取退休金。”
    “你看這裏,八十七歲的老人無病無災,也太奇怪了吧!”
    池田櫻子接過一看,童孔瞬間放大:“你是說?”
    “沒錯!這些人其實早就死了,但退休金卻一直在繼續提取,而最有趣的是,生保這些年收到的年金繳費,和個縣道登記的新生嬰兒數量根本就對不上。”
    “你看這裏,東野町在80到90十年的新增嬰兒人數為三千人,但關於年金和醫療支出的統計數據卻隻一千八百人,即便加上轉移到其他地區的流動人口,再增加百分之三十,這個數據也絕對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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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
    !”
    “如果我沒猜錯,這幫家夥在新生兒出生比例上,至少虛增了五百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