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吃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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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吃醋2)

    他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不過是佛恩寺寥寥一麵,就可以這麽親密的稱呼了?

    謝行蘊自嘲地望了她一眼,調轉了馬頭。

    一開始白羨魚還有疑惑,聽完了莫心的話,她已經可以確定眼前男人的身份了。

    他不是林淵。

    而是莫臨淵。

    莫,是大慶的皇姓。

    莫臨淵仍是笑,“先前偶然見過幾麵,算是舊相識吧?”

    白羨魚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要在乎一個人,才會因為他的欺騙而感覺傷心或者難堪,對於她而言,莫臨淵隻是萍水相逢,加上他身份特殊,不透露真實姓名也情有可原。

    所以她很快掀起唇角,“嗯。”

    二皇子李旦和三皇子李靖走了過來和莫臨淵寒暄,其餘幾個皇子已經騎上了馬,就待一同前去。

    這其中,年紀最大的也不過是二皇子李旦,仍舊不過十八歲。

    說到底都是一群少年少女,除了三皇子外,其餘皇子都還在太學讀書,即使有皇室的身份傍身,卻也處在桀驁不馴的年紀。

    男子騎馬,女子便坐馬車。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大相國寺前進。

    大相國寺位於京都最繁華的區域之一,曆經數個朝代不倒,規模宏偉,主體由七寶佛殿,文殊殿,重樓三門,東西塔等組成,占地五百餘畝,轄管六十餘座禪院,五湖四海的遊人眾多。

    比起之前的佛恩寺,大相國寺更為香火旺盛,帝王歲宴,祭祀求神,名僧輩出,經書典藏浩如煙海。

    安置好,用過膳後,使臣都留在了大相國寺,而莫臨淵等人便一同登上了畫舫。

    畫舫內極為寬敞,可容得下幾十人同坐,船頭幾位蒙紗的舞姬彎腰伸袖,伶人奏樂,伴著流水潺潺,別有一番風流意味。

    謝行蘊尋了一處離白羨魚不近不遠的位置,銀劍放置在手側,眼睛卻並不看她。

    白羨魚看著李旦幾人圍著莫臨淵講著話,少年人似乎總有很多話題能聊,他們又都是天潢貴胄,很快便打成一片。

    “臨淵,這條江叫左江,是澧水的分支之一,繞著著江流一圈,可以將我大夔朝的盛世景象盡收眼底,怎麽樣,是不是很美?”

    莫臨淵笑看一眼,道:“美。”

    “大相國寺的廟會同樣有名,明日我們可以一道前去。”李意拿來了一壺酒笑道,侍衛接過,為眾人斟酒。

    謝行蘊剛閉眼假寐,長腿伸直,侍衛小心地看了眼,拿著酒壺的手轉了個方向。

    因著遊客眾多,官僚,墨客,還有異域之人等多匯集於此,是以大相國寺附近的貿易甚多,廟會更是一等一的熱鬧。

    “可惜也隻可遊玩十天,太傅還給我布置了許多任務,回府了還得抄書寫論。”

    說話的是這當中年紀最小的皇子,七皇子李純,雖小,也有十四歲。

    四皇子李儀笑道:“你呀你,就知道玩。”

    李純無奈歎口氣,“不過能玩幾天也不錯,我們甚少放假,此次也虧是沾了莫兄的福。”

    莫臨淵修養頗好地笑笑。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尤為熱鬧。

    莫心和幾個姑娘坐在後排,也在討論京都和大慶的胭脂水粉,整座畫舫都嘰嘰喳喳的。

    白羨魚為了以防萬一,選位置的時候也是坐在了中間,左手邊是女子坐的位置,右手邊過去不遠就是莫臨淵。

    她瞧著他們一張張嬉笑的臉,沒有發現任何異樣,若那日在白馬驛殺人的幕後之人真是他們當中任何一個,那這城府也太深了些。

    這時,白羨魚的手臂被人推了推,莫心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打趣道:“羨魚,你這是對我家表哥有意思?”

    謝行蘊睜開眼。

    白羨魚側著頭,簡單笑了下,“郡主想多了。”

    莫心微笑,也不揭穿。

    本來她對白羨魚的態度還有些微妙,任憑任何一個姑娘,看到一個這樣美的女子在自己心動的人麵前晃,心裏都不會舒服的。

    可現在知道了她看上了自己表哥,莫心倒是沒了那種戒備,小聲笑道:“不用騙我,我可是看到你眼睛一直往我表哥那瞟,其實在我們大慶,我表哥也是很受歡迎的,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白羨魚見她一副“我早已經看穿了你”的表情,有些無奈。

    “——酒。”

    冷冽低醇的男聲在船尾響起。

    這聲音實在辨識度太高,加上有種說不出的寒意卷攜其中,畫舫內的說話聲都小了很多。

    莫臨淵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劃過身邊的少女,落在麵沉如水的謝行蘊身上。

    侍衛反應很快,找來了酒給他滿上。

    謝行蘊無視了眾人投來的視線,手臂微抬,正要喝,就被莫臨淵含著笑意的聲音打斷。

    “聽聞南詔王英勇無雙,驍勇善戰,酒量也是頂好,謝弟作為他的嫡孫,應當酒量也不差吧。”

    這一路謝行蘊未和莫臨淵說過一句話,李旦幾人也有些察覺到了不對勁,現在莫臨淵主動開口,更像是一種主動示好。

    他們開始打圓場。

    “表哥的酒量還是個迷,從小到大我就沒見過表哥吃酒的。”

    “你這麽一說我好像也是頭一回見表哥喝酒,平常在宴會上也甚少喝。”

    “……”

    謝行蘊餘光察覺到白羨魚的眼神看向他,他頓了下,把酒杯放好。

    接著站起身,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穿過眾人直直和莫臨淵對上,“比比?”

    李純等人發了下愣。

    莫臨淵也有些意外,但似乎並不是很意外,他微笑,“可以。”

    六皇子李燁率先明白過來,“你們是要比比誰的酒量好嗎?”

    謝行蘊未答,側首道:“準備酒。”

    侍衛應了聲,立刻準備去了。

    說完,他朝著白羨魚的位置走去,白羨魚抬頭看他,直到他停在她右手邊的位置,旋即聽到謝行蘊再度寒聲開口,“添把椅子。”

    “是!”

    侍衛拿來了椅子之後,白羨魚的右手邊就變成了謝行蘊。

    兩人近的她能聞到他身上獨有的陽剛氣息,檀香縈繞。

    這麽一來,白羨魚的身影也被他擋了個嚴嚴實實。

    從莫臨淵的角度看過去,連根頭發絲都看不見。

    他笑了,眸含著幾分認真,“不如就投骰子吧,一二三你喝,二四六我喝,看看誰先撐不住倒下。”

    “隨便。”

    除了心思比較大條的幾個,其餘的人都察覺到了這兩人之間的不對付。

    李純興致勃勃地笑:“那我就來給你們當個裁判吧。”

    “來人,搬張桌子來,酒要管夠,不夠就下岸去買些回來!”

    “是,殿下!”

    白羨魚有些無聊,加上被謝行蘊擋住了視線,顯得她所在的位置逼仄狹小。

    她就換了個位置,坐在莫臨淵的斜對麵。

    謝行蘊餘光瞥見她跑過去,身上散發的凜冽氣息更甚,如同經年不化的寒冰。

    莫臨淵這會兒是真的有些意外了,可心底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