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下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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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下江南

    早就聽聞她上頭幾個哥哥寵她如命,樣樣都挑的最好的給。

    原以為白家的權勢下,溺養出來的姑娘應該是驕縱跋扈的,可白羨魚回答的卻滴水不漏,叫人挑不出毛病。

    安貴妃掃了她一眼,若是她能生養,倒是配得上意兒。

    “本宮聽意兒說,你似乎是對那個大慶來的皇子有幾分中意?”

    “殿下誤會了。”

    “你四哥哥最近如何,常聽的你其他幾個哥哥的情況,卻沒有聽說過白家四郎的。”

    “四哥準備科考,不常出現。”

    “你大哥也快凱旋了罷?這次又是赫赫戰功,不知陛下要賞賜些什麽呢?”

    “臣女不敢揣度聖意。”

    安貴妃還要問話,順帶聯絡感情,卻見白羨魚直直盯著一個方向,“貴妃娘娘,這宮中的美人就是多,沒曾想一個宮女竟也有如此美貌。”

    安貴妃訝異看去,“你誤會了,那不是什麽宮女,那是前任杭都郡守之女,許婉如,也就是許常在。”

    白羨魚怔愣了一瞬,接著麵露歉意道:“臣女看她這著裝打扮,還以為她是宮女呢。”

    就在這時,許常在也發現了她們,似乎猶豫了一下,還是過來請安了。

    “給貴妃娘娘請安。”

    安貴妃覺得麵上有些掛不住,“你穿的這麽素淨,難道是在這宮中待著委屈你了,所以心生怨懟,故意惹人生厭嗎?”

    “奴才不敢!”許常在慌忙跪下。

    “一來奴才家中變故,實在無心裝扮,二來奴才已經沒有行賞的銀錢了,冬日的炭火都少,硬生生熬過來的,再無銀子買釵環首飾……”

    因皇後身體虧空,安貴妃代掌鳳印,坐鎮後宮,大小事務都是由她來管的,她自認為將後宮治理的井井有條,哪想到這一回居然是在外人麵前丟了臉麵。

    這不是擺明了說後宮當中的那些狗奴才看人下菜,差點逼死妃嬪麽!

    白羨魚滿臉動容,上前一步,居然將自己頭上的金釵抽了出來,放在許常在的手心。

    “許常在不必掛心,許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這釵子送你。”

    白羨魚作為宮外人都這樣了,安貴妃皺了皺眉,一揮衣袖道:“妹妹不必擔心,本宮這就去盤問那群狗奴才誰克扣了琉璃軒的炭火,必定給你補上。”

    說完,她又掃了一眼比她主子還單薄的流雲,“看來妹妹身邊也卻幾個懂事的奴才,明日本宮就讓內務府送幾個丫鬟太監過去,要是你還有什麽難處,盡管來和本宮說。”

    許常在連連道謝,淚水漣漣。

    白羨魚微微勾唇道:“貴妃娘娘實在仁愛,怪不得聖寵不衰。”

    安貴妃被誇的舒服了,抬起手扶了扶自己的發髻,“羨魚這張嘴可真是會說話,來,咱們去那處看看去。”

    白羨魚看了一眼許常在,轉頭跟上。

    ……

    回到琉璃軒時,流雲才敢大喘氣,“主子,方才嚇死奴婢了,貴妃娘娘的臉色都青了,奴婢聽您每多說一個字,貴妃娘娘的氣息就越不穩,還以為要受罰了。”

    “可是沒有想到貴妃娘娘居然還賞賜了這麽多東西,以後就有更多人來照顧主子了。”

    許婉如心道,這還要多虧白羨魚,安貴妃最要麵子,當著她的麵,絕對是不會讓她受委屈的,最為難捱的時候,她並非沒有前去求見安貴妃,可安貴妃隻是淡淡地說了句奴才該罰,便將她身旁幾個奴才活活打死了,隻留下了流雲。

    若是她父親在朝為官,她斷不會落到人人可以踩上一腳的境地。

    她這次也是鋌而走險,意外的是,白羨魚和她配合的尤其地好。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

    白羨魚告別了安貴妃,和盛掌櫃的一同來到了琉璃軒,因著各宮的宮人多多少少都有人認識盛掌櫃的,知道她是來做什麽的,故而沒有人在意。

    進了琉璃軒,許婉如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茶,匆忙出去,“白姑娘。”

    白羨魚笑了下,“進屋說。”

    許婉如點點頭,讓流雲出去望風。

    進了屋,許婉如讓她先坐了,自己才坐。

    “姑娘請受我一拜。”

    白羨魚想扶起她,“你這是做什麽?”

    “姑娘是雪中送炭,我不知如何能入了姑娘的眼,實在惶恐。”許婉如堅持拜了拜,縱然白羨魚的年紀比她小的多,可她也不介意。

    “我自知身份低微,可恒兒是我的心頭肉,姑娘若是能保得他平安,讓婉如做什麽都行!便是為了姑娘死,我也心甘情願。”

    她已經孑然一身了,若是恒兒出了事,她也不想活了!

    沒有無緣無故的示好,白羨魚既然選了她,那她身上必然有她需要的東西。

    白羨魚沉思兩秒,“八皇子現在的情況如何?”

    “恒兒近來身體每況日下,禦醫都查不出是什麽毛病,我實在擔憂,姑娘可否幫幫我?”

    白羨魚想到了穀遇,“穀遇大夫也看不出嗎?”

    許婉如淒涼一笑,“穀遇大夫隻給皇後娘娘看病,我想見他都見不到。”

    白羨魚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別擔心,我和他頗有幾分交情,待我和他說一聲。”

    “姑娘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白羨魚見她又要跪下,無奈道:“我並非宮裏人,小主不必行這些虛禮。”

    許婉如掩麵而泣,“婉如無以為報,不知姑娘到底想要些什麽,說出來好讓我安心些。”

    “我要的很簡單。”白羨魚也沒有拐彎抹角,“我要你爭寵。”

    許婉如一震,“爭寵?”

    “我想要你一步一步走到安貴妃的位置,我也會幫你。”

    “然……後呢?”

    “然後……”白羨魚微微一頓,“許常在是個聰明人,應該猜的到。”

    許婉如有些猶豫了,可轉念一想,自己和恒兒的命或許都保不住了,還有什麽是她不能做的!

    “姑娘是想,將恒兒扶為……太子?”許婉如後麵幾個字說的極為小聲。

    白羨魚聽清楚了,微微一笑道:“不。”

    許婉如不解。

    “我要的是……太子之位始終空缺。”

    始終空缺,那麽哥哥們就不用站隊,武宣帝也不會刻意製造機會,讓將軍府和太子走近。

    誰都可能是太子,誰都有可能得到他們的輔佐。

    相應的,將軍府在未立太子之前,都會成為各派想要拉攏的對象,她也有更多時間發展勢力。

    “若是萬一陛下決心要立太子,我希望是八皇子。”白羨魚說的直白,風輕雲淡的,可她就是有說這話的底氣。

    沉思良久,許婉如緩緩點頭,眸底顯露出幾分堅定,“我會照姑娘的話做的。”

    白羨魚支著下巴,半抬著眼皮道:“你知道為何陛下獨寵安貴妃麽?”

    “為何?”

    “因為安貴妃放得開。”

    許婉如臉一紅,怎麽白羨魚還是個姑娘家,說起話來這麽直接的。

    白羨魚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許婉如看著很是雅致,可也和閨中女子一樣羞澀,越是清雅,越是難以邀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