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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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部署
“另外派人去尋尋穀遇,他身上應當有這種蠱。”
實際這種蠱因為其神不知鬼不覺的特性,並不容易煉製,若是能輕而易舉地煉製出來,恐怕便亂套了。
白離點頭,迅速安排人去了。
與此同時,謝行蘊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練了會兒劍之後,他將袖中的信箋取出,赫然是白景淵白日裏派人送來的。
寒光畢露的長劍將信紙直接釘在樹上,清脆的鏗鏘聲之後,上頭的字跡顯露出來。
謝行蘊麵色幽深,一字一句看過去,除了白檀深班師回朝外,皇帝還令他二人迅速定案,趕回京都,西夷國屢次冒犯大夔邊境,此次被白檀深教訓了一頓,收複西南十二城,他們要求止戰,並派了使臣隨白檀深一道入京。
除卻小國外,眼下西夷國東烏國,大夔大慶、還有東北方的狄族征戰不斷。
大夔與大慶交好,狄族像是龐大的蜘蛛,諸多小國被他網羅,狄族國主麵上和善,實際野心勃勃,不出五年,周邊小國便會被蠶食的幹幹淨淨。
東烏位居要地,易守難攻,是塊難嚼動的肉骨頭,也正因如此,小國想要依附,大國想要拉攏,反倒成了最與世無爭的一個。
謝行蘊將手指放在“西夷”二字上,目光隨著手指的變動而變化。
前世,西夷確實派了使者來……在乾元二十三年。
而現在,是乾元十六年。
一股寒意躥上脊背,謝行蘊冷眼揮劍將信斬斷,收劍入鞘。
他想過這一世或許會發生變化,卻沒有想到提前了這麽多年。
沉思半晌,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燒了。”
蕭正從黑暗中走出,抱拳凝聲道:“是,公子。”
火苗蹭地一下,火舌很快將信紙燒成灰燼,風一吹,便成了院中草木的肥料。
謝行蘊沒有發令,蕭正便站在一旁低頭等待。
“人送去了?”
蕭正回道:“那位已經送去了白五小姐那裏,身份已經做了處理,便是京都那人也查不出。”
說完,蕭正想到那位的手段都一陣膽寒,讓他去練幾個死士,著實有些大材小用了。
恐怕等白五小姐發現他的身份時,生門已經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地方。
謝行蘊略微頷首,眸底冷芒微聚,“選幾個身世幹淨的,入內務府。”
蕭正瞳孔微縮,內務府專理皇家事務,公子這一舉動,難道是想監視那人!
公子並非沉迷權勢之輩,在蕭正看來,他一貫隨心所欲,習武也好,學文也罷,如今竟要淌這趟渾水!
然而再多疑問,蕭正也不會忤逆謝行蘊,他沉聲應道:“是,公子!屬下定當謹慎。”
謝行蘊眉心未鬆,冷然如同月夜下聚集的寒霜,“白景淵那裏如何?”
蕭正道:“那群賊人節節敗退,本就是占山為王之輩,又各懷心思,白大人帶去的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必然吃不了虧。”
就在蕭正以為他不會再下令時,謝行蘊卻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深凝如夜,“他是文臣,再派一支隊伍去。”
這郡守府幾乎已經是空的,白景淵把餘下的所有人部署在了白羨魚屋子外,謝行蘊也將府上三分之二的兵力部署在了白五小姐那,宛如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
現在自是不可能調走白五小姐那的,那隻能調公子院裏的,蕭正沉默了一下,道:“是,屬下這就去。”
風聲獵獵,吹起謝行蘊的祥雲紋袍角,男人抬眸望向遙遠的月,他說了這一世會護著將軍府,那即便是萬劫不複,也在所不惜。
想到白日的話,他雖知信上的內容瞞不了她多久,可也可以料想到她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的反應。
謝行蘊眼眸掠過一絲瘋狂,英挺的眉眼淩厲,乾元二十八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已經沒那麽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武宣帝要他們死。
那他不介意扶持一個傀儡皇帝。
第二日,白羨魚看著燃盡的香料,略顯悵惘,昨夜的心絞痛在謝行蘊送來的香之下,也沒有再複發,不過就是,她又看到了前世的謝行蘊出現在她的夢裏。
說來也奇怪,綠珠用了這香便沒有做什麽奇怪的夢,白羨魚心道,謝行蘊和她同為重生之人,興許他也會做夢?
洗漱完畢之後,白羨魚叫了綠珠,主仆二人準備去梁州城東街辦置些東西。
白羨魚出來時,本想去看看謝行蘊,但謝行蘊已經去處理定案事宜了,她也知道收尾時段需要做許多事,便沒有去打擾他。
轉身的時候,正巧撞上那日的郭大師。
他穿著素履,長胡白淨,像是成了仙的白蘿卜須,隱隱反射白光。
白羨魚朝他笑了笑,豈料郭大師竟直接跪倒下來,“小姐。”
她看了眼同樣一臉茫然的綠珠,小聲道:“我剛才很凶嗎?”
綠珠搖搖頭。
郭大師戰戰兢兢,“非也,是小人、小人恐冒犯了貴人。”
白羨魚想到昨日他見到她也是這副驚訝地能生吞雞蛋的表情,略有些好奇,“你先起來說話,不必行禮。”
“哎哎,好。”郭大師彎著腰站起,快速理了理藏藍色的袍子還有拂塵。
白羨魚猶豫一會兒,笑說:“大師是不是會看麵相?”
郭大師喃喃點頭。
“那是我的麵相……不好嗎?”
她話音未落,郭大師的膝蓋立刻下意識彎了彎,“沒有!沒有!”
少女粉麵含春,柳眉瓊鼻,朱唇略薄,卻嬌豔如朝露落薔薇,一雙杏兒眸更是瀲灩動人。
他不敢多看,小心解釋道:“姑娘的麵相哪裏是不好,簡直是好到駭人!”
白羨魚凝眸道:“為何如此說?”
郭大師斟酌猶豫許久,最終還是說出來,“姑娘天人之姿,最上星宿所指鳳鸞,是、是鳳命啊!”
白羨魚一怔,笑容僵住。
綠珠驚地差點跳起,火速看了眼四周,好在郡守府的奴仆家丁已經走了差不多了,一個人影都見不到,安靜的很,隻有遠處巡邏的侍衛,不時發出鎧甲摩擦的聲音。
白羨魚笑不出來了,一直到她重生,武宣帝都是皇帝,難道她最後被他納入了後宮?
她絕不可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那他呢,你看到他的時候,似乎也很震驚?”白羨魚說著,“那日坐在我身後的那個男子。”
郭大師沒有抬頭,身子卻開始發抖,“那位公子、吉人、吉人自有天相,也是好的,想來並不是一般的世家子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