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這不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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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麽事了?”
“發生什麽事了?”
“難不成是假麵騎士貞德剛剛路過了?”
回過神來的台下觀眾紛紛議論起來。
“可能是有窗子沒關,正好有陣風吧。畢竟我們在最高層五樓。”
“先看牌局吧,那個新人的嶺上牌到底摸到了什麽。”
風漸漸平息。
率先想到要看牌局的還是牌桌上的人。
阪野由梨與幸田二人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不是探究牌桌上怎麽會突然刮起了一陣風,也是想在第一時間看清薑序的嶺上牌。
兩人剛定睛,恰好看見薑序將手收回。
他看也沒看一眼,收手回身的當刻就反手將牌拍到了桌麵上。
發出‘嘭’的一聲悶響,&nbp;讓人心神為之一振。
然後,兩人就看見薑序。雙手按住手牌邊緣,輕輕往後一推。
噠噠噠噠!
薑序手牌依次向外倒下,露出了真容。
【二二二,五六七,九九】萬【八八】餅【九九九九餅】暗刻,&nbp;嶺上【九萬】
看到他的這一手牌,阪野由梨不由自主的張開了嘴巴,&nbp;呆呆的說出了牌的役種形狀。
“立直,自摸,嶺上開花,三暗刻,明寶牌四,裏寶牌”
對了,還沒結束,還要翻開裏寶牌!
不過,即使是現在明麵上的符數番數計算出來,也已經是16000點的倍滿大牌了。
除非裏寶牌再中個兩枚,這副牌就會再上一層,&nbp;達到三倍滿的級別。
而且,很關鍵的一點是。
由於薑序杠了一手,裏寶牌也增加了一枚,他可以翻兩枚裏寶牌指示牌。
兩枚裏寶牌指示牌,中兩張裏寶牌的概率會大大增加的。
不過,在阪野由梨的話音落下後,薑序並沒有急著就去翻開那兩張裏寶牌。
而是在腦海中稍稍計算了一下番數點差後,才抬起頭,望向對麵的小林源。
“要不然,這局就這樣了吧,我也懶得翻牌了,反正就算各家的點數變化,排名也不會發生什麽變化了。”
“不行!”
薑序話音未落,就被小林源麵無表情的沉聲打斷。
“按照規則,你必須翻開裏寶牌,然後,支付完點棒後,牌局才算是正式結束。”
薑序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望見了小林源那如同機器般的神情,聳了聳肩,放棄了。
以對方現在的這個狀態,就算他再怎麽說,對方也不會聽的。
還不如趕緊結束牌局,將對方從這個冷冰冰的模式中拉出來。
薑序有點懷疑,對方在這個狀態持續時間久了,會不會出現什麽心理方麵的問題啊。
或者說,&nbp;小林源平時的時候那冷淡的神情,&nbp;是不是就有可能是後遺症。
搖搖頭,&nbp;薑序目光投向了自己麵前的王牌牌墩,再次開始感應起運勢浪潮。
就在薑序磨蹭的時間裏,由於並非牌局在對局中產生的浪潮,並不算持久,牌浪已經開始有了退散的跡象。
時機不等人,薑序就不在猶豫。
就在他準備翻開裏寶牌的那一刻。
一直麵無表情注視著這邊情況的小林源,莫名的,感覺心髒一悸。
那是他一直想要追求禦無雙的心發出的警示。
一旦薑序這兩張裏寶牌翻出來,就會出現什麽他完全不想看見的事情。
不過現在都已經東四局,他的尾莊也已經確認被薑序的胡牌給斷掉了。
排序名次也已經確認,最壞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還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呢?
小林源一時有些沒想通。
不過他也不會做出任何有違牌桌秩序的事情,隻是靜靜的等待著。
薑序先將兩枚明寶牌,一索和八餅拿下了。
再手指夾起一索下麵的那枚裏寶牌指示牌,沒有猶豫的直接翻開了。
居然,是一張二萬。
薑序手牌中抓了三張二萬,卻沒有一張三萬,自然是一張裏寶牌沒有中。
看到了這張二萬,阪野由梨的臉上頓時爬滿了遺憾之色,她發出了一聲哀歎,推到了自己的手牌,裏麵赫然有兩張三萬。
“唉,太可惜了,如果我立直胡牌的話,直擊幸田,就能逆轉排名了。太可惜了。”
幸田卻是發出一絲不屑的嗤聲“死心吧,這一局要麽是部長胡牌,要麽是薑序君胡牌,絕不對不可能輪到到你我的。麻煩認清自己的身份好嗎,你隻是一個來湊數的打牌機器人而已。”
阪野由梨同樣對他的話嗤之以鼻“現在是序君已經胡牌了,你才說這種話。但沒胡牌之前,或者說,萬一薑序君這張嶺上牌沒有摸到,牌局不就會繼續下去嗎?那時候,一切依然皆有可能呢!”
幸田搖搖頭,不想與她繼續爭辯。
他可是見過世麵的,知道麻將可不是那麽簡單的概率遊戲。
對於某些人來說,能摸到上麵牌,本局能不能胡牌,全是必然的。
而阪野由梨,雖然是正式社員,卻並非正選社員。
即使平時裏聽到過一些社員討論,也隻是將信將疑,沒有徹底相信。
幸田轉過頭,望著薑序說道。
“薑君,不用再等了吧。這枚裏寶牌,絕對中了不止一枚,我說得應該沒錯吧。”
薑序微微側目,瞥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意外。
在小林源自我封鎖了對於運勢的感知後。
幸田居然成了這張牌桌上,對於運勢第二敏感的人了。
“或許吧,不過摸牌的時機,現在剛剛才到來呢。”
薑序微笑的說道,幾乎同時,他的手指就已經移動到了第二枚裏寶牌指示牌上麵。
手指在牌麵上細細摩挲了一瞬,他抬起頭,微微一笑,順勢就將牌麵翻過來了。
這張牌,赫然是一張七餅!
薑序手牌裏的兩張八餅,瞬間變成了兩張寶牌,加兩番
“立直,自摸,嶺上開花,三暗刻,明寶牌四,裏寶牌二。”
“70符十一番,三倍滿24000點,外加三本場場費900點。莊家12300點,閑家6300點。”
薑序報出了菜名。
“十一番啊,雖然也很大了。但為什麽我總覺得好可惜啊。”
阪野由梨一臉惋惜道。
幸田在一旁插話“如果那張二萬是被薑序君摸到並開杠的話,再多兩張寶牌指示牌,再中寶牌的可能性大。說不定就能再多兩番,十三番,累計役滿了。就差兩番了,確實可惜。”
阪野由梨眼睛一亮“對對,我就是想說這個,反正牌局都結束了,不如翻開看看?!”
說完,她就直接伸手,想將第三墩寶牌指示牌拿了過去。
“別!牌局已經結”
薑序想阻止都來不及,阪野由梨已經將兩枚寶牌指示牌都翻了過來。
上麵的明寶牌指示牌是一張三索,沒有什麽影響。
但關鍵是下麵的一枚牌,讓兩人一下子又陷入了沉默中。
這張位於第二枚裏寶牌指示牌七餅旁邊的第三枚裏寶牌指示牌,赫然又是一張八餅。
如果這枚七餅與這枚八餅稍稍換一下位置。
那就是上下同寶,薑序的那四張九餅,身價會再度倍增,成為寶牌中的寶牌,可以加八番!
那薑序的這一手牌,穩穩的就成了十四番,累計役滿的超級大牌。
隻可惜,真的就差這麽一小步。
“我說吧,讓你們不要翻開了。”
“現在我知道自己錯失了一個役滿,豈不是要後悔死。”
薑序攤了攤手,說道。
隻是,他的語氣中後悔沒聽出來一點,反倒是給人無奈的感覺更強烈一些。
就像是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但卻讓自己暴露出來了的那種無奈。
阪野由梨心中升起了一絲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念頭。
怎麽可能會有人提前知道牌山中埋著什麽牌呢?!!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幸田也不說話了,盯著這枚八餅,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麽。
“好了,好了,沒什麽好想的了。”薑序擺了擺手“牌局已經結束了,再想也無意義了!”
“也是。”幸田點點頭。
他知道一些有關麻將境界流派的事情,所以,對於薑序這局牌內發生的一切,都有了一個心理預期,勉強可以接受。
而且,相比於昨天那局,他坐莊被真正的役滿四暗刻炸莊,順位最終由一位變成了三位。
今天這一局已經很不錯了。最起碼保住了一個二位了。
幸田雖然不在追問了,可阪野由梨卻一直盯著薑序的手牌。
還真讓她看出來了一些東西。
“等等,你手裏有兩枚八餅,王牌牌山中有兩枚八餅。”
“你之前手裏有兩枚九萬,部長打出了一枚九萬,但是那個時候你沒有立直,無役不能捉炮。”
“這麽說來,你能胡的牌,好像隻剩下最後一枚絕張九萬了吧。”
“而這張絕張九萬,其實也是在王牌牌上之中,正常來講絕對不可能摸到的!”
“但是,你卻摸到了四枚九餅開杠,嶺上牌還正巧是這枚絕張九萬!”
“這這這這不科學!”
本來隻是以為自己發現了一個巧合的幸運事件,結果說著說著,阪野由梨就發覺。
似乎,薑序的這手牌能胡,能胡這麽大。
從一個如果立直捉炮,最多2400點的小牌,一路推上這手三倍滿24000點,甚至隻差一步就能達到累計役滿這種極其稀有誇張的32000點。
靠的全是各種機緣巧合匯聚到了一起。
而且每一個巧合都會讓他的牌力上升不少。
最後從一手2400點的一番小牌,變成了十一番24000點的超大牌。
番數增加了10番,點數了翻了10倍。
這根本不科學好嘛!
“沒什麽不科學的。隻要那枚牌在哪裏,就一定會被人摸到。薑序君是一名真正的禦無雙流牌手吧!”
隻有真正入境了,才是稱流派,否則都是普通人而已。
幸田深深的望了一眼薑序。
其實從昨天他就有所預測,但直至現在,他才敢確認。
三家支付完點棒。
最終排名如下。
第一名薑序&nbp;75200點
第二名幸田&nbp;17600點
第三名阪野由梨&nbp;7100點。
第四名小林源&nbp;100點。
薑序以75200點的高分領先全場,占據了總籌碼量的四分之三還多。
而麻雀社部長小林源,在支付完點棒後,居然隻剩下了最後的100點棒,差點就變成了負分。
真的是非常的驚險。
等等,最後隻剩下100點棒。
沒有負分。
這好像,也挺巧的啊。
所以,這真的還是巧合嗎?
牌桌上的三人,腦海中仿佛出現了一根線。
把眼前的一切都,從開局到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串聯起來。
牌桌上的三人終於明白了。
從一開始,這場牌局就落入了薑序的算計之中了。
自始至終,就沒有超出過他的掌握。
他之前在摸第二枚裏寶牌時停頓,不是在想著能不能翻到八餅,讓自己累計役滿。
而是在感應,不要摸到那枚八餅。
先因後果,定果倒因!
這其中似乎還摻雜了一些因果律的手段。
不是律流,而是真正的因果流。
不過相較於律流牌手,真正的因果流牌手更加稀少,幾乎絕跡了。
而本局,薑序定下的結果就是自己的勝利。
並且,盡量的拉開自己與小林源的點差,但又不能讓對方真的負分。
所以,本局開始至現在,他就沒有想過役滿!
因為這會將因為閑家炸莊,導致莊家小林源的點數變成負分。
可是僅僅隻是三倍滿的話。
小林源在東四局三本場開始前是12400點,即使被被炸莊,減少了12300點,也還剩下最後的100點點棒。
雖然少,但是卻是,正分。
如果是在真正的比賽場上。
被打出負分,是一件相當恥辱的事情!
能將對方打成負分,卻沒有。
這就是一記印象深刻的下馬威。
最後實際卻又保留了對方最後的尊嚴。
相較於胡出了一個役滿將人擊飛,完全不留一絲餘地。
其實這種方式反而更能體現自己的牌力出來!
在麻雀社,終究一切用麻將說話。
薑序其實一開始並沒有想讓其他兩個人知道這件事。
因為他知道,即使自己不說,小林源也絕對能夠看出來。
可是現在機緣巧合之下,他的意圖完全暴露了出來。
他,連這一點都算進去了嗎!
還真是可怕呢
“薑序同學,不隻是禦無雙吧。”
沉默了許久的小林源終於開口了。
臉上還帶著如夢初醒般的神色,終於那股仿佛機器人般冰冷無感情的狀態終於消散了。
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他繼續說道。
“還有因果律,那個連莊的能力,甚至於,對牌技的基礎理解,甚至不亞於一般的入境鐵炮玉。”
“一般人一條路都難以走通,你居然走通了兩條甚至三條了,薑序同學,你到底是什麽人?”
即使是一向冷靜的小林源,在比賽結束,退出了冰目狀態後,也不能維持一貫的冷靜了。
這實在是太驚人了。
他自認為算得上是一個天才雀士,也見過一些極為可怕的怪物牌手。
沒有一個人能像薑序一樣。
明明是相同境界,卻能把自己壓製得仿佛一個玩具,任人擺布。
“我,一個路過的平凡雀士罷了。”
薑序笑了笑。
這東西他怎麽解釋呢?沒辦法解釋。
隻能糊弄過去算了。
所以,不等對方繼續提問,薑序反而先提問道“小林源部長,你明明走的是鐵炮玉流派,甚至都已經確定了通向下一個境界的道路。為什麽還要追逐禦無雙流派呢?”
“因為在職業賽場上,百分之九十的選手都是鐵炮玉流派。我的麻將啟蒙就是跟著他們的比賽錄像學習的,自然而然就留下了鐵炮玉流派的痕跡。”
“可是我覺得禦無雙流派更符合我的內心想法。”
“我認為麻將的樂趣之一,就是做出稀有的牌型,胡出驚人的點數。”
“所以,自從我了解到禦無雙流派後,我就一直想要深入學習一下。”
“隻可惜,一直在門口轉悠,到現在還未入門。”
說起自身的事情,特別是關於禦無雙流派,小林源的眼睛一下子就仿佛‘活’了過來。
果然忘記了追問薑序自己的事情了。
“”薑序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想做大牌有錯嗎?
沒錯。
犯罪嗎?
不犯。
那為什麽要阻撓孩子追夢呢?
薑序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麽,但看到了小林源的神情後,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他看得出來,在這個時候,小林源的神情是最為鮮活的。
他也是可以像常人一樣,歡聲笑語的。
隻是麻將殘酷的勝負,讓他迫不得已,隻能繼續鍛煉自己在鐵炮玉流派的天賦,化身機器人,去最大可能性的追逐勝利。
相對於禦無雙,鐵炮玉還是穩定得多。
職業雀士中,大部分也都是走的這一流派。
不過,這並非就是說兩種流派誰一定強大,誰一定弱小。
真正的情況,一定是看人的。
而且,這兩種流派,也並非是絕對無法共融的。
薑序自己就是一個三大流派同時兼修,還融合得特別好的活生生的例子。
更何況,他見到了小林源的運勢之靈了。
心髒部位是赤紅色的熱情!
小林源並非沒有禦無雙的天賦,隻是他學習感知運勢的方法錯了。
所以,薑序對著小林源微微笑道“禦無雙啊,想學嗎?我教你啊。”
就在一旁聽著兩人對話的幸田,忽然就有了一種預感。
麻雀社,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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