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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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摸!”
    薑序平靜的推倒手牌!
    小豪坐莊的南三局,就這麽在零本場結束了。
    搖了搖頭,對於這一幕,小豪早有預料了。
    在上一局,打破了石原亮介所掌握的局勢之後,他就知道,再沒有什麽能夠阻止薑序了。
    但他一點也不後悔。
    小豪猶然很清楚,在自己躲過了石原亮介的雙倍役滿之後,整個人那種死裏逃生般的後怕與慶幸感。
    他的預感猜測是對的,一旦放銃給石原亮介,他絕對會遭受某件恐怖的事情。
    南四局,零本場。
    牌局終於來到了即將結束的最後一局。
    隨意的打出骰子,薑序的注意力並沒有完全集中在眼前的牌局上。
    他抬頭望向對麵的石原亮介,對方在南三局一局都完全沒有任何作為。
    摸牌切牌沒有任何的變化與波動,就好像一個由機器控製出牌機器。
    看似還在打牌,實際上卻已經不做抵抗了。
    隨手拈起一張牌,薑序掃過一眼,就順勢送入了牌河。
    抬頭時,他的目光再度望向了對麵。
    你到底在打什麽注意呢?
    石原亮介!
    就在薑序他們的牌局進行到了最後的決勝局時。
    一旁的包間中。
    河本手掌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一張牌,他在觀察牌桌中央的斛玉,一圈淡淡的黑霧也在不斷的變化範圍,幾乎要將玉石染成墨玉。
    這也代表著,石原亮介是在不斷的獲勝,收取點棒,,收割運勢,建立優勢。
    但是,就在剛剛,黑霧的範圍雖然還是差不多占據了整個斛玉,然後不知道為何,停滯住了。
    河本本來以為隻是出現了一點小意外導致石原亮介那邊的對局中斷了一下。
    可又過了差不多一局的時間,黑霧依然沒有任何動靜,仿佛就此定格了。
    “要我去看一眼嗎?”
    墨鏡男江口問道。
    “嗯。”
    河本剛想點頭,一直注意著斛玉變化的瞳孔卻猛地一縮。
    他看見,就在剛剛,一道與黑霧格格不入卻與整個世界相呼應的淡藍色氣息,悍然闖入了他們的領域。
    “這股氣息...是那群自稱為‘狩’的獵狗!!”
    河本的目光在急促的閃爍著,代表著他心底正泛起驚濤駭浪,心念在劇烈的變化著。
    斛玉就好像一個探測器,將整個地下雀莊以及周圍一定的範圍都納入了掌握之中,即使瓢潑的雨幕也
    就在剛剛,一道與領域內格格不入的顯眼氣息剛剛闖入,立刻就被發覺了。
    “等不了石原亮介了,我們必須得在那個‘狩’進來前,先將儀式開啟。”
    河本沉聲道,根據斛玉所顯示的範圍大小,對方應該是處於第二境頂層的,要比現在的他要強一整個大境界。
    所以,他已經等不及石原亮介拿來最後一根立直棒,就得要將儀式緊急開啟,先以手裏的35根立直棒
    同時伸手從衣服內袋拿出了一個小盒子,盒子裏麵裝滿了點棒。
    打開後,幾人鼻尖嗅動,都感覺有一股仿佛帶著幽寂神社中嫋嫋熏香味道的潔淨氣息。
    那是獨屬於神明的氣息。
    “按照我之前教給你們的,開啟儀式吧。”
    河本將35根立直棒全數倒出後,沉聲道。
    “嗨!”
    ......
    與此同時,地下雀莊外。
    兩道耀眼的車燈劃破了雨幕,然後迅速拉進,一個急刹,猛地停在了雀莊大門口。
    “就是這裏了嗎?”
    交車內,鈴木裕長出一口氣,對著副駕駛的鬆尾次郎問道。
    鬆尾次郎平複了一下嘣咚狂跳的心跳,咽了一口唾沫,感動的望了眼窗外,才點頭說道。
    “這次沒走錯,就是這裏,我們終於到了!”
    這一路,由於雨勢實在太大,鈴木裕又完全不熟悉路況,他們多次因為衝得太快,導致闖過路口,不得不繞路掉頭,浪費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後,終於到了。
    薑序君,等著我,我馬上就來救你了!
    下車撐起傘,鬆尾次郎才發覺,雨勢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小了許多。
    “有人嗎?”
    鬆尾次郎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但等了好一會,裏麵都沒有任何動靜。
    他貼耳到大門上,除卻雨點劈裏啪啦打在頂棚上發出密密麻麻的滴答聲,一道麻將牌的聲音都沒有了。
    似乎,裏麵的人都已經走光散場了。
    鬆尾次郎皺了皺眉,回頭帶著一絲怨氣的對著鈴木裕道:“裏麵沒動靜了,我們好像來晚了一步。”
    鈴木裕自然明白鬆尾次郎的怨氣從哪裏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尷尬一笑,向前走進了兩步,盯著大門。
    伸出手掌抵在門上,目光一凝,忽然間,鬆尾次郎鬆尾次郎就感覺到從他身上,似乎有一股無形的氣場散發開來。
    “裏麵還有人,而且,還有牌局在進行。不過,應該是在裏層。”
    收回手掌,鈴木裕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看來,還真的有點情況。”
    一般而言,這種地下雀莊什麽的,是根本輪不到他們這些雀狩來掃蕩的。
    但硬要深究下去,其實他們的職責中是有維護麻將環境,清掃違法雀莊這一條的。
    也就是讓麻將與賭博的概念,分割開來,能夠保持一個健康的發展。
    鬆尾愣愣的望著鈴木裕的一係列動作,雖然不明白對方到底是怎麽站在門口就知道裏麵有牌局在進行,但他明智的沒有多問,而是說道。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要怎麽進去呢?”
    鈴木裕笑了笑,再次伸出右手:“忘記告訴你了,我其實還是一個魔術師。”
    “魔術師,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這種玩笑?”
    既然已經得知了雀莊裏還有人在對局,那麽就有可能是薑序在裏麵,鬆尾次郎現在的心又提起來了,迫不及待就想衝進去救出薑序了。
    鈴木裕笑了笑,再次抬手。
    驀然間,虛空中一股無形的勢湧動起來。
    不知為何,鬆尾次郎總覺得對方身上的這股莫名的氣息,自己似乎是在哪裏感受過,但仔細想,卻又找不到任何映像。
    如果薑序現在出現在鈴木裕的麵前,就能察覺到,縈繞在對方身上的,是他很熟悉的,氣運。
    不是運勢,就是氣運。
    但鈴木裕所做的事情,一定會讓他也萬分震驚。
    因為,鈴木裕居然正在用氣運,幹涉現實!
    隨著“哢”的一聲。
    明明鈴木裕的手是抵在門外,但裏麵的門鎖,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忽的就自動打開了。
    巧合得,簡直就像是鈴木裕真的會魔法一樣。
    但看鈴木裕的神色,卻是完全沒有任何的意外之色,顯然眼前的狀況,是在他的預料之中的。
    “這...”
    鬆尾次郎怔怔的望著他,一時無語。
    沒有理會呆住的鬆尾次郎,稍一用力推開門,鈴木裕率先走了進去。
    搖了搖頭醒神後,鬆尾次郎跟在他身後,也跨步走進來。
    隻有一張張已經關機的麻將桌安靜的擺在原地,沒有了鬆尾次郎落寞離開時的喧囂。
    之前熙熙攘攘的賭客們,都已經一個不見蹤影。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是警視廳來人,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不能怎麽樣。
    但鬆尾次郎看了一眼鈴木裕,對方正在四處張望,視線不斷的在各個牆角隱秘位置巡視,像是在尋找著什麽東西一樣,同時,他身上那股無形的氣息也一直提著,沒有散開。
    過了一會,鈴木裕才帶著一絲疑惑收回目光。
    “奇怪,這地方看起來像是新建造的,實際上在隻是在老屋外稍微的裝修了一下,也沒有監控,有些奇怪。”
    鈴木裕摸著下巴道。
    “這為什麽會很奇怪?”
    鬆尾次郎不解問道。
    “嗬嗬,一般的地下雀莊,最起碼都會做一層遮掩的吧,不至於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
    《日月風華》
    “可這家雀莊,有一些地方做過很標準的修整,就像現在,一般人進來的第一眼都不會覺得有什麽異常,聯想到地下歡樂豆雀莊吧。”
    聽鈴木裕這麽一說,鬆尾次郎再度環視一眼,不由點了點頭。
    沒錯,如果是個第一次進來的顧客,大概率是不會產生什麽額外的聯想的。
    可是,也就這樣了。
    如果是一個專業人員,無論是一些喜歡歡樂豆場的老手,還是一些專查相關案件的警員,絕對一眼都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在這方麵來說,這家地下雀莊的老板簡直太新手了,新手得,簡直不像在圈子裏混過哪怕一天的樣子。
    完全就是道聽途說了一些東西,就興衝衝的來開了這個場子。
    ‘最起碼,在外場也得裝個監控吧,連監控都不安一個,是新人的失誤,還是,根本就不熟悉這一套流程?’
    鈴木裕的神色變得嚴峻了幾分。
    他聯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標,難不成,這麽巧?
    “如果運氣真的這麽好的話,倒也省了我不少事。”
    鈴木裕已經確認了這裏麵還留有人的,所以既然不在外麵,那麽,肯定就在他之前呆過的地下走廊裏麵。
    在鬆尾次郎的帶領下,兩人也朝著地下前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