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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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複一行離開薊城,等待他們的,是更為廣闊的天地。

    眾人於半晚時分來到易水邊,命令荊虎率眾駐紮在易水邊,姬複帶著兩位長相一般,身穿侍從服侍的壯士向前麵冒著炊煙的地方走去。他們這兩位壯士,正是燕昭王派來五名保護自己衛士中的兩個,他們本沒有名字,還是姬複給他們起的名字,分別叫做衛一,衛二,衛三,衛四……省事兒。唯一的一個帶著麵紗的女親衛,姬複懷著惡作劇的心態起名叫作郭襄。他們五位都是燕昭王私下收養的孤兒,孤兒十分忠誠可靠,被燕昭王派來保護太子。帶著的這兩位,正是衛一和衛二,其中衛一武藝作為高強,衛二卻是五人裏最為機敏的,當然武藝也不弱就是。

    四人向著炊煙處走去,卻是一處小村莊,向著其中最好的一處小院走去,敲了敲門,不一會兒,一位五六十歲的老人開門,見到有貴客來訪,還沒等說明來意就熱情的請他們去。

    通過與這位老人交談,這位老人卻是這村裏的族長。老人讓他的兒媳多做些飯,和姬複他們在院中攀談。

    請老者上座後,姬複問道:“老伯,村裏生活可好?”

    老伯說樸實的說到:“好歐,自從咱們燕國招來了賢人後,咱們百姓的生活,前年咱們又滅了齊國,老威風了。”

    姬複聽了也高興不已,這時從外麵進來一個彪形大漢,進來後看有陌生人也不奇怪,他的背後拿著網,手裏提著桶,應該是剛打魚回來,後麵跟著一個精壯後生,此時正在鬧脾氣,他的父親也不理。

    隻見那後生轉而求助似的看著他的爺爺道:“祖父,你讓我去當兵吧,我想要立功當將軍,光耀我張家門楣。”

    “就你,你會幹什麽?”

    “哼,這魚不都是我下河抓的,要不然你每次能拿回這麽多魚。”

    “抓個魚算個啥本事!老老實實跟我下地幹活才是正理。”那壯漢不屑的說到。

    “我才不要跟你一樣一輩子守著田地過日子呢。”青年後生嚷道。

    忽然,一個充滿威嚴的老人的聲音響起:“別吵吵,貴客在呢,也不怕人看笑話。”說著歉意的看了一下姬複他們。

    看著滿臉不服氣的孫子,老人心懷不忍,道:“娃,現在又不招兵,你去哪裏投軍,現在咱們燕國兵鋒正盛,這幾年應該也不會招兵。怪我和你父親沒本事,先跟著你父親種地吧,什麽時候招兵再去也行,那時候我肯定不攔你。”老人無奈的說到。

    那年輕後生麵上露出傷心的表情,對命運充滿了無助……自從燕國軍隊打敗齊國軍隊,滅了齊國,當兵被他常掛在口邊,記在心裏。

    “張老伯,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姬複突然插話道。

    “貴客請講”老人說到。

    “我在軍中倒是有些關係,今蒙老伯關照,我感激不盡,倒是可以代為說項,隻是不知老伯舍不舍得。”姬複說到。

    聽到回話,一家人突然靜了下來,年輕後生臉上掛著驚喜,老人和那壯漢也露出驚訝的表情。沉默好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老人打破了沉默,看著臉上被幸福砸暈的孫子,老人歎了口氣,說到:“多謝貴客相助,老漢多謝了。”

    又轉過來對那後生道,“既然先生願意幫你,那就看你造化了。家裏不用擔心,還有你哥哥照顧。戰場上刀槍無言,好生照顧自己。”說到最後,充滿了擔憂。

    “祖父,不用擔心,孫兒一定掙個將軍回來。”言語中還是充滿了興奮,絲毫沒有畏懼。

    吃過飯後,姬複三人在老人準備的房子裏睡覺……當然,衛一和衛二兩人輪流守夜。

    翌日,一行四人在張老漢一家的不舍目光中離去……

    來到露營出,那位名叫張二狗的少年眼中充滿了驚訝,呆呆地張著嘴。

    “怎麽,怕了,怕了就回去。”姬複道。

    張二狗一個勁兒的搖頭,結結巴巴的說到“沒……沒……沒怕,我……激動……的。”

    “行,以後就先跟著我吧,記得稱呼我為公子。”

    回過神來,少年道“是,公子。”

    “會騎馬嗎?”

    少年羞愧的搖頭。

    叫來荊虎,對他吩咐到“找個軍士在路上教他騎馬。”

    “嗨”說著領著少年走了。

    ……

    渡過易水,跨過燕長城,隨後就到了燕齊邊界。

    過了燕地,來到舊齊地。在一處隱蔽之所駐營,姬複準備對齊地進行暗訪。由於薑璞是齊國人,所以這次出行就讓他來扮演富家公子的角色,而他自己和衛一,衛二兩人就充當他的隨從。

    進入齊地,此時正是農忙時節,麥香的氣味撲麵而來,天空中掛著的那一輪太陽好像不知疲倦的燃燒著,灑下一片金黃。麥田裏,農民正在收麥,他們手拿鐮刀樣的工具,在烈日下搶收麥子,看到一戶人家的漢子正在吃家裏妻子和小兒帶來的飯食,一行四人牽著馬,走了過去。

    “老伯,今年收成可好?”薑璞向著其中明顯家主模樣的老漢打聽到。

    相互打過招呼後,老漢看了看薑璞,問道:“貴客,哪裏人?”

    “齊國安平邑人,這次剛從燕國做買賣回來。”薑璞答到。

    “唉,現在咱們齊國人日子不好過啊,你的生意也不好做吧。”

    “是啊,這次要不是遇上了貴人,恐怕就回不來了。……老伯也不好過?”

    “怎可能好過啊,也就比原來齊王在時好一些罷了,能不能熬過今年就看造化了。”老漢說到,其他人臉上露出淒色。

    “聽說燕國的上將軍減輕了當地人的賦稅,怎麽生活還如此艱辛呢?”

    “這個老漢也聽說過,也的確減了一些,但也沒多少,除了上交賦稅,剩下的勉強夠維持生活。”

    “哦,那你們交給誰了?”

    “和以前一樣,交給這個封地的原來的主人公孫大夫。”

    聽到這裏,姬複的臉色忽然變得很是難看,薑璞看著姬複的臉色也不再問了。向老漢打聽了一下公孫家的住處,知道公孫家族住在現在的饒安縣內,向他們告別後,四人打馬向著繞安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