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在她心裏紮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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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聽寧菀拒絕,麵色略帶尷尬地道:“左右這是你自己的事,你心裏要有盤算,那周碩,絕非良配!”

    “祖母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寧菀眨著眼,瞳仁漆黑如墨,“祖母覺得,他們安國侯府得天子庇佑,即便周碩品行有瑕疵,那也是夫君的上佳人選,若是如今他們落魄了就不肯嫁,豈不落人口實,說我們永平侯府不守承諾,嫌貧愛富?”

    之前非要讓她嫁入安國侯府的是老夫人,如今見他們落魄了,便說周碩非良配,難道周碩是近日才變得紈絝浪蕩的?

    “菀兒,祖母也是為你著想。”老夫人歎息著握住她的手,“你是個好孩子,祖母不願你嫁過去受苦。”

    寧菀不語,就這麽靜靜地看著老夫人。

    被她的目光這麽盯著,老夫人渾身不自在,不知為何,她如今竟有些怕看寧菀的眼睛。

    “長姐如今真的是連祖母都不放在眼裏。”寧姝從外麵走進來,冷聲挑撥,“祖母都是為你好,你竟如此忤逆不孝!”

    “所以你覺得我應該說什麽?”寧菀反唇相譏,“是,周碩當真不是良配,所以祖母在兩個嫡女中,選了我?”

    “那本就該是你的。”寧姝的目光明顯有些亂,“怎麽就是祖母選了你呢?”

    “是非曲直,祖母心中自有定論。”寧菀起身道,“不必你在此離間!”

    她今日在宮中過得太驚心動魄,實在是沒有精力再與寧姝多說,她向老夫人行禮之後,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寧禹在院子裏等著她,瞧見她麵色不好,關切地問:“長姐今日進宮可是出了何事,怎麽看起來這麽憔悴?”

    “我沒事。”寧菀不願他擔憂,淺笑道,“就是有點累,想要休息。”

    “那長姐好好休息,我守在外麵。”寧禹拍這胸口道,“再有任何人來,我都會替長姐擋回去。”

    寧菀輕撫他的發絲,欣慰地笑笑,回屋洗漱之後便躺在床榻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腦海中始終浮現今日在宮中的情形,一遍遍之後,最終定格的畫麵,都是蕭陌那張堅毅的側臉,還有那句話。

    “寧菀,無論何時何事,隻要你需要,我都在你身邊。”

    她努力地想要忽略,這句話卻像是藤蔓般在她心裏紮了根,並悄悄滋長。

    好不容易睡著了,她卻睡得很不安穩,那張冷峻側臉在她的夢裏晃了整整一晚。

    次日清晨,她還未醒,晉貴妃身邊的司檀便來了,在外麵候著。

    寧菀起身時,她才入內請安:“縣主安好,貴妃娘娘整晚都沒睡著,十分擔心縣主,便命奴婢前來看看。”

    “替我多謝姨母。”寧菀靠在床邊,略顯無力,“我好多了。”

    “是,縣主。”司檀應聲道,“另外,貴妃娘娘吩咐奴婢務必告訴縣主,既然皇上對你起了意,為免夜長夢多,婚事還是要盡早提上日程,娘娘也會為你從中周旋。”

    “我明白了。”寧菀頷首,“告訴姨母切莫擔心,這件事我會放在心上。”

    晉貴妃說得對,她得想法子嫁人,否則皇上不會對她打消念頭,但那個人絕不能是周碩。

    司檀走後,寧菀簡單洗漱便走到院子裏,竟瞧見寧禹以手支著下巴坐在石桌旁,似乎是睡著了。

    “禹哥兒?”寧菀走過去低聲叫她,“你昨晚怎麽睡在這裏,為何不回自己院子去,你身上還帶著傷?”

    寧禹睜開惺忪的雙眼,揉了揉,道:“長姐,我沒事的,昨日瞧見長姐麵色不對,我很擔心,便守在這裏。”

    “傻瓜。”寧菀眼眶驀然就紅了,“長姐沒事,隻是昨日事情太多有些累。”

    “那就好。”寧禹信了她的話,“我瞧著長姐太辛苦,想要幫你,卻總是把事情弄得更糟!”

    “沒有,你很好。”寧菀拍了拍他的肩,“禹哥兒,你如今還小,你的肩膀扛不起這個家,也無法幫助長姐,可等你能夠獨當一麵之時,就會變得很強大。”

    寧禹頷首:“我會很快強大起來,保護長姐,不再讓長姐如此辛苦。”

    姐弟二人坐下來吃了頓溫馨的早飯,寧禹便回自己的屋裏溫書。

    春芷進來道:“小姐,平梁君昨日離開侯府,便又去了宮裏,據說皇上恩準了他的請求,保留周小侯爺的爵位,但周夫人就……”

    寧菀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周碩對於皇上來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之人,饒了他的命既能安撫平梁君,又可彰顯自己仁德,何樂而不為?

    “聖旨下了嗎?”寧菀抿了口茶,冷淡地問,“已經到安國侯府了?”

    “是。”春芷頷首,氣鼓鼓地道,“平梁君親自送去的,可是給了周小侯爺臉麵。”

    “怎麽不高興?”瞧著春芷眼中的怒氣,寧菀不由得笑了,“覺得他不該被原諒?”

    “他們祖上犯的罪,就該子孫來背著。”到底是大逆不道的話,春芷聲音很小,“如今他爵位不失,小姐豈不是還要嫁過去?”

    “誰告訴你,我要嫁過去了?”寧菀挑了挑眉,“你家小姐又不傻,嫁給那個廢物?”

    春芷眼前一亮:“小姐的意思是說……”

    寧菀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立刻住了口,方才還陰沉的麵色立刻變得明朗起來。

    “春芷。”寧菀吩咐,“找個機會,將寧姝與二皇子的事透露給錢珍兒,以那位的性子,隻怕二妹妹要吃些苦頭了。”

    錢珍兒對趙元皓的心思,上京隻要是個人都清楚,若是她知道自己惦記的人被人捷足先登,那怒火可不是一時片刻能消的。

    春芷前身行禮:“是,奴婢這就去。”

    待她離開,寧姝便來了,還拿了請帖:“長姐,珊兒妹妹說,小侯爺能夠平安度過難關實屬難得,她想邀請長姐一同去清平寺上香祈福。”

    “二妹妹的請帖我可不敢隨便接。”寧菀目光陰冷地看著她,“至於清平寺,上次二妹妹鬧出那樣大的笑話,我是沒臉再去了。”

    “你!”寧姝勃然變色,“寧菀,你別給臉不要臉!”

    “啪!”寧菀也不與她廢話,直接一個耳光將她打得委頓在地,“你娘隻教了你勾引男人的本事,卻不曾教你應有的禮節,那就讓我這個長姐來教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