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父女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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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南嶼急眼的情況來看,恐怕如今做主的是那位異姓的大皇子梅半山,他沒有死在燕王的報複之下,可見能力與燕王旗鼓相當。”

    燕娉從宗禛口中得知,雖然他逮住過梅半山,但是梅半山逃了,甚至還在臨走前燒毀了魏國的部分糧草,此人頗有些神異之處。

    二皇子和席東玨的合作失敗,如今席東玨的下場明顯不大好,而至今還未聽說祁國二皇子的什麽消息,作為一個皇子,沒人知道他的消息,已經預示了許多信息。

    “最主要的是他作為大皇子竟然姓梅,由此能看得出來很多問題,這一點就讓我更加肯定,南嶼的作為是他的授意。”

    首先不隨父姓,這一點絕對不容易,再則她打聽過,才發現原來梅是祁國國師的姓。

    而梅家人擅卜算,後來聽宗禛說梅半山有神異,而且當初去宛國的人之中隻有二皇子赫連丞,到達的時候主事的人卻是大皇子梅半山。

    經過宗禛查探,梅半山會去宛國是因一卦象,這個卦象內容至今也無法查到,派遣去梅家的探子都失蹤了,至今了無音訊。

    燕舒詫異:“這是又要打起來了嗎?”

    燕娉搖了搖頭,“暫時是不會打起來,但私底下的手段肯定會接連不斷,隻要沒有準確的消息,至今西南疫情也隻是說可能是西南戰場留下的後遺症,根本沒有證據,甚至由此就能看得出來,有人打算拿這件事蠱惑人心,最終會指向燕王。”

    燕國公聽到此處已經沒有點頭了,而是問:“此事對燕王恐怕會有影響。”

    燕娉看了看周圍,發現沒人會隨意接近他們,甚至行人都下意識的遠離他們,便也明白這是因為他們這身衣裳的緣故,對貴族敬而遠之是百姓的習慣。

    她才放下心道:“影響已經存在了,高靜和西南那邊的婚事,便已經是最大的影響。”

    要知道西南的將士曾跟隨宗禛征戰,照理說應該會是宗禛最忠誠的部下,現在的情況卻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西南如今的主將和高家攀扯上關係了。

    燕國公對此倒是了解:“西南疫情說是戰事遺留問題,其實就是西南主將踢出來推卸責任的法子,為的就是掩蓋南嶼潛入西南的失職。”

    西南距離遠,大多數人不會去追究具體,隻會同負責任計較,當初負責西南的人是宗禛,所以責任就成了他的。

    “好在南嶼席東玨來了京城,還落入宗禛的手裏,接下來這責任便能甩脫出去了。”燕舒若有所悟的說道。

    燕國公和燕娉同時點了點頭,異口同聲道:“正是這個理。”

    隨即父女二人互看一眼,又看看燕舒,父女三人就笑了起來。

    原先的難題陰雲消散,宗禛算是幸運的躲過一劫,否則按照接下來的情況來看,恐怕西南的反噬就要反應在宗禛身上。

    從高丞相頻繁的動作就能看得出來,他是有著大動作要出來,隻可惜如今的家宅不寧,估計也夠他喝一壺,切勿小看家庭問題,小家都無法掌控,尚未有動作就讓宗禛逃過一劫,便已經讓他的同盟感到挫敗,恐怕有些人甚至會牽扯到運道上。

    “可還有其他的問題?”燕國公說的興起,隻覺得同自家兒子聊這些政事和同女兒聊政事,角度上有很大的區別,女子能發現一些男子所看不到的方麵。

    燕娉點了點頭,“還真有,別看冶鐵技術是好事,便所有人都會高興。”

    她看著自家父親道:“一旦改革,許多人原先的鐵器就要開始淘汰,宛國是有官商聯合推廣,最無法接受的商戶先一步接受了,而商戶同官府的關係好,一些話說的足夠明白,又得了好處,方能接受的如此容易,而商戶對百姓的影響更加近距離,最了解百姓的人是商人,方法用對了,百姓才能接受。”

    燕舒想起負責此事的人是成王,便忽然意識到:“看來陛下對成王還是有所安排,隻可惜我聽說成王撇開了宛國的安寧郡主,因他事事自己主張,所以鬧得不太愉快,若是沒了安寧郡主,他做這件事怕是要碰壁。”

    眾所周知,宛國的安寧郡主家中負責宛國商事,因許家的能耐,宛國許多理念的開展才得以延伸,眼紅的人隻看得到許家權力過大,殊不知宛國帝後對許家有多寵愛。

    燕娉意外:“你還關注這件事了?”

    燕舒給了她一個眼神:“此事與我妹妹相關,便忍不住多關注幾分,我特意讓二哥盯著,他與我說起時還一直搖頭晃腦,不與我說個明白,我隻好慢慢琢磨,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她原本不知道自己考慮對不對,現在妹妹也提及這方麵的問題,她就忽然想起對成王辦事不看好的念頭,原來真的不是她杞人憂天。

    燕國公是真的心裏舒坦了,開懷的笑了笑:“你們二人著實沒有枉費為父的想法,以往咱們魏國人都不喜女子幹政,為父也是聽了燕王的話有所改觀,開始對你們的小動作視而不見,如今看來,不阻礙你們行動,確實能有大收獲。”

    說到此處,他也不再藏著掖著,談及時他的心情依舊是非常的心酸:“你們所考慮的,除了如今得了席東玨一事,其餘他都有考慮在其中,甚至成王會有的狹隘舉動,他都盡數猜到,並且當時他就說了,這事他不會去爭取,甚至說若是不經曆失敗,別人就不會珍惜他的成功,就如西南那般。”

    燕娉轉瞬就感受到父親的未盡之言,眼睛微酸道:“也像是父親您,他們下狠手時從未珍惜過父親您的忠誠,甚至連陛下也不知您為何而執著,令人心寒!”

    燕舒亦是想到了,固然燕王的主動算計惡毒,但高坐製高點的陛下才是狠心,若是說其餘朝臣有立場的問題在,陛下就是明知道所有的事,卻從來沒有珍惜過父親這樣的人,心裏忽而變得不好受起來。

    燕國公見她們沒了笑容,反而沒有那麽沉重,該品的滋味,他早就品味過了,也明白過來:“為父老了,難免也會有狹隘之心,阻礙了別人的路,才會讓人除之而後快,這與為父有多少功勞無關。”(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