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906章 我們隻能去走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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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說心中有人選,眾統領都希冀地看著他。
    隻要的秦家的血脈就行!
    “那人就是當今長公主梁婉兒。
    長公主雖是女兒身,心胸卻比梁皇廣闊,更有容人之量,且比梁皇更具智慧。
    可惜,她一生被孝道所累。
    本王不是說盡孝不好,但有時候,得分輕重緩急。
    她當年若去爭一爭,以她當時在朝中的勢力,加上禦神仙府,十之八九會成功。
    縱使有非議,以她之能,相信也能逐漸平息輿論。
    可現在,情勢不同以往了。
    這麽多年,梁皇皇權在握,長公主在朝中的勢力已經被蠶食了許多。
    加之長公主卸任禦神仙府府主之位已久,對禦神仙府的把控也遠不如當年。
    她又是女子,如果繼位,不然會有不少朝臣反對,大梁各地,也會有反對的聲音,某些居心叵測的封王說不準會借機聯合起來,揮師皇城。
    不過,諸王之事,並不算什麽解決不了的問題。
    本王可擋諸王之師,需要解決的便是朝臣的聲音。”
    “元帥!您就不怕長公主上位以後皇權穩固了,秦王府又重蹈覆轍嗎?
    您為什麽就不肯坐皇位,就算您不坐,可以讓郡主坐啊!”
    眾將領都不甘心,繞來繞去,廢那麽多的力氣把梁皇拉下馬,到頭來,還是得讓皇室的人坐皇位!
    “你們聽好了,一來,本王曾立誓,絕不染指皇權。
    二來,皇位豈是誰想坐就能坐上去的?
    本王名不正言不順,天下之人不服,朝臣不服,各地封王亦不服。
    他們那樣的皇室宗親都沒有能坐上皇位,怎會願意看著我這個異姓王躲了他們梁家的江山?”
    “那些封王若不服嗎,打服他們便是!”
    各統領雙拳緊握。
    “打?長公主登基,他們隻會嚐試爭奪皇位,但不會魚死網破。
    本王若上位,他們必會不死不休。
    屆時,皇朝各地刀兵四起,天下大亂,民不聊生。
    西北之地,大真、大燕,虎視眈眈,還有北境的北莽蠢蠢欲動。
    難道你們要看著皇朝數百億生靈死在這場兵禍之中嗎?
    他們當中有你們的親人朋友!”
    “元帥……”
    眾統領沉默了。
    此時此刻,他們心裏無比難受。
    這麽多年,秦王府被暗中針對,郡主在皇城受了多少委屈。
    元帥在邊疆咽了多少氣。
    他們知道,元帥的隱忍雖然是為了天下蒼生,但也是為了秦家軍千萬將士。
    秦家軍,幾十個軍團,共千萬人,意味著在皇朝就有千萬個家庭。
    元帥不想引來刀兵之禍,不想走到那一步,導致千萬個家庭毀於一旦。
    “你們先別糾結其他的。
    秦王,如果你擔心的都可以解決,你是否願意做大梁的皇?”
    “元初公子,如果你真有手段能解決那些問題,本王做不做大梁的皇便不重要了。
    能做到如此地步,說明元初公子有能力掌控整個皇朝,誰做大梁的皇,都的聽公子的。
    我這個人不習慣朝堂,不習慣在朝堂上看群臣勾心鬥角,更喜歡在戰場上擊破敵人的計謀。
    至於可清,皇主的身份地位雖然尊崇,但身為父親,卻不想她的人生受困於此。
    本王更希望她能自由自在。”
    “我也不會同意可清做女皇,否則也不會來邊疆問秦王的意思了。
    她不應該被皇朝束縛,她以後會走得很高很遠。
    既是如此,那就讓長公主上位吧。
    來大梁有些時日了,長公主梁婉兒之名倒是聽過,卻未曾見過。
    想來很快就會想到了,我不去找她,她也自會來找我。
    正好,秦王舊疾需要的仙珍十分昂貴,有皇室從中作梗,更是不易,必會競拍至天價。
    梁婉兒是否有誠意,就看她願意出多少錢幫助秦王競拍療傷仙珍了。”
    “這,不妥吧。
    長公主這些年對秦王府頗為照顧。
    我們這般要求,是否……”
    “不,她對秦王府照顧是應該的,是秦王守住了梁家的江山。
    她知道秦王對於皇朝的重要性。
    再者,我扶她上位,她總不能坐享其成。
    秦王放心,我會給她自由選擇的權利,不存在逼迫,看她如何取舍。
    如若她不願上位,我也不會強迫她,她也不用拿出錢財來競拍仙珍。
    那樣的話,我自會另尋他人來做大梁的皇。”
    秦王沉默,神色複雜地看著君無邪。
    好久之後,他才歎息了一聲,“元初公子,你為何要這麽做,曾經與大梁皇室有舊怨不成?”
    對於秦王而言,長公主上位,他是很讚同的,但若是尋個外來者,成為大梁的皇,他的心裏是有些不太能接受的。
    君無邪看出了秦王心裏的糾結。
    畢竟這裏是他守護了那麽多年的皇朝,如果空降外來者統治,他心裏一時難以接受,也是人之常情。
    “我與大梁皇室並無舊怨。
    但不管怎麽樣,大梁皇室必然會被替代。
    就算長公主梁婉兒上了位,皇室其他人的權利也將被收回,整個皇室都將被剝去皇室宗親的身份,失去特權。”
    “這……長公主會同意嗎?”
    秦王感覺有點頭大,沒想到元初會這麽絕,“此事,難道沒有一點餘地嗎?
    其他人不說,若是剝奪了太上皇的身份地位,長公主……”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如果此次不選擇大梁,將來便打下大梁,等同亡國。”
    “為何?”
    秦王不解。
    “這天下需要一統。
    秦王應該知道,未來會麵臨什麽。
    難道秦王以為,如今這一盤散沙,未來能護住這乾坤不成?”
    “一統……”
    秦王與眾統領都重複著這兩個字,隨即他們驀地站了起來,震驚地看著君無邪。
    他們每個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結蠕動,“元初公子,所言當真否?”
    “當然。”
    “公子何以有這般信心?
    公子所謂一統,可是指這浩瀚星空?”
    “差不多吧。”
    “太天方夜譚了,就算縉雲舉宗支持,也絕對無法辦到。
    不說其他,單單渝州,頂級道統便那麽多,我們所在的生命古地共有十四州,頂級道統近百!
    整個星空,那得多少?
    皇朝數量更是數之不盡!”
    秦王等人都覺得他太理想化,而且想得太簡單了。
    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做得到?
    要知道,就算當年有帝的時代,整個混元都未曾完成一統。
    因為,那些時代,大多數時候同時存在的不止一帝。
    就算是隻有一帝的時代,星空裏不少頂級道統也有帝兵,聯合起來,足以讓帝都不敢攖鋒。
    沒有哪個大帝能擋得住來自數十件甚至更多帝兵的圍攻。
    “的確很難,亙古至今,守護混元哪次不難?
    犧牲那麽多天驕人傑,血染邊荒,留下一部部血與淚的悲涼史。
    我們隻能去走這條路,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隻有成功,才有希望對抗末世,才有那個資格去與之對決。
    如果不去努力嚐試,就連對決的資格都沒有。
    秦王,你說對嗎?”
    “公子言之有理……”
    秦王深深一歎,心情變得極其沉重。
    自古以來,黑暗入侵永遠都是最沉重的話題,也是令人最絕望的話題。
    “可公子的基礎是什麽?
    此舉,可是縉雲掌教之意誌?”
    “不,一統之事,掌教並不知曉。
    這是我與仙寶樓的意誌。”
    “什麽?”
    秦王等人又驚又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竟然是仙寶樓!
    元初背後有仙寶樓!
    仙寶樓,十分的神秘,其勢力遍布星空,數之不盡,論實力,可以說是深不可測。
    任何頂級道統在仙寶樓麵前都不算什麽,體量差太遠了。
    沒想到元初和仙寶樓還有這層關係,難怪他有此雄心壯誌,敢繪製如此浩瀚的藍圖。
    “秦王服用的仙珍,便是仙寶樓之人送來的。
    此事出了這大廳,決不可對他人提及。”
    “公子放心,我等必守口如瓶。”
    眾統領急忙回應。
    涉及仙寶樓,非同小可。
    那是絕對得罪不起的存在。
    “既是如此,大梁的未來,全憑元初公子決斷。
    相信,你有手段讓長公主臣服。”
    還請公子對長公主好些,畢竟她是皇室唯一對我秦王府照拂的人了。”
    “秦王放心,我隻是給她選擇的機會,並不會強迫於她。”
    “這麽說,元初公子此行是來收服大梁,順帶幫助我秦王府了。”
    “應該說,幫助你們秦王府解決問題,順帶收服大梁。
    原本,我並不急著做此事。
    現在,既然要解決秦王府的事情,便順手收了吧。”
    秦王聽得嘴角抽搐了幾下。
    多麽雲淡風輕的語氣。
    一個鼎盛的皇朝,說收了就收了。
    這自信,這氣魄……
    有仙寶樓做後盾,他也確實有這實力啊。
    秦王很是唏噓,自己身為大梁皇朝的異姓王,手握千萬重兵,還是皇朝最強的精銳。
    在大梁數百億人的眼裏,自己這個秦王,應該是強權人物了。
    可是大梁在渝州實在太小了,在這生命古地更小,在整個星空,更是渺小如塵埃。
    人外有人,一山還有一山高。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看在女兒的份上,自己連跟對方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鴻蒙境強者,境界確實不低,但在縉雲仙宗眼裏,算不得什麽,在仙寶樓眼裏,更是不值一提。
    “秦王不必感到失落,往後還需要秦王揮師八荒,完成一統之大業。”
    秦王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各統領,示意他們先退下。
    統領們默默退出大廳,秦王再低聲說道:“敢問元初公子,你與小女到底什麽關係。
    適才,聽公子言語之間似乎與小女感情頗深?
    可你們認識不過數日。
    恕我直言,不知公子是如何看待男女感情。
    如果,公子無法做到對小女好,就算公子權勢滔天,我也是不會答應讓小女跟你在一起的。
    身為一個父親對女兒的幸福計,還請元初公子能理解。”
    君無邪聞言不由笑了,“秦王愛女之情,我當然能理解。
    隻是秦王有一點說錯了,我與可清並非隻認識幾日。”
    “這麽說,你們以前就認識?
    小女離開皇城的數次屈指可數,莫非你們相識於白沙古鎮?”
    “秦王,你雖是可清的父親,但你對可清並不完全了解。”
    “元初公子此話何意?”
    “可清是強者轉世身。”
    “什麽?”
    秦王再次驚得站了起來。
    他濃眉緊皺,神色凝重,在大廳裏來回踱步。
    “元初公子,可清的前世記憶應該未曾複蘇吧。
    如果,她的記憶將來複蘇了,是否……”
    “不會。”
    君無邪知道秦王要說什麽,更知道他在擔心什麽。
    今日突然將此事告知秦王,必然對其內心造成了劇烈的衝擊。
    “秦王盡可放心,強者轉世重生,並非奪舍,前塵記憶蘇醒,並不會抹去今世的意誌與記憶,而是融合。
    可清,依然是你的女兒,這點我向你保證。”
    “這麽說,元初公子你也是?
    不然,你怎會認識小女已久……”
    “此間之事比較複雜,並非三言兩語能說清。
    將來,可清記憶複蘇記起前塵往事了,讓她自己跟你說吧。
    秦王隻需要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就好,其他的不需要擔心。
    你的舊疾,待下月仙寶樓拍賣,我定會拿到仙珍,解決你的道傷。
    此間事了,我得連夜趕回皇城。
    不日,三國使臣便會抵京。
    梁皇已知我是縉雲仙宗親傳,他多半會引頂級道統之人來對付我。”
    “可清在王府不會有危險吧?”
    秦王雖然派了不少人回去保護,王府本身也有一批實力不弱的侍衛。
    可麵對的畢竟是有可能來自頂級道統的人。
    想想都讓秦王心驚肉跳。
    “他們進不了王府,我自有安排。
    秦王,晚輩這便告辭了。”
    “元初公子,此物你拿著,見到長公主時,將之交她,她便會知道我秦王府會支持她。”
    秦王將一枚玉符遞到君無邪手裏。
    “秦王,以後不必稱呼公子,直接叫我元初便好。
    我們之間,不需要那麽生分。”
    “好。”
    秦王想到他與自己女兒的關係,當即答應了下來。
    君無邪不再逗留,動身離開了郾城。
    他出了城門,消失在茫茫夜色裏。
    在漆黑的山野間,某處有著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他消失不見。
    隨後,那人匆匆離去。
    不多時,半個時辰之後,黑夜裏的那人回到了自己的軍營。
    他正是大燕的探子,平日負責監視郾城一切動向,為大燕軍隊提供情報,造化之境的高手。
    “元帥,那人走了,在郾城隻待了一個時辰。”
    探子稟告情況。
    大燕的元帥揮了揮手,探子退下。
    “元帥,接下來,我們要改變計劃嗎?”
    一些統領皆看向大燕元帥,等著他做決斷。
    “穩妥起見,明日的進攻計劃暫停,將消息告知大真元帥。
    此人就是近日在大梁皇城暴打大梁皇子的人,縉雲仙宗太上供奉親傳大弟子元初,那個十六品絕代之姿的驚豔之才!
    此人深夜到郾城,必然有目的。
    如今,我們不清楚,其背後有些什麽人,縉雲仙宗是否有其他人參與其中,隻能暫時按兵不動。”
    大燕元帥說完,單手揉著兩邊太陽穴,臉上有著一絲疲憊之感。
    誰能想到,那元初不禁出現在大梁皇城,為安平郡主出頭,深夜還跑來了邊疆郾城。
    他到底想做什麽,縉雲仙宗管理層是否知曉此事?
    這可真是個巨大的麻煩。
    “去聯係梁皇,問問他到底怎麽回事,有沒有辦法將那元初弄走。
    此人在,極有可能破壞我們的計劃。”
    “元帥,您就這麽相信梁皇會幫著我們除去秦王嗎?
    萬一是他們聯合布局怎麽辦?”
    “放心,我們在大梁有眼線,大梁朝中也有我們的人。
    去做你的事情。”
    “是。”
    大燕元帥身旁一個軍師模樣的老者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