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998章 可還有人來試我之劍鋒利否

字數:9342   加入書籤

A+A-


    南梔和梁婉兒消失了,隻剩下君無邪一人。
    九天太清宗神子鹿千塵暗自冷笑。
    隻有元初一人,對付起來就容易多了。
    畢竟,其身邊兩個女子,除了梁婉兒的實力可以評估個大概,另一個女子身份未知,無法評估其實力。
    她能釣起七色錦鯉這種福緣,肯定不是簡單之輩,必然也是天驕之王,並且還是王級裏麵的佼佼者。
    若是她們在,便很難通過牽製消耗元初的方式來達成目的。
    剩下元初一人則不同,他沒有了幫手,策略便可成功實施。
    “你們先不要出手,再等等,先讓各勢力的人去消耗消耗元初的精氣神。”
    鹿千塵對暗中蟄伏的宗門之人暗中傳音。
    “明白。”
    那些人暗中回應,對於鹿千塵的話,他們自是要聽的。
    這可是神子,同時還是少宗主,未來宗主之位的繼承者。
    不要說他們這些弟子了,就算是宗門的主事級別的長老,對神子都客客氣氣的,不會輕易去得罪。
    且以神子的天資,在宗門備受重視,還有個宗主父親,宗門底蘊老祖們對其也是十分疼愛,可以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道友,不如我們打個商量。”
    有某勢力的天驕之王說話了。
    他看著君無邪,麵色不悅,“你與你的兩個女伴已然在這靈溪澗得到了大機緣,各自垂釣到一條氣運錦鯉,可是羨煞我等。
    可這修行之事,我們每個人都在這路上走著,靈溪澗福緣有限,福緣洞天卻甚是遼闊,藏有福緣之地眾多。
    道友當有知足之心,何不就此離去,也好讓我等在此地有所收獲。
    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君無邪麵無表情,自顧自地掛著魚餌,拋竿垂釣,而後才說道:“敢問,這靈溪澗可是你們當中某人私有之地?”
    “當然不是,可道友應該懂得做事留一線的道理。
    我們大家都是來靈溪澗尋福緣的,你們已經有巨大收獲,沒有必要繼續留在此地,將好的福緣都拿走。
    道友總得給大家留點吧。
    道友不能隻考慮自己,而不考慮他人。
    道友若就此離去,也是與我等結下善緣不是嗎?”
    “道德綁架這種言辭,就不要對我用了,不好使。
    你們也知道這是福緣洞天,是古時強者留下的秘境,此地的福緣留給這個時代的有緣人。
    因此,福緣自是有緣者得之。
    你們在這靈溪澗沒有收獲或是收獲較小,是你們與靈溪澗的福緣淺薄,此間並無我與你們的因果。
    因此,不要將因果強加在我身上。
    縱使我此時離去,你們當中得不到福緣者,依然得不到。
    那不會對你們的在這靈溪澗的結果有任何改變。”
    他這麽一說,各大勢力的天驕與天驕之王,大都麵色陰沉,眼神變得越發不善。
    鹿千塵卻是暗自冷笑。
    此人還真是強勢,各大勢力之人都這般態度了,竟然還油鹽不進。
    不過,正合他意!
    那元初若是就此離去,各大勢力的人便不會動手,反而是他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如果有各勢力的人先去消耗元初,屆時他的人再出手,更為省力,也更加的穩妥。
    “鹿神子,您難道不說兩句,就這麽看著他在此地斷所有的人福緣嗎?”
    有人看向沉默不語的鹿千塵,希望他也能站出來,想拉他下場。
    鹿千塵暗罵一聲蠢貨,裝著無奈地搖了搖頭,道:“諸位,你們想怎麽做,本神子無話可說。
    可本神子卻不能參與你們的事情。
    諸位也知道,本神子身份地位不同,一言一行代表我九天太清宗。
    身為頂級道統的神子兼少宗主,需保持一定的寬容與度量。
    就算這件事情本神子吃點虧,倒也無妨。
    本神子若要求這位道友離開,屆時天下人會怎麽說?
    世人隻怕是會說我九天太清宗神子仗著頂級道統撐腰,仗著的神子身份欺人,有損我九天太清宗聲譽。”
    “鹿神子不愧是頂級道統的神子,不愧是同代第一梯隊的天驕之王,心胸廣闊,令我等欽佩!”
    各勢力之人心裏卻暗罵,這鹿千塵真不是個東西。
    有著頂級道統神子的身份不出麵將那青年趕走,偏偏讓他們這些人出麵,便能享受他們的成果,還能保住自己的聲譽,當真是一舉兩得。
    既然鹿千塵都明確表態不會出麵了,那麽接下來的事情,隻能由他們來做了。
    想到這裏,那人看向君無邪,眼神比之前冷了許多。
    “道友,客氣的話我們也說了。
    我們對你算是很有耐心了,一再相勸,可道友卻油鹽不進,隻顧自己的利益,完全不考慮在場其他人。
    如此行為,令我們不能接受。
    既然道友不願意自己離開,那就不要怪我們以多欺少,強行將道友驅離了!”
    那人說完,看了其他人一眼。
    各勢力的人之間進行眼神交流,默契十分,同時向著君無邪逼近。
    君無邪依然看著水裏的浮漂,沒有抬頭,隻是平淡地說道:“諸位應當明白,靈溪澗的福緣,該是你們的,便一定會是你們的,不會因誰在此垂釣而有所改變。
    你們與靈溪澗自有獨立因果。
    如若諸位非要強行將因果加諸於我身。
    那麽,我隻能鄭重地告訴諸位,你們在靈溪澗的因果,將就此而朝著不好的方向改變,實非明智之舉。”
    “哈哈哈,事到如今,道友還在強行狡辯。
    我們將你驅離靈溪澗,才是明智之舉!
    既然道友非要留下,那就讓我們來看看道友是否有能強行留下的本事吧!
    你再強,還能與我們這麽多人抗衡不成!
    諸位,動手!”
    此時,各勢力的人已經進入了攻擊範圍之內,距離君無邪不到三丈距離。
    聲音落下,刹那之間,至少十幾人同時出手,從四麵八方,不同的方向對發起了進攻。
    夜裏的靈溪澗,原本隻有朦朧月光。
    然而這一瞬間,仙術之光照亮天穹與大地,照亮四野,令此地亮如白晝。
    一片又一片道紋在虛空綻放,各種仙術異象橫空。
    來自各大勢力天驕與天驕之王的仙術殺伐在這片區域激蕩,令虛空震顫扭曲,如同波紋般抖動了起來。
    君無邪麵無表情,依然專注垂釣,目光聚焦在水裏的浮漂上。
    麵對來自四麵的圍攻,他右手持杆,左手在虛空一劃。
    吭的一聲龍吟,震動四野。
    一條金色大龍衝出,繞著他穿梭一圈,直接令來自四麵八方的仙術崩開,就此磨滅。
    緊接著,他將手裏的魚竿微微一拋,人消失在了原地,如同瞬間出現在了四麵八方。
    四周全都是他的身影。
    隻聽到砰的一片響聲,伴隨著痛叫,發起攻擊的十幾人吐血倒飛了出去,摔了很遠。
    所有的影子消失,他的身影又出現在了垂釣的位置,手正好接住下落的魚竿。
    頓時,四周眾人無聲,隻剩下夜裏的蟲鳴蛙叫。
    各勢力的人都驚呆了。
    這是什麽手段,什麽速度?
    隨手一招,磨滅了十幾個人的仙術!
    快到一個人同時進攻不同方向的十幾個人,令十幾個人都反應不過來!
    此時,那些被擊飛的人,忍著身體的劇痛,掙紮著爬起來,拭去嘴角的血漬,對著其他人吼道:“你們還在等什麽,被他嚇到了嗎?
    他不過是仗著秘寶才能逞威!
    他的秘寶使用必然有限製!
    適才對我們發起進攻,想來已經消耗不小!
    我們這麽多人,還對付不了一個人,傳出去,不怕被人恥笑嗎?”
    “上!暫時不要跟他正麵硬碰,消耗他,看他能用秘寶之力加持多長時間!”
    有人大喊了一聲。
    被震懾住的眾人回過神來,紛紛出手。
    以君無邪為中心,方圓三丈的四周,數十人對他發起了攻擊。
    有了前車之鑒,他們學聰明了,隔著三丈距離使用仙術攻擊,一擊打出去,身體瞬間離開原來的位置。
    君無邪放下魚竿,身體四周刹那浮現密集的劍氣,激蕩著可怕的戮仙劍意。
    他消失在原地,攜戮仙劍氣衝向了對他出手的那些人。
    戮仙劍氣威能強絕,使得他劍氣所致整片虛空都是眾仙喋血的可怕異象畫麵。
    各勢力之人的仙術碰到戮仙劍氣一觸即潰,根本抵擋不住。
    君無邪的速度快到令他們絕望,想閃躲都不行。
    他所到之處,劍氣縱橫,一片又一片的血液濺起,伴隨著痛叫之聲,在黑夜裏的靈溪澗回蕩。
    一個照麵,四周數十人被劍氣貫穿。
    他們的身體遭受劍氣衝擊,全都飛了出去,胸膛鮮血噴湧。
    每一個人,胸部都被劍氣貫穿,傷及肺腑,遭受重創。
    “你……”
    那些出手的人,捂著傷口躺在地上,驚恐地看著他。
    他們知道此人可怕,卻沒有想到可怕到如此程度!
    聯手的這些人,大都是天驕之王,億裏挑一的天縱之才。
    聯手圍攻之下,竟然被對方如此摧枯拉朽,一個照麵全部重傷!
    這還是人嗎?
    鹿千塵目睹此畫麵,心裏的殺意更熾烈了!
    不管此人是自身有這麽強,還是有秘寶的加持,這威力都太可怕了。
    絕對是往後帝路競逐的勁敵,必須要在這洞天內將之解決掉。
    就算受限於福緣洞天秩序規則,不能將其殺死,也要將其變成廢人!
    “可還有人要來試我之劍氣鋒利否?”
    君無邪身體四周戮仙劍氣穿梭,目光掃視四周。
    一時間鴉雀無聲,那些曾想出手,心裏蠢蠢欲動,最終卻忍住沒有出手的人,此時都無比慶幸。
    還好忍住了,不然的話,自己也會落到跟那些人一樣的下場!
    這樣的傷勢,隻怕是要修養好些天才能恢複。
    意味著,後麵的幾日,都將無法在這福緣洞天去尋機緣,不知道會白白錯過多少福緣!
    “我說過,你們與靈溪澗有獨立因果。
    可你們非要將因果加諸我身。
    如今,你們的因果已經改變,留在靈溪澗垂釣是不可能了,回去養傷吧。
    對於你們而言,躺在床上養傷才是最好的歸宿。
    智力不夠,心性差,出來逛有可能會死人的。”
    “道友好手段,我們實力不濟,今日認栽了!
    可道友也不必如此羞辱我等!
    不知道友可敢留下姓名!
    今日之事,他日我等定會來討教!”
    這些人怎能咽下這口氣?
    被重創也就算了,修養幾日會好,但是修養的這幾日,必然會錯過不少福緣!
    “渝州,縉雲仙宗,元初。
    歡迎諸位隨時來自取其辱。”
    君無邪的話語很不客氣,氣得這群人牙齒都要咬碎了。
    他亦沒有隱藏自己的身份,直接告訴了他們。
    畢竟,他是縉雲仙宗親傳弟子的身份是瞞不住的。
    這些人回去之後,隻需要稍微調查便可知道他是誰。
    “縉雲仙宗!
    你是縉雲仙宗的人……”
    得知他的來曆,這群人頓時變了臉色,差點窒息。
    他們同時看向鹿千塵。
    心裏忍不住猜測,鹿千塵是否知道此人的身份?
    如果知道,故意不說,看著他們去對付頂級道統的弟子,那就太可恨了。
    現在想來,鹿千塵身邊之人說的那些話,有將他們當刀使的嫌疑。
    鹿千塵自己想讓元初離開靈溪澗,但是又不想明著與縉雲仙宗的人衝突,於是便讓身邊的人使用了這種挑唆的手段!
    當時,因為元初等人得到上等福緣,心裏羨慕嫉妒恨,同時又擔心他斷了自己的福緣,被人一挑唆,就傻傻的上當了!
    君無邪沒有再回應,裝著轉身要繼續垂釣。
    就當他的手剛剛握住魚竿的時候。
    突然之間,四周虛空震蕩,一片片璀璨的道紋衝出,在空中形成秘術道圖!
    那些秘術道圖,如同漫天星辰連接在了一起,有千般變化,垂落仙力,演化劍氣,如劍雨狂瀉而下,將方圓十丈籠罩。
    尤其是十丈範圍的邊沿區域,垂落的劍氣最為密集。
    顯然,這是要防止君無邪衝出秘術道圖覆蓋範圍。
    與此同時,六個身影出現,身上穿的都是青色的衣衫,臉上帶著麵具。
    那麵具是特製的,有道紋流淌,無法透過麵具看到其相貌。
    六人出現,那強大的氣勢覆蓋了此地,並在秘術道圖覆蓋的邊沿區域施展仙術,操控秘術道圖內的劍氣,對君無邪發起猛烈的攻擊。
    正欲離去的那些遭受重創的人,紛紛停下了腳步。
    他們先是一愣,隨後臉上有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看來這個元初得罪的人不少,竟然還有強者隱藏在暗中,早就準備要對付他。
    這六個人可不得了,那氣息太強盛了,每一個都絕對是天驕之王裏麵的佼佼者!
    不說是第一梯隊的,至少也是第二梯隊的。
    這種存在,同境戰力,已經超過了九成以上的天驕之王了。
    聯手之下,施展這等仙術,先發製人。
    估計那元初難以應付,隻怕要落得個遭受重創的下場。
    說不準,他的修為都會被廢掉!
    想到這裏,那群傷者心裏感到十分的舒坦,得到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