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安清孤兒院(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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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韞淡淡一笑:“怎麽,見到我們很意外嗎?院長媽媽……”

    最後四個字,她說的,很輕,很輕,接近聽不見。

    舒芝院長已經不在乎她說的是什麽了,在椅子上,拚命的掙紮,手腕都被鐵栓勒出紅痕。

    時韞疑惑不解的看著她,突然一拍腦門。

    “我說呢,我倒是忘了。院長媽媽還不能說話。”

    她微笑著上前,一把……

    把堵住舒芝院長的膠布給扯下來!

    膠水還粘著她的一些皮屑,舒芝院長現在隻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生疼。

    她眼角不由自主的搐動了下。

    黯淡的燈光下,她惡狠狠的看去,隻看見女孩漂亮的深褐色眼眸裏濃鬱的殺意,嘴角上揚的諷刺。

    殺意?

    諷刺?

    “你不是義工!你到底是誰?!”

    聽到她的問話,時韞嘴角咧的更大了。

    “哈哈哈哈!嘉木,你聽到她的問話了嗎?她竟然問我,我是誰?”

    “哈哈哈哈……”

    時韞扶著鐵椅,笑彎腰。眼角甚至笑出生理鹽水。手腕一翻,一把手術刀抵住了舒芝院長的喉嚨。

    舒芝院長被迫抬起頭看著她。

    時韞揚起頭,露出修長的脖子。另一隻手,輕輕搭在眼睛上,讓黑暗籠罩住自己。

    呼吸之間,是熟悉的鐵鏽味,淡淡的血腥味。抬眸,看不見一切。

    她笑容放肆,語氣帶上懷戀。

    “院長媽媽,當初……關我在這一年的,是你啊。”

    你說,你最喜歡我了。

    你說,做錯事的小孩要收到主的懲罰。

    所以,你把我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足足一年……

    就因為我打破了你的玻璃!

    時韞眼眸裏出現狠戾和陰冷,拿著手術刀的那隻手更加用力。

    一旁看著的嘉木皺眉,適時的製止住了。

    “你失控了,時韞。”

    時韞一頓,移開了架著舒芝院長的手。她滿是皺紋的脖子上已經滿是鮮血,隻要嘉木在不喊停,時韞肯定已經割斷了她的大動脈。

    死亡的陰影降臨到她身上,舒芝院長癱在鐵椅上,劫後餘生的喘息著。

    她開始哭喊,鱷魚的眼淚流出,“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誰!小茹?貝山?曾鬆?……”

    舒芝院長淚流滿麵的,開始背誦曾經被她關在這裏的一個一個人名……

    而時韞,聽著不停出現的名字勾起了嘴角。指尖在牆邊轉悠……

    啊!這個!

    她一挑眉,把牆上掛著的東西拿下來。

    嘉木站在舒芝院長旁邊笑了笑。由這個開始嗎?真惡劣啊……

    舒芝院長正背著,就看見時韞拿著由一柄雙頭叉和一跟皮帶組成的刑具向她走來。這個東西她認得,她這個是為了懲罰那些晚上不乖乖睡覺的孩子用的……

    時韞皮帶被束在她脖頸上,讓叉子一頭頂著下巴、一頭撐在胸骨上。

    “院長媽媽,你知道這個後果的吧。一旦低頭或者入睡,嘖,尖叉就會刺穿下巴和胸骨。所以啊……你得,好好撐著你的頭啊~”

    ……

    林秋白、景桉、顧苒、魏勳四人正在匆忙下樓,往教堂的方向走去。

    林秋白走在最前麵,身影停住,眸子一凝,,拉著景桉就往旁邊一閃。

    “有人。”

    顧苒和魏勳::一種地上的植物!

    兩人躲閃不及,就與迎麵走過來的小黎撞了個正著!

    顧苒和魏勳:“……”

    小黎:???

    下意識把糖果紙往後藏了藏,“哥哥姐姐,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他歪著頭,漆黑的眼眸天真爛漫。

    顧苒撇嘴。她最討厭小孩子了。推搡了下魏勳……

    你去!

    魏勳稍微彎下腰,讓自己與小黎平視,卻又停留在一個安全的距離,“哥哥姐姐要找舒芝院長有事,你知道她在哪裏嗎?”

    小黎:“我不知道,本來我今晚要去懺悔室悔過的。但是院長媽媽突然有事,叫我回去睡覺了。”

    他鼓起嘴,看上去十分苦惱。

    又是懺悔室!

    四人心裏一震。

    苦惱的小黎抬起頭,目光幽幽地望著他們。“哥哥姐姐,你們說,外麵的世界好看嗎?”

    四人:“?”

    小黎自顧自的說話,自顧自的走了:“一定很好看吧,沒有獎勵,沒有懲罰,真想出去看看……”

    景桉好奇的從暗處冒出頭來:“這是煉獄在趕進度?直接給線索?”

    顧苒深深的看著小黎離去的背影:“我比較好奇,懺悔室發生了什麽,讓煉獄這麽做……”

    眾人加快腳步。

    地牢裏,舒芝院長臉上除了一道從左邊太陽穴延生到右下巴貫穿全臉的裂口之外,沒有其外的傷勢。

    因為雙頭叉,她現在頭顱高高昂起。雙眸隻能看見頭頂搖搖晃晃的吊燈。她的十指已經被插滿銀針,十指連心,鑽心刺骨的疼讓她忍不住嚎叫。

    可她不敢動,一動,那尖銳的雙頭叉就會刺穿她的皮膚,貫穿她的頭顱。

    時韞看到她的慘樣,心滿意足的笑了。她附身在舒芝院長耳邊低語。

    “受不了了嗎?這些,不都是主的懲罰嗎?隻不過,隻不過那時候,他們是很多人承受這些。而這是,隻有你。”

    她猛的把一根銀針拔出來!

    舒芝院長:“嗚嗚嗚!”

    她疼的腳趾甲都扣裂了。

    時韞深褐色的眼眸裏有著眷戀和溫柔,嘴角含笑的,一根一根,把紮在舒芝院長手指上的銀針拔出來。

    語氣柔和:“院長媽媽,我這是在幫你,幫你洗滌身上肮髒的血液,你就會上天堂的。”

    她直起身,接過嘉木遞過來的,帶著倒刺的蛇鞭。

    時韞:“他們呢?”

    嘉木看了眼上麵,“已經到教堂門口了。我把入口關閉了,他們應該會花費點時間。”

    時韞笑著點頭。上前解開了束縛她的所有的東西。後退一步……

    時韞:“院長媽媽,我已經洗淨你身上的汙穢,你可以走了……”

    全身血跡斑斑,癱倒在鐵椅上的舒芝院長不可置信的望著他們兩個。

    見他們真的讓出來一條道路。她一咬牙,用盡力氣朝鐵門衝去,在快要踏出去的時候,她回過頭,見時韞和嘉木真的背對著她站在。

    眼裏閃過怨恨,腳步一拐。傷痕累累的指甲瞬間就變長了,咆哮的向時韞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