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進入混沌界之前的記憶，甚至進入混沌界後的一部分記憶，全都丟了？”

    墨淵嘴角抽了抽，自己進入混沌界的原因都能忘，怕是也沒誰了。

    “嗯。”

    雲璃沒否認。

    “你呢？你知道嗎？”

    墨淵看向夜修，看夜修的樣子，似乎是知道以前的事情，甚至還知道他的事情，也不是個普通少年。

    “我知道你的事情，要我講一下嗎？”

    夜修也沒有回答，而是把話題轉到了墨淵身上。

    “算了。”

    墨淵又咬了一口烤肉，對於自己的往事顯然也不想多聊。

    隕落後，他們帶著濃烈的不敢，或者其他負麵情緒，冒著魂飛魄散的風險，進入混沌界之中，尋求帶著記憶回來，怎麽可能是什麽好的回憶？

    沉默了片刻後，墨淵目光又轉到了雲璃身上，好奇的道：“我突然想起來，你的記憶不會是當條件，交給無妄荒海之主了吧？”

    聽到這話，夜修眼瞳微縮，立刻也把目光轉到了雲璃身上，這件事情，他一直沒問，也不知道該怎麽問，但這一幕，卻被墨淵收入了眼底。

    “無妄荒海……之主？”

    雲璃蹙眉，她的記憶真的不多，之前墨淵提起無妄荒海，她才找回了關於墨淵的記憶，現在，墨淵又提供了一些信息，她自然想要嚐試著回想一下。

    “好像……見過？”許久之後，雲璃才抬眸看向墨淵，“是不是一個很美的女子？”

    “既是無妄荒海之主，又是無妄荒海之靈，金黃色長發跟穿著。”

    墨淵點頭，他算是看出來了，雲璃並不是丟失了記憶，隻是因為什麽想不起來了而已。

    “我應該見過，而且就是為了找她，原因是什麽就不記得了。”

    雲璃蹙眉，那女子的模樣都清晰了起來，甚至她都知道，自己就是為了找她，可原因卻是怎麽都想不起來。

    “你這人有點兒神奇啊？”墨淵越發驚奇了，“進入混沌界的原因不記得了，去找無妄荒海之主，必定是有所求，你竟然也忘記了，那你為什麽要出來？

    從混沌界出來，不僅需要成為混沌界的頂尖強者，還需要成了上交一定價值的寶物，你既然不知道原因，在裏麵建立自己的勢力享樂不舒服嗎？”

    “雖然不記得了，但我知道，我必須出來。”

    說著，雲璃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手鏈。

    “執念？”察覺到雲璃的小動作，墨淵瞬間就理解了些，“為了重要的人？可你竟然連是誰都不記得了……”

    雖然執念這點，解釋了雲璃堅持出來的原因，可雲璃什麽都忘了這點，他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我也想知道。”

    雲璃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話說回來，這個時候你不吃醋了？”

    見雲璃真的一無所知，墨淵把重點轉到了夜修身上，雲璃是真不知道，可他怎麽看著夜修好像知道不少呢？

    若是真一無所知，聽到重要的人這點，不都該往心上人方麵想嗎？雲璃從混沌界出來，是為了心上人，這絕對足以讓對白雪月都介意的夜修失去理智了。

    可偏偏夜修十分冷靜，沒有任何表示。

    “還有，你是不是也去過混沌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天晚上我提起無妄荒海，你還不敢置信的重複了一遍。

    無妄荒海之主，能力幾乎通天，隻要能在無妄荒海之中，達成一定的殺戮數量，成為一方霸主，成功見到她，她就會應人所求，不管什麽要求。

    對於你來說，這絕對是需要關心的事情吧？你既然關心，為什麽不問？隻能解釋為，你想隱瞞自己去過混沌界的事實。”

    墨淵一通分析，聽的在場眾人又愣了，除了雲璃，她烤著肉的動作隻是稍稍停頓了下，就恢複了正常。

    “你知道他去過混沌界？”

    墨淵從來都沒有忽略過雲璃，看到這小反應，他頓時又樂了，這看上去很親密的兩人，怎麽這麽奇奇怪怪的呢？

    “知道。”

    雲璃回到的淡定，夜修卻不淡定了，他一直隱瞞的事情，雲璃竟然知曉，而且還一直沒有問過他？

    “禦天聽我提過混沌界後，就時不時追問那是什麽地方，他對我的事情，一直很關心，可聽到混沌界，卻沒有半點兒好奇，我就知道了。”

    都是曾站在過頂端的人，都是混跡了最少一千多年的人，就算記憶丟了，也不可能成為任誰都能欺騙的傻子。

    “我沒問，是因為誰都有秘密，誰都有不想提起的事情，就像你的過往，我的一些經曆之類的，沒必要太過追根究底，當下是真心對待，沒有欺騙就行了。”

    說著，雲璃抬眸看了眼墨淵

    這話中，第一重意思就是墨淵問的太多，差不多就該停下來了，另一重意思，則是在告訴夜修，她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生氣，她最看重的是現在，他有沒有欺騙。

    “提起來了，自然難免好奇，人之常情嘛！”

    墨淵聳了聳肩，順手接過柳北遞過來的，已經烤好的肉吃了起來。

    “那我也人之常情一下，你去無妄荒海做什麽？我記得，你當初也是想要去見無妄荒海之主的？”

    被墨淵折磨一提醒，她倒是恢複了不少記憶，當即就追問了一句。

    “我去找她，是想要跟她交換寶物，那時候的需要上交的寶物太過難尋，可我沒想到，那地方血氣能重到那種地步，本想打敗你這個新任霸主，直接去找她，沒想到……”

    說到這裏，墨淵狠狠的咬了一口肉，沒再往下說。

    “沒想到輸給了我？”

    雲璃唇角微勾，被追問了這麽久，總算是找回場子了。

    “嘖！要不是血氣對力量的壓製太狠，我能輸給你？”

    墨淵頓時就不樂意了，甚至眉眼間還浮現了幾分怨氣。

    “當初被你打傷，沾染那裏的血氣後，竟然直接降了我的修為！本來我已經快要拿到資格了，聽到我受傷，仇家立刻找上門來，害的又用了三百年才達到資格！

    隨後，尋找寶物又花費了一百年，就比你早出來三百年而已！真是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