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利誘許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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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肅靜。”

    麵對著許攸的張狂行為,呂布心中的不爽其實一點都不比眾文武們少,可不管怎麽著,在禮數上,終歸是不能有失的,嗯,禮賢下士的人設崩不得啊。

    “……”

    呂布這麽一發話之下,眾文武們盡管兀自氣怒難免,但卻無人敢再亂議了,隻是,望向馬車的目光卻是不免都透著濃濃的厭惡之情緒。

    “哈哈哈……奉先老弟,五年不見而已,你這就發達了,真是讓為兄羨慕啊。”

    許攸是真的狂,狂得都沒邊了,這不,在從馬車廂裏鑽了出來後,不單不曾給呂布見禮,反倒是驕狂地擺出了一副上差之架勢。

    “子遠兄謬讚了,愚弟能有今日,實屬僥幸,慚愧,慚愧啊。”

    許攸這等毫無尊卑的話語一出,徐州眾人頓時便全都憤怒地瞪圓了雙眼,倒是被調侃的呂布本人卻依舊是一派的風輕雲淡狀。

    “哎,奉先老弟這就是過謙了,自古以來,成功就少有僥幸的,不過,若是關鍵時候行差踏錯的話,那,一切的榮光隻怕都將化為泡影,這可不是為兄故作驚人之語,實是老弟已處懸崖邊緣而不自知啊。”

    許攸就完全沒半點使者的自覺,這就開始指點江山了。

    “嗬,此處敘話不便,愚弟已在府中略備了些薄酒,子遠兄若是不嫌棄,且就移步屈就一二可好?”

    饒是事先便已做足了心理建設,可這一見許攸猖獗若此,呂布還是差點沒忍住揍人的衝動,也就是城府足夠深,這才沒流露出啥不應有的表情來。

    “嗯,好,奉先老弟,請!”

    許攸自得地點了下頭之後,這才矜持地擺了下手,上差的派頭可謂是擺得個十足十……

    不會做人的貨色,在酒場上,總是要吃大虧的,古往今來,都是如此,就許攸這等狂態,在接風宴上當然不可能討得了好,三兩下就被灌麻了,結果麽,一直睡到了次日下午,方才勉強爬了起來。

    “奉先老弟,你們徐州人也未免太過熱情了些,嘖,為兄到了這會兒,頭都還暈著呢。”

    驕狂的人,從來不會檢討自己,隻會怪罪別人,許攸顯然就是這類人中的典型,這不,才剛在刺史府的正堂裏落了座,他便已是滿滿不爽狀地埋汰上了。

    “嗬,子遠兄乃是貴客嘛,愚弟等身為地主,熱情些,也屬該當之事。”

    許攸之所以如此快便被灌趴下,其實就是呂布默許的結果,當然了,這話顯然是說不得的。

    “得,算為兄怕了你們了,談正事罷,此番為兄奉我家主公之命前來,隻為一事,還請奉先老弟給個解釋,為何要偏幫曹阿瞞那廝,嗯?”

    盡管對呂布所給出的解釋不太滿意,不過,考慮到袁紹還在河內郡等著呢,許攸自是不敢誤了正事,這就問責上了。

    “子遠兄,既是要談正事,那,你我的私交就隻能先擱置在一旁了,在此,愚弟先說聲抱歉啊。”

    要談正事,那就不談私交,呂布口中雖是在致歉,可臉色卻是就此肅然了起來。

    “無妨,老弟有什麽話,大可直說,為兄聽著便是了。”

    這一見呂布臉色突變,許攸不由地便是一愣,可很快便即回過了神來。

    “那好,請恕愚弟直言,在河北之地,你們怎麽打,都與愚弟無關,但,絕不允許貴方踏過黃河半步,否則便是執意要與呂某為敵,一切後果自負。”

    呂布實在是受夠了許攸的張狂,此時趁著談正事的機會,沉著臉便放出了狠話。

    “呃……奉先老弟此言何意?須知那曹阿瞞與老弟之間可是爭戰連連,而我河北與老弟卻是沒少合作,且,我家主公吊民伐罪,乃義舉也,老弟便算是不支持,也不該行此親者痛仇者快之蠢事吧?”

    呂布這等擲地有聲的話語一出,許攸當即便被噎了一下,可很快,便即鼓起了三寸不爛之舌,胡攪蠻纏了起來。

    “此事沒有談判的餘地,子遠兄就不必多言了,還請回去告知本初兄,要打,那就放馬過來好了,呂某何懼之有!”

    唇亡齒寒,這麽個道理無疑是明擺著的,在自身不曾拿下江東之前,呂布是斷然不會容許袁家軍真兒個地滅了曹操,這,完全沒啥可討價還價的。

    “你……”

    麵對著呂布這等蠻橫的態度,許攸頓時詞窮。

    “好了,正事就談到此處也罷,不知子遠兄可有興趣與愚弟合作上一回麽?”

    正事根本沒啥可談的,呂布壓根兒就不打算多費口水。

    “老弟之意是……”

    一聽這話,許攸的眼神頓時便閃爍了起來,很顯然,他已猜到了些根底。

    “很簡單,愚弟處缺馬,若是子遠兄能從草原上收些馬匹來,愚弟可以鹽來交換,一斤鹽就按四十文來算如何?”

    許攸這人貪財不說,膽子還賊大,無疑是個很不錯的交易對象,對此,呂布自是心中有數得很。

    “這……”

    河北並不缺馬,不過,戰馬乃是嚴控之物,少量交易還好說,真要想大規模販賣,那就沒那麽容易了,許攸難免會犯躊躇,隻是一想到鹽貿的巨利,他又不甘心就這麽錯過了去。

    “子遠兄,此事其實不難,您隻要能打通袁譚的關節,其它事可不就好辦了?”

    許攸這等猶豫不決的樣子一現,呂布當即便笑了起來。

    “此事風險太大,一斤四十文不值當,三十文還差不多。”

    被呂布這麽一點之下,許攸頓時便心動了,沒旁的,他與坐鎮幽州的袁紹次子袁熙關係處得很是不錯,要想從草原上搞馬,其實容易得很,至於袁譚處麽,目下正與袁尚爭得厲害,但消他許攸稍稍表露一下投靠之意,何愁袁譚不配合,隻不過他對呂布所開出的價碼顯然並不是很滿意。

    “嘖,子遠兄這是為難愚弟啊,您是知道的,愚弟與本初兄可一直都是以一斤四十五文交易的,若是給了兄台低價,那……”

    隨著鹽業規模的快速擴展,現如今,徐州方麵一斤鹽的成本連一文錢都不到了,再怎麽賣,於呂布來說,都是暴賺,不過麽,談判就是談判,該叫苦時,終歸還是得喊上幾嗓子的……<101nove.comle>(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