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讀書人的事情能叫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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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麵無表情地問道:“叔,你總共需要多少錢?”
李世民心情大好,拍著李承乾的背笑道:“大侄子,先給我整五十箱,五十貫一瓶的香水應應急。”
李承乾臉色唰得一變,這特麽不是獅子大開口?
這一款香水,可以說風靡長安,有價無市,這還真敢開口一上來就五十箱!
一箱二十瓶,五十箱,五萬貫!
好家夥,我沒這樣的爹。
“怎麽……有難處?”
李世民見兒子皺著眉頭,疑問道。
“那啥……叔啊,咱們是正經人,不能幹這種小偷小摸的事情……”
李世民摟著李承乾,大大咧咧地說道:“什麽小偷小摸?!”
“利國利民的大好事能叫小偷小摸嗎?”
“我可是派你來秦府臥底的!”
“是時候發揮你的作用和價值了。”
李承乾心態爆炸,臥底???
不是說給我找了個師傅,讓我來秦府學習治國大道的嗎?
怎麽就成臥底了?
……
另一邊,秦府書房。
房玄齡的懷裏鼓鼓的,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把門合上,就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就在房玄齡以為這事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背後兀的響起一個聲音。
“爹,你在這幹啥呢?”
房玄齡了猛地一個哆嗦嚇了一大跳,旋即又回過神來,他又不是賊,慌什麽呢?
房玄齡緩緩轉過身,雲淡風輕地問道:“你這小子,怎麽跑這來了?”
房遺愛兩手一攤,不解道:“爹,瞧你這話說得。”
“我可是小郎君的書童,不到書房來,那去哪兒?”
房玄齡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可房遺愛卻不依不饒追問道:“爹,你到小郎君的書房來是做什麽?”
“沒做什麽,隨便逛逛。”
“真的?”房遺愛明擺著不信,“那你這懷裏鼓鼓的是什麽東西?”
房遺愛非常無奈,自家老爹真的是死要麵子活受罪,來淘寶就來淘寶嘛,這有什麽好不承認的。
房玄齡老臉一紅,這被抓個現行,日後還有什麽為父的尊嚴可言?
早知如此,還不如痛快承認了……
房玄齡連忙解釋道:“兒啊,為父問你這半個月來可有什麽收獲?”
收獲?
能有什麽收獲?
房遺愛一愣,悻悻地說道:“爹啊,我這每個月的工錢(香水),我可都是如實上交了。”
“這也叫收獲嗎!”房玄齡癟癟嘴,極為不滿。
“這怎麽不算收獲?一瓶五十貫啊!”房遺愛紅著臉,梗著脖子爭辯道:“我這一個月往家裏帶回去兩三瓶,這可都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
房玄齡更不屑了,鄙夷道:“真金白銀有什麽用!為父平日裏是怎麽教導你的?”
這話房遺愛可不樂意聽了,這不是明擺者在指責他一天天的光摸魚了,無所事事嘛?
這能忍?
房遺愛連忙說道:“爹啊,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若非我平日裏整些香水回去,娘不得把家都給拆了?”
“如此大功,你怎麽能不認呢?”
“你想想,如今大唐百廢待興,哪裏不要錢?”
“爹啊,人生在世,沒錢寸步難行呐!”
“你還嘴硬!”房玄齡對這個說法極不滿意,“老夫讓你來秦府是搞這些身外之物的嗎?”
“老夫是讓你來學習經世治國的道理的!”
房遺愛哭訴道:“爹啊,自打我來了秦府,可謂是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我每日兢兢業業,片刻不敢馬虎,就為了學到一身的本事,成就一番功名。”
“爹啊,你可不能冤枉我……”
“那你說說,你都在這學什麽了!”房玄齡氣得眉毛都要立起來了,心底裏卻鬆了口氣。
房遺愛語重心長地說道:“爹啊,你們太小看經濟了,你們對經濟一無所知。”
“什麽?什麽是經濟?”一個嶄新的名詞,讓房玄齡十分不解。
“唔——”房遺愛解釋道:“就是如何掙錢的學問!”
“掙錢的學問?這有什麽用!”房玄齡無語了,這麽多治國大道不學,非去學行商坐賈這種沒用的東西。
這話房遺愛可不樂意聽了,他侃侃而談道:“爹啊,你可別小看經濟學。這些日子跟著小郎,實在是讓我大開眼界了,我想若是讓我主政戶部,大唐的稅收怎麽也得翻上幾番。”
房玄齡臉色一黑:“黃口小兒,大言不慚。”
每年的田賦就這麽多,就算把世家瞞報的稅都收齊了,也不可能翻上幾番。
房遺愛搖搖頭,沒想到自家老爹學富五車,也會有被知識所限製的一天呐。
於是乎他隻得耐著性子解釋道:“爹,你還別信,你覺得香水如何?”
房玄齡輕咳了幾聲,唏噓道:“這可真是斂財的不二手段啊。”
任誰都想不到,這幫娘們居然能為個不能吃不能穿的東西如此瘋狂!
在大唐的貴婦圈,若是誰用不上個五十貫一瓶的香水,都不好意思出門。
尤其是富商家中,攀比之風更甚。
房遺愛小聲說道:“其實這香水成本撐死就幾十文,隻是小郎靠著什麽皇室特供,什麽仙女專享等等噱頭……”
“淦!”房玄齡一時不察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他知道香水是暴利行業,可他萬萬沒想到能如此暴利,盈利的手段居然是靠著這些噱頭和宣傳!
房玄齡暴怒道:“說到底,這不還是商人的奸詐手段,你就學了這個?”
“爹,你別急嘛。”房遺愛一邊拍著房玄齡的背,一邊說道:“小郎掙了錢啊,又以二文一支的價格去收花,百姓自然蜂擁而動,這樣一來每家每戶也能掙個幾十文。”
“百姓有了這幾十文,就能多買些鹽巴,肉,布匹什麽的。”
“如此一來,百姓的生活大大好轉,而這些錢兜兜轉轉不又回到了小郎的手中?”
“這錢出去轉了一圈,卻極大的改善了大唐的民生,這朝廷的稅收不也水漲船高?”
“這就是經濟啊。”房遺愛語重心長地解釋道。
房玄齡若有所思:“那依你的意思,豈不是要大力發展商業了?”
“不錯。”房遺愛點點頭,肯定道:“不僅要發展商業,還得發展技術!”
“小郎的一具曲轅犁,就能讓大唐的糧產提高三成,一種新式鑄鐵法就能減少大唐幾十萬匹戰馬的更迭。”
“我們必須重視這些奇淫技巧,將他們運用到大唐的生產上去,如此一來,大唐的國力必然會增長。”
房玄齡捏著胡子若有所思,點點頭道:“看來你這些日子也沒白來。”
房遺愛鬆了一大口氣,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房玄齡話鋒一轉,疑問道:“但是無商不奸,興商不會讓百姓不思進取,隻想著投機倒把,傷風敗俗?”
“此事易爾。”房遺愛信手拈來,道:“隻要立幾個造福鄉裏的榜樣典型,再嚴懲一些個奸商,百姓自然拍手稱快。”
房玄齡滿意地點點頭:“看來這些日子長進不小啊,我看可以出仕了。”
房遺愛連忙搖頭,拒絕道:“那可不行,爹啊,我還才疏學淺,還得多跟在小郎身邊學習才是。”
房玄齡也有些唏噓:“的確,若非為父公務繁忙,也恨不得跟在小郎身邊日夜請教侍候了……”
“跟在小郎身邊,隻覺得耳目一新,看問題的方式和角度也都不一樣了。”
房遺愛對秦淵那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樣吧,晚上回來,幫為父把今歲的賦稅和明年的預算報告整理審核一下。”
房遺愛:“……”
您老可真會使喚人!
隻是父命不可違,就算他心底裏有萬般的不願意,那也不得去。
那就大家夥魚死網破!
“爹,你懷裏偷藏了什麽,拿出來看看?”
房玄齡一時不察,竟是說漏了嘴:“讀書人的事情那能叫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