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墨家的挑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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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城外,黑夜。

    一處獨門獨戶的別院,走進來個黑影。

    黑影悄悄把房門帶上。

    接著,便聽到聲稚嫩的孩童的聲音。

    “如何了?”

    “魯班鎖已經放在冠軍侯的書桌上了,想來冠軍侯肯定已經得到了。”

    男子長舒一口氣。

    “辛苦咯,小蹠。”

    庭院內,坐著一名弱冠少年。

    劍眉星目,麵容稚嫩。

    但是,那雙眼睛卻炯炯有神,仿佛能夠看透人心。

    “小蹠,你覺得這冠軍侯是什麽人?為何會自稱是墨家的巨子呢?”

    這人是墨家現任巨子——荊天明。

    莫瞧他年幼,他在機關術上的造詣,直抵墨家的祖師爺墨翟,並且一身的武藝也是相當高強。

    盜蹠撫著下巴,回憶道:“我遠遠地瞧了一眼,冠軍侯的年紀恐怕不會超過十六。”

    “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十分溫和,待人也十分謙恭,但舉手投足間總流露出一絲難以體察的威勢,想來也是一位武功高強之人。”

    天明輕笑一聲:“冠軍侯膽敢帶兵衝擊數十萬草原鐵騎,其一身武藝定然不凡。”

    “說得也是。”盜蹠點點頭,又接著說道:“天明,我覺得冠軍侯不是那種空口說白話的人。”

    荊天明微微一笑,沒有答話。

    他不僅是墨家的巨子,更是墨家死敵公輸家的傳人。

    他將墨家,公輸家的機關術全都統合起來,融成了一派,是身兼兩派之長的最優秀的弟子。

    之前突厥率草原五十萬聯軍進犯大唐,他這邊剛召集了墨家和公輸家的人手,正準備北上,執行斬首戰術,效法先人終止這場不義之戰。

    奈何他們的人手才剛剛集結完畢,剛要出發,就收到了突厥人被冠軍侯帶領三千鐵騎蕩平了的消息。

    這個消息,就好像一盆冰水,將他那顆躁動而又火熱的心給澆滅了。

    誰不想建功立業,誰不想立一世威名?

    他要超越墨家的巨子!

    再加上這冠軍侯秦淵,不僅能征善戰,還精通機關術。

    他聽到長安傳聞,說這冠軍侯有經天緯地之才,不僅研製出了興國利器曲轅犁,還發現了畝產幾十石的仙庭祥瑞。

    不僅如此,他更改良了千年來的冶鐵工藝,發明出了一種嶄新的冶鐵技法。

    用這種方法生產出來的鋼材,不僅質量遠勝先前數倍,產量更是大的驚人!

    所以世人皆以為冠軍侯是墨家的巨子。

    這就讓荊天明非常不服氣了。

    不管這話到底是不是冠軍侯秦淵說得,他都要上來找找場子!

    這魯班鎖,便是他的挑戰書。

    他想會會這個宛若孤月臨空橫壓一世的冠軍侯!

    “天明,這十二柱魯班鎖想要解開難度極高。你隻給冠軍侯三天時間,這也太短了吧?這根本不可能解開的。”

    魯班鎖相傳是魯班鎖發明的,不用釘子和繩子,完全靠自身結構的連接支撐,就像一張紙對折一下就能夠立起來。

    這種源於先人智慧的榫卯結構十分巧妙。

    在此基礎上魯班鎖完全依靠內部的凹凸部分齧合,構成了在外觀上是極為精巧的嚴絲合縫的十字立方體。

    看似簡單,卻凝聚了前人無盡的智慧。

    荊天明癟癟嘴,說道:“他不是號稱有經天緯地之才嗎?若是連這區區的魯班鎖都解不開,那做我們墨家巨子的心思也不過是癡心妄想罷了。”

    “我們怎麽能讓這樣一個欺世盜名之輩,冒用我們墨家的身份呢?”

    說白了,他就是小心眼。

    不服氣而已。

    年輕人,總歸是好鬥的,不服輸的。

    正是基於這種相互間的不服氣,才能繼往開來,創造出這般多姿多彩的世界。

    秦家莊,秦府。

    看到這魯班鎖後,房遺愛差點嚇尿了。

    這是他小時候的噩夢啊!

    他爹——房玄齡,為了讓他放鬆身心,開發大腦,靈活手指。

    這魯班鎖就是他的玩具,不解出來就要挨餓,就要抄書……

    可惜他的空間想象能力實在太差,怎麽都擺活不明白。

    時間久了,他爹也就絕望了,這號看來是練廢了。

    他爹本想重新開個號,奈何他娘不給力,怎麽起名都跟人重複了……

    他爹又想換個服,誰知道被他那個好妒的娘停服了。

    於是乎,他爹那個練新號的想法隻得作罷。

    雖然房玄齡不再強求,可這魯班鎖卻著實成了他的童年陰影。

    好家夥,十二柱的魯班鎖,小郎這不是瘋了吧?

    “咦,這怎麽還有張紙。”

    房遺愛拈起紙片,隻見上麵寫著:

    “久聞冠軍侯大名,特贈禮物一件,若能解得其中奧秘,三日後,必有大禮相贈。”

    房遺愛哪還敢耽擱,二話沒說,趕緊給秦淵送去。

    看到這魯班鎖後,秦淵頓時笑了。

    十二柱魯班鎖,有意思。

    看來是公輸家後人的挑戰書啊!

    魯班可是木匠的祖師爺,他的後人想來也不會差吧?

    好的木匠太少見了!

    他兜裏那兩千年的大米有人吃了啊!

    這又有免費的勞動力來了啊!

    這兩千年的鹽能不能齁死他呢?

    “小郎,我已經下令府內,加強戒備了,居然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就進來了,實在是太大意了!”

    房遺愛雖然明麵上垂頭喪氣的,但是雙手卻握拳恨得牙癢癢,

    這書房裏的東西都是他的,若是被小賊偷了,他上哪裏說理去?

    說話間,秦淵則是借助燭火開始解鎖。

    畢竟比別人多吃了兩千年的米,這魯班鎖對他來說真沒啥難度,係統大爺那兒的攻略一套一套的。

    在後世魯班鎖都被玩出花來了,姐妹球,二十四柱,六方等等。

    房遺愛瞄了眼,目露詫異。

    不愧是冠軍侯啊,這拆解魯班鎖跟喝水一樣!

    “冠軍侯,這紙上說他的位置就在這鎖裏頭,不過,他隻能您一天。”

    哢嚓!

    話音剛落,十二柱魯班鎖便被解開了。

    接著,一張白布自裏麵出現。

    臥艸?!

    房遺愛直接看懵了。

    這特麽就玩完了?

    他小時候三個月廢寢忘食都拆不開一個六柱的魯班鎖……

    而這個十二柱,難度更是天壤之別。

    結果,說話功夫就被秦淵解開了?

    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房遺愛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晚上必須回家從自家老爹身上討回來才行!

    長安城外東北郊的一處別院中。

    房遺愛看著上麵的文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連忙湊到秦淵跟前,說道:“小郎,要不要我帶人去把他們家抄了?看看有沒有偷咱家東西?”

    秦淵聽完話先是一愣,而後笑道:“小房啊,看你臉圓圓的沒什麽攻擊性,怎麽如此好鬥啊!”

    房遺愛義憤填膺地道:“若是正大光明的拜會,那也就罷了,可這偷偷摸摸的,必須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不必,不必。”秦淵擺擺手,說道,“人家文鬥,咱們也文鬥,陪人家玩玩就是了。”

    哦?

    對手可是精通機關術的公輸家的人,這小郎會如何出題考考人呢?房遺愛期待萬分。

    隨後隻見秦淵在書房裏翻箱倒櫃,翻出一個魔方丟給房遺愛。

    “小房,辛苦你連夜跑一趟,把這個帶給他,我給他三十天的時間,讓他解開。”

    “若是解不開,以後就得為我效力。如果他不敢的話,那就當我沒說。”

    “好勒,小郎!”

    現在房遺愛真的是服了!

    秦淵這書房裏就沒有簡單的東西啊!

    平日裏忒不起眼的小玩意,居然是能考倒公輸家的考題,這樣的百寶箱是人能有的?

    謫仙轉世,石錘了!

    秦淵看著房遺愛遠處的身影,則是陰惻惻的一笑。

    公輸家族是吧?

    可以!

    整天混吃等死的,小爺也是很疲倦,不如陪你玩玩,消遣消遣,順帶忽悠幾個得力的幹將也不錯。

    這可都是好木匠,可不能浪費了。

    什麽木牛流馬,什麽神臂弩,忘了在哪個犄角旮旯躺著呢。

    秦淵還有個終極目標——魯班七號。

    可有的他們忙了。

    對付這些木匠還不簡單?

    十二階魔方拿去隨便玩。

    在沒有解題的公式前,但靠空間想象,給你一年你也未必能吃透。

    就讓你們這些個魯班後人知道知道什麽叫做兩千年的大米!

    ……

    是夜,月明星稀。

    荊天明和盜蹠剛洗漱完畢準備入睡,房門便被人敲開了。

    接著,盜蹠的臉色頓時變了變:“是誰?!”

    “冠軍侯府的冠軍,小房。”

    嗯?!

    荊天明頓時蹙眉。

    他甚至還沒回過神來。

    盜蹠是什麽人?

    偷王之王!

    全天下就沒有他偷不到的東西,全天下就沒有他到不了的地方,全天下就沒有能追上他的人。

    冠軍侯府肯定沒人能追上他。

    那麽,小房是怎麽找到他們的?

    等等!

    難道這冠軍侯,短短幾個時辰就解開了魯班鎖?

    盜蹠小心翼翼的將房門打開。

    袖子裏則是藏著一口短劍。

    隻要對方有任何不軌,他便會先下手為強。

    然而房門打開。

    在他的意料之外的是,外麵就站著個臉圓圓的胖子,一看就沒有什麽攻擊性。

    沒人?!

    冠軍侯居然不抓他們?

    房遺愛抱拳拱手,將一個包裹放在了地上,說道:

    “你們送給我家小郎的小玩意,已經被我家小郎解開了,不過嘛,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家小郎也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們。”

    “並且要和閣下打個賭,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膽量啊?”

    房遺愛強忍著笑,努力用著一本正經的口吻,說著這番話。

    荊天明眉頭緊蹙。

    當真是天縱奇才,謫仙轉世?

    他有些不可置信。

    短短幾個時辰,就解開了十二柱魯班鎖,這也太強了!

    便是他都花費了好幾天的功夫,才折騰明白。

    隻可惜,他並不知道,秦淵壓根就沒用幾個時辰,否則怕不是要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什麽賭?”荊天明坐不住了,從屋內走了出來。

    看見麵前這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房遺愛很是詫異,沒想到挑釁秦淵的正主,居然是這樣一個小屁孩,實在是太意外了。

    “十天內,如果閣下能複原魔方,小郎說了,有萬金相贈。若是閣下不能複原,那麽閣下就得幫小郎幫幾件差事。”

    “當然咯,如若閣下不敢,那權且作罷。”房遺愛乜了他們一眼,譏笑道。

    盜蹠一言不發,目光望向了荊天明。

    雖然他也是墨家出身,但這機關術的水平嘛,實在不夠看。

    而此刻,荊天明來勁了。

    那股不服輸的傲氣填滿了胸膛。

    有意思!

    十天時間?

    他可是墨家和公輸家機關術集大成的絕世奇才!

    我倒要瞧瞧你這魔方到底有何厲害的?!

    “好,有勞你轉告冠軍侯,這賭約我荊天明答應了!”

    信用對於他們這等人來說,比性命還要珍貴。

    既然荊天明答應了,房遺愛不再多言,將包裹遞給他們後,扭頭就走了,他還得回家從他爹身上找找存在感呢!

    荊天明打開包裹,看著裏麵已經解開的魯班鎖,還有個彩色的立方體。

    登時,他就明白了。

    原來這便是魔方啊!

    嘶!

    看起來似乎很有趣啊。

    包裹裏還有一張紙,上麵寫著:“隻要將所有相同顏色拚成一麵,便算成功。”

    很簡單,通俗易懂,三歲小孩也能看明白。

    荊天明小心翼翼的將十二階魔方拿了起來,輕輕轉動了下。

    這不是木頭,是某種空心的材料,非常輕。

    他不由得眼前一亮,不過現在可不是研究材料的時候。

    他是個聰明人,已經知道這魔方該怎麽玩了。

    不過知道歸知道,這又有什麽用呢?想要將所有顏色都拚到一個麵上,談何容易?

    “這東西,巧奪天工,極其複雜。”

    片刻之後,荊天明的眸子中帶著幾分絕望,喃喃開口。

    這個魔方涉及的計算量之大,是他生平從未接觸過的。

    莫說是十天,可能給他一個月都不一定能夠摸索出門路來。

    他輸了?

    不!

    他的傲氣不允許他認輸,他要竭盡全力與秦淵鬥上一鬥。

    盜蹠靈機一動說道:“我們何不做一個一模一樣的,然後把顏色刷成一樣的不就好了?”

    荊天明搖搖頭,他不可能這麽做。

    這是他的尊嚴!

    他絕對不會像秦淵認輸的,絕對不會!

    既然秦淵能解開,他也一定可以,一定!

    至於盜蹠的建議?

    算了吧,這種新材料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就算真的要做,他們也做不出來。

    努力,努力,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