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記火鍋店

    車緩緩停靠，一個人裹著大衣站在路邊，和周圍行色匆匆的路人形成鮮明對比。

    他在路邊眺望，觀察每一輛暫時停靠的車，看到我這一輛眼睛亮了，快步朝這邊走來。

    “他是您認識的人？”侯宇觀察匆匆行來的人，問了一句。

    朝窗外看去，辨認了好一陣才認出對方是誰，我不禁蹙眉。

    他是我認識的周航？

    走到車邊，敲車窗的人個頭一米七五左右，全身都籠罩在厚實的衣服下，連腦袋都戴了一頂帽子，露出小半張臉很難認出長相。

    還是通過那雙眼睛認出對方身份。

    車窗放下，盯著外麵的人，我開口：“周航？”

    聲音裏的不確定讓周航身體顫了一下，扯下遮蔽下半張臉的口罩，露出猙獰的傷口。

    “臥槽！”

    侯宇倒抽一口涼氣，險些把油門才下去，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周航的臉。

    “出了點意外。”

    默默盯著周航嘴角兩邊的猙獰傷口，並不覺得這是一個意外。

    “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周航想了下，摸出手機找到一段視頻，把手機遞給我後按下播放鍵。

    “這是事發當時的監控，我讓人拷貝下來了。”

    先看了一眼周航嘴角的傷痕，雖然已經縫合，兩邊傷口被細密的手術線縫住，泛紅的皮膚依稀可見當時場麵有多血腥。

    “疼嗎？”

    周航一愣，眼中劃過錯愕的同時搖頭：“沒感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這樣了。”

    唔了一聲，我開始看視頻，視頻隻有短短一分十五秒。

    鏡頭固定在某個位置不動，畫麵內是整潔的辦公室，有一個人趴在桌上沉沉睡著。

    這個人正是周航。

    時間向後移動一秒，保持趴睡姿勢的周航腦袋換了個方向，臉麵朝監控發現，正好能拍到他清晰的麵部。

    淺色的唇角突然出現一條紅色細線，有細密的血珠從紅色細線裏冒出，然後皮膚自動朝著耳朵根開始裂開，更多的血液爭先恐後的湧出，很快染紅周航的衣服。

    抬頭瞄了一眼周航，發現他表情淡淡。

    從細線出現到變成傷痕持續了十五秒時間，期間周航始終處在昏睡狀態中，沒有察覺正在發生的事，更美有感覺到疼痛。

    快要結束的時候，周航感覺到衣服濕漉漉，還隱隱散發血腥味，醒來後摸到了一臉的血。

    視頻也在這時戛然而止。

    把手機還給周航，手輕輕敲擊車窗玻璃，思考各種可能。

    “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疼痛？”我問周航，同時一根銀針從指縫中冒出，刺入周航的虎口。

    周航搖頭，發現有人經過立刻戴上口罩，道：“沒有任何疼痛。”

    “你的痛覺被剝離了。”示意他看右手。

    周航定睛一瞧，發現虎口有一根明晃晃的銀針，自己卻沒有任何感覺。

    什麽時候刺了一根針都沒察覺到。

    銀針被拔出，手指把玩著，道：“先去樓上解決晚飯，你的情況優點複雜，最好能把詳細過程跟我說一遍。”

    他身上所發生的事非人力能為，所以我需要和周航一對一聊聊。

    周航帶著我上了二樓包廂，鎖門前特意囑咐按照下午定的菜單來就行。

    門從裏麵鎖好，他才把身上的包裹逐一取下。

    裸露在外的皮膚全都是淤青，有好幾處都是縫合的傷口，皮膚泛紅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我都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

    一個人的痛覺被剝離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這些全都是一覺醒來出現的傷？”我感覺不可思議。

    周航像是習慣了身上這些傷，拿出藥膏開始給淤青處上藥，動作熟練的讓人心疼。

    “不全是，每隔一小時會出現一處傷痕，依舊感覺不到疼痛。”

    對周航來說沒有痛覺影響不大，麻煩在於不能第一時間發現傷口，所以他要每小時檢查一遍。

    “用這個吧，效果好點。”把一直隨身攜帶的藥膏丟給周航，讓他給縫合處也抹抹。

    周航照做，打開蓋子聞到一股清香，整個人都有些放鬆，手指觸摸膏體立刻融化成啫喱，還散發出一些溫度。

    驚奇周航塗抹在一處傷口，冰涼的刺激讓他哆嗦了一下，感覺塗抹的藥膏被皮膚吸收，傷口周圍的紅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去。

    太神奇了吧。

    “你這是什麽藥膏，效果比醫院開的還要好。”周航按耐住激動，這樣的藥膏如果能批量購買，將大大增加行動組成員的生存，也能讓他們的傷快些愈合。

    看出周航心思的我直接了當道：“多餘的沒有。”

    藥膏是閑暇時候製作，根本沒太多存貨。

    周航露出失望之色，安靜把所有傷全都抹了一遍，還是感覺不到疼痛，但是那種冰涼的感覺很舒服，讓身體放鬆。

    門敲響，響起服務生的聲音。

    周航以最快速度完成著裝，安靜坐在那研究裝藥膏的瓶子，壓根不抬頭。

    走過去打開門，一輛推車送了進來，服務生把鍋和菜品全部弄好，還送了兩瓶飲料，道：“有需要按呼叫鈴就可以。”

    任周航的造型再怎麽奇葩也目不斜視，可見蘇記火鍋店的服務生素質非常高。

    門被關上，周航小心的把口罩帽子摘掉，掃了一眼上來的菜，目光不自覺在幾個葷菜掃過，隱隱閃爍著異樣光澤。

    我不動聲色的把幾盤肉全部放到他那邊，看到了麵部表情比之前豐富不少，直勾勾盯著肉發呆。

    不僅疼痛剝離，自身都出現問題。

    看來特別行動組遇上了不小的麻煩，隻是他們自己根本沒有察覺到，還天真的在忙手頭工作，殊不知危險已經在身邊降臨。

    倒黴隻是遲早的事。

    “除你之外還有其他人出現相同症狀嗎？”我打斷周航的沉思。

    目光移開，周航又變得正常了，道：“目前隻有我一個，不知道啥原因讓大家優點恐慌。”

    找了對口合作的單位看，對方也沒看出所以然，周航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來找我，想從我這裏獲得一些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