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她想把你利用完以後就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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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才是咱們未來的大嫂?
英國倫敦。
這裏的雨有種溫吞的冷。
雲處安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耳邊是愈下愈大的雨聲。
這是他來倫敦的第五天。
整整五天,白近南都沒有找過他一次。
哪怕一通電話的簡單問候都沒有。
而這五天裏,他卻隻要一閉上眼,滿腦子就都是白近南的身影。
隻要一想到她,雲處安的身體就會莫名燥熱,就連血液也變得躁動不安。
他試過脫光衣服在空調房裏裸睡,也試過泡進滿是冰塊的浴缸,可這一切依舊無法讓他紊亂的呼吸和狂跳的心髒恢複平常。
雲處安用力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認,白近南確實慢慢地走進了他的心裏。
他原本不想接受這個事實,可思念卻是不可控的。
他發瘋似的想念那個輕浮又漂亮的女人。
雲處安扭頭看向窗玻璃上滑落的雨水,幻想著白近南會忽然出現在自己麵前,就跟她平時總是無處不在地纏著自己一樣。
那是一種完全就不該存在的期待感。
可雲處安偏偏就在這遙遠的異國他鄉,生出了這份期待。
而這份期待顯然是落空了。
…
【係統檢測到雲處安正在回國的路上!】
白近南從床上驚醒:【你說誰要回來?】
088一本正經地回答:【雲處安,這棟豪宅的合法擁有者,您現階段的撩撥對象…】
【…不是說他要在倫敦待一個星期的麽?怎麽突然就要回來了?】
【這個…】088為難地說,【你就算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白近南本就沒指望能在088那找到答案,她迅速起來看了看表。
距離雲處安到家的時間大概還有一個小時。
她彈起身,扯著嗓子對門外大喊道:“快!我的工作服!香水!口紅!”
門外的小弟們聽令,立刻搜集齊所有東西,一個滑鏟雙手捧到了白近南麵前。
她馬上換上了張叔之前交給她的工作服,又急忙化了一個簡單精致的妝容。
做完這一切,她跑到門邊,滿心期待地準備迎接雲處安回來。
可等他真的回來時,白近南卻傻眼了。
雲處安並不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他還帶了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回來!
別說白近南懵了,就連雲處安的小弟們也驚呆了。
他們跟了雲處安那麽多年,以前從來不見他親近女色,這些天可好,老大不僅親近了女色,還一下就親近了倆!
刀疤衝旁邊的小弟嘀咕道:“這白姐和這洋妞,究竟哪個才是咱們未來的大嫂啊?”
說話間,他們把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白近南。
白近南卻沒有他們預料當中的難過,反而平靜如常,甚至嘴角還帶著一抹不以為然的笑意。
這抹笑意自然也被雲處安收進了眼底。
他本就陰沉似鐵的臉色變得更加不悅,一張俊秀的臉此刻也隻會令人發怵。
白近南卻像是沒看見那樣,依舊笑盈盈地望著雲處安:“雲先生回來啦?”
雲處安不看她,隻冷冷地說:“有客人來了,身為女傭你不知道要拿拖鞋來嗎?”
第三十五章:挑戰難度係數大的才有趣
白近南一愣,臉上的怒意隻閃過一瞬,下一秒又被她強忍著憋了回去。
她客氣地從鞋櫃裏拿出新的拖鞋,放到了金發女人麵前。
她還好意幫雲處安拿了一雙暖腳的羊羔絨棉拖鞋,可雲處安卻故意無視,摟著金發女人的細腰,穿著皮鞋就踩到了大理石地板上。
邊踩還邊笑:“白近南,你別在這閑站著,快去拖地!”
話音剛落,他身旁的金發美女就嗤嗤地笑出了聲:“親愛的,你家的女傭怎麽招這麽好看的,人家會吃醋的~”
雲處安表情淡淡的:“不過是個懶散的女傭而已,好看嗎?我不覺得。”
簡直是奇恥大辱!
白近南用力攥緊了拳頭,在心中默念了好幾遍般若心經才沒直接把拳頭往雲處安的臉上砸去。
大概是覺得白近南的反應很無趣,雲處安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帶著名為Kitty的金發美女徑直走向了房間。
啪。
房門阻隔開了外麵的一切,裏頭即將發生的事情讓人浮想聯翩。
白近南呆站在門外,沮喪的模樣惹人憐惜。
但這隻是表麵現象,真實的她早就在心裏樂開了花。
088不解道:【主人,雲處安都帶別的女人回家了,你怎麽還那麽開心?】
白近南輕笑:【小八,你沒看出來麽,他是故意帶女人回家來氣我的。我這幾天忙著攻略傅司年和薄宇宴,忘了給遠在他鄉的雲處安送去點溫暖,嘖嘖,我也沒想到他這麽容易就…】
088作為一串數據,無法理解人類的複雜行為,但至少從最直觀的結果來看,它隻覺得白近南守在雲處安身邊就是在白折騰。
為此,它勸解道:【主人,要不您換個人攻略怎麽樣,我覺得以您的美貌和智慧,輕而易舉地就能讓他人愛上您,實在犯不著在雲處安這塊又硬又臭的石頭上死磕啊!】
【你說的也很有道理啦,隻不過…】白近南微微眯起雙眸,【挑戰難度係數大的才有趣,不是嗎?】
088有些無語,隻好默默地去查看數據盤。
這一查,薄宇宴的悔恨值就升到了10%!
088驚呼道:【主人,看來昨晚的“互換卡”是有用的!】
昨夜,白近南用傅司年的悔恨值,在係統的商店中兌出了一張“互換卡”。
商品名稱:互換卡
所需悔恨值值:10
功能:等價互換。使用者能和被使用者互換價值相等的任何東西。
在得知薄宇宴昨天夜半還在外頭應酬後,幾乎沒有半點猶豫,白近南就在他身上使用了“互換卡”。
而她與薄宇宴等價交換的物品是——
兩人身上的香水味。
她敢肯定,白雙雙聞到薄宇宴身上有她的香水味後,絕對會和他大吵一架。
從前薄宇宴愛的就是體貼又懂得撒嬌和示弱的小白蓮,可如果這朵白蓮有一天變得咄咄逼人,那麽,個性傲慢的薄宇宴很快就會生厭。
昨晚,他肯定在心中不斷地拿白雙雙和原主做比較。
越是比較,他就越能想起原主從前的好來。
這也就是為什麽薄宇宴的悔恨值會突然上升的原因。
白雙雙天性多疑,一定也能看得出來薄宇宴對她的態度有了變化。
她現在肯定恨不得要弄死自己了!
太好了!
白近南決定要在這燒的正旺的火中再添一摞柴!
第三十六章:先前的撩撥算什麽?
臥室。
雲處安煩悶地倒著紅酒,一杯接著一杯地往喉嚨裏灌。
他煩悶的原因顯然是因為一個不識好歹的女人——
為什麽?我都帶一個女人回家了,她為什麽不生氣,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難道她先前對我的撩撥,都隻是覺得好玩而已嗎?!
白近南這五天以來不僅沒有找過他,甚至還在他的家裏穿著睡衣接見了傅司年!
一想到這裏,雲處安就來氣得很!
從刀疤的匯報中,雲處安無從得知她和傅司年那天究竟說了些什麽。
他自顧自地得出了一個結論:原來她這幾天不理我,是因為理了另一個男人!
他越想越氣,手上隱隱用力,瞬間捏碎了一個水晶玻璃杯。
赤紅色的酒混雜著血水滴到滿地的碎玻璃上,可把一旁的kitty給嚇壞了。
雲處安找上她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攀上了枝頭,可當她跨坐在雲處安身上,對方不僅沒有半點反應還一臉厭惡地把她推倒在地時,她才發現她攀上的根本不是枝頭,而是祖宗!
現在雲處安又暴戾地把玻璃杯徒手捏碎了,看著殷紅的鮮血緩緩從他指節分明的手指流下,kitty整個人害怕的直哆嗦。
大概是看出了對方的顧忌,雲處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給你三千萬,這段時間假裝我們是一對很恩愛的戀人。”
kitty一聽,立馬不哆嗦了。
幾乎沒有半點猶豫,她就欣然接受了這個樸實無華的提議。
不用出賣肉體輕輕鬆鬆就能拿到三千萬的工作,誰不喜歡?
拿了錢就得替人把事辦好,kitty看著雲處安受傷的手也馬上盡責地進入了角色:“雲先生手流血了!快拿藥箱過來!”
整個宅邸就隻有白近南一個女傭,她聽到呼喊後屁顛屁顛地拿著藥箱進門,卻被kitty一把奪過。
kitty邊替雲處安擦著碘伏,邊夾著嗓子嗲聲嗲氣地說:“哎喲,寶寶怎麽這麽不小心呀…乖乖,不疼不疼…”
隻是kitty到底不是專業的,表演痕跡實在太重,白近南一眼就看穿了她是在演戲。
笑話!
老娘可是個影後!
這麽用力過猛的演技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見雲處安在偷摸地觀察自己的反應,白近南故意氣他:“雲先生還是小心一點的好,你看這水晶玻璃杯多貴啊,嘖嘖,就這樣碎了,真可惜…”
“…”雲處安陰沉道,“你給我出去!”
“好嘞!”
“等等!”雲處安又叫住了她。
“雲先生還有什麽吩咐嗎?”
雲處安臉黑得更厲害了:“今晚你換個房間,就睡我隔壁那間!”
“…”
白近南噗嗤一笑:這雲處安看著冷酷又無情,沒想到吃起醋來就跟個小孩子似的。
怪可愛的。
“好的呀!謝謝雲先生給我升級了房間!”她欣然應允,轉身瀟灑地走了出去。
雲處安的眼眸卻因為眼前女人的開朗神色而變得愈發陰冷,同時,他的心中也暗流湧動,被酸的苦的麻的情緒團團堵住。
可這份鬱悶在白近南無所謂的態度麵前顯得蒼白無力,反而積在心中左衝右撞,攪得他火氣四起。
他發誓他一定要讓這個令他糟心的女人付出點代價!
第三十七章:喜歡我就直說
深夜。
雲處安麵無表情地坐在辦公桌前處理著公務,而kitty則努力地貼著牆壁,嘴裏還不斷地發出不能過審的聲音。
原因無他,隻是因為雲處安剛剛命令她一個人在床上大聲叫出不能過審的聲音。
起初,她還在心裏還犯嘀咕:原來傳聞中冷酷禁欲的雲先生,竟然有這種癖好!果然有錢人十個有八個是變態!
但叫了一會後,kitty心中又忽然閃過了一個微妙的想法:也許我待會叫的他爽了,我這個假女友也能變成真的?
抱有這一絲的期待,kitty叫的更加賣力了。
隻是叫到後來,她徹底絕望了。
因為她已經叫了整整快半個小時了,叫的嗓子都啞了,可雲處安卻依舊在辦公桌那頭坐懷不亂!
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慢慢的,kitty的聲音小了下來。
她渴的要死,實在受不了就停下來喝了一口水。
突然間,雲處安朝她投了一個帶有鋒利寒芒的眼刀:“怎麽不叫了?繼續叫,叫到隔壁房間的人受不了為止。”
kitty嚇得一激靈,可空叫了這麽久,她早已口幹舌燥,嗓子眼都快冒煙了,哪裏還叫的出勾人的浪叫來?
但她又實在不敢違抗雲處安,隻好繼續賣力地貼著牆麵叫喚:
“啊~雲先生~你好討厭啊,噢~”
“啊~不要…唔…”
kitty又嬌又浪的叫聲如海浪一般此起彼伏,在空曠的宅邸裏顯得格外洪亮。
樓下的張叔和一眾小弟們驚呆了,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一向不近女色的雲處安開起葷來,竟是這麽的…
大膽刺激!
可他們卻不知道,他們以為玩的挺花的雲處安,此刻正衣冠楚楚的坐在辦公桌旁,臉上不僅沒有半分的愉悅,相反隻能用陰雲密布來形容。
就在kitty叫得頭暈眼花,險些撅過去的時候,門外終於傳來了敲門聲。
噢不,準確來說應該是拍門聲。
急促又暴戾的拍門聲裏,夾雜著白近南不耐煩的咆哮:“喂喂喂!裏麵的人能不能安靜一點!都幾點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竟然有人敢這樣和雲先生說話?
kitty怔住了,忙望向雲處安。
出乎她意料的是,雲處安不但沒有因此生氣,麵上反而帶有一絲欣喜。
就好像自己的期待終於得到了回應。
她想到外麵的咆哮聲是一個女人發出來的,又想到自己早上在雲家見到的唯一的女仆…
kitty是個聰明的,她馬上就意識到自己原來是被拿來當作調解小兩口感情的工具人了!
雲處安臉上如沐春風般的欣喜隻閃過一瞬,開門的那一刻,他的臉又重新結了冰。
他用冰刃一般的目光斜了白近南一眼:“怎麽,找我有什麽事麽?”
白近南穿著睡裙半倚在門框處,一條腿微微地往前傾,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抬起眼皮,嘴角勾出了一個狐狸得逞般的微笑弧度:“也沒什麽事,隻是想來告訴雲先生您,如果喜歡我就直說,別整這麽多彎彎繞繞的。”
第三十八章:不過是他不要的女人
這句話一說出來,整個房間的空氣肉眼可見的凝固了。
kitty更是直接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長久的沉默下,雲處安先發出了一聲冷笑:“我喜歡你?白近南,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我是挺把自己當一回事的,因為我不虛偽。”白近南輕笑,“我喜歡誰,我就會大膽去爭取,不像某些人,什麽都壓抑著自己,也不怕自己憋死。”
這番話明顯意有所指,雲處安臉色一沉,眸光森冷:“小東西,你別以為我暫時需要你,你就可以在我麵前口無遮攔。”
“我說的不過是事實而已。”白近南挑眸,直接對上了他冰冷的視線,“你帶這個女人回來,不就是為了故意氣我的麽?”
kitty在背後默默地點頭,她占據了最佳的吃瓜專座,此刻正觀望著不可一世的雲處安會作何反應。
被戳中心事的雲處安臉色愈發陰冷,他早就習慣裹著厚厚一層鎧甲來麵對他人,如今卻像是被白近南裏裏外外看穿了一般,這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
該死的女人!
就這麽想激怒我嗎?
雲處安向前一步,用力捏住她的下巴:“白近南,我警告你,別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
白近南下巴驟痛,卻依舊嬉皮笑臉:“我隻是希望雲先生能夠直視自己的內心,愛上我不丟人!”
“夠了!”雲處安大手一揮,冷冷地把白近南甩在了地上。
他俯視著她,就好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君主在鄙夷一個再卑微不過的婢女。
過了一會兒,白近南聽到她頭頂上傳來一把極其惡劣的聲音:“不過是一個薄宇宴不要了的女人,我怎麽可能會喜歡?”
話剛說出口,雲處安就後悔了。
這話說得太過傷人。
他本以為對方會勃然大怒或是委屈落淚,可白近南看向他的眼神卻依舊是坦蕩又篤定的。
在這樣無所畏懼的眼神中,雲處安反而感到心虛,漸漸的也就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了。
兩人之間仿佛隔了一層急需被捅破的窗戶紙,隻要戳破了它,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偏偏有一個人嘴硬得很。
“你說你不會喜歡我?”白近南站起身,直接勾住了雲處安的脖子。
雲處安眼見她緩緩踮起了腳尖,又見她果凍般嬌嫩的嘴唇越靠越近,他內心裏有一個聲音讓他趕緊推開對方,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地呆站在了原地。
本想在旁吃瓜的kitty沒想到竟被塞了一嘴的狗糧,正當她煩惱著雲處安之前說要給她的三千萬還能不能到手時,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白近南沒有吻住雲處安,而是輕笑一聲後,直接推開了他。
雲處安一個踉蹌,狼狽地往後退了兩步。
“雲先生,你剛剛是不是很期待我的吻呢?”白近南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承認吧,你已經愛上我了。”
“我…”
雲處安幾乎要敗下陣來。
可他的腦海中卻忽然浮現出一隻蒼白的手,那隻手的主人瘋狂地掐著他的脖子,麵容猙獰:“我當年就不該生下你!你去死啊!去死啊!”
那是唐雪,他親生母親的手。
第三十九章:雲先生,請你不要逾矩
當年他同父異母的哥哥雲處哲奪得雲家大權後,立馬就把與他毫無血緣關係的唐雪給趕了出去。
彼時女人已在雲家享受了多年闊太太的生活,由奢入儉難,沒有任何生存能力又上了年紀的唐雪很快就被貧困的現實壓垮。
等雲處安再找到唐雪的時候,她已經半瘋半癲了。
或許是因為看她可憐,又或許是因為心中依舊對“母親”一詞還抱有執拗的期待,雲處安把她安置在了一家頂級的療養院裏,每日悉心照顧她。
可唐雪非但沒有領情,還經常對他破口大罵。
而她罵來罵去,無非就一句:“要是沒有你就好了!我當年就不該生下你!”
在25歲生日那天,喝的酩酊大醉的雲處安醉醺醺地跑去療養院,一腳踹開了唐雪的病房門。
他虛弱地扶著牆,看著病床上明顯受到驚嚇的唐雪,語氣沙啞地問:“媽…你有…愛過我嗎?”
這是他第一次稱呼唐雪為“媽媽”。
唐雪錯愕了數秒,而後狂笑不止。
她看著雲處安,臉上盡是愚弄的神色。
是了。
這就是最後的答案了。
雲處安頭也不回地走了,從此再沒有去療養院看過唐雪一次。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愛,都是有條件的。”
這是小時候唐雪最常對他說的一句話。
這句話猶如夢魘一般,纏了雲處安二十多年,讓他再不敢對任何人抱有任何期待。
因為他知道——
愛是有條件的。
沒有人會無條件的愛自己。
就連親生母親都不會。
白近南也一樣,她會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自己,也隻是因為有利可圖。
“我承認我是被你吸引住了…”雲處安抿了一下線條鋒利的薄唇,似笑非笑地說,“所以,你開個價吧,要多少錢你才願意待在我身邊做我的情人?”
白近南愣了一下,而後眼角噙出了淚花:“雲處安,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古靈精怪的女人臉上浮現出如此受傷的表情。
他的內心開始劇烈動搖,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想伸出手替白近南拭去眼角的那滴淚,然後再把她像一隻金絲雀一樣關起來,讓她一輩子都逃不出自己的視線範圍。
但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衝動,雲處安冷冰冰地撂下一句:“白小姐,如果你不願意接受的話,那我們就隻是合作夥伴的關係,麻煩你從今以後,都不要再逾矩了。”
“好啊。”
白近南忽然笑了。
“既然我們隻是合作夥伴的關係,那麽身為你的合夥人,也該加緊時間完成我們最初的計劃了。”
“你什麽意思?”雲處安眼底裏有著他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慌張。
白近南紅唇微抿:“接近薄宇宴,讓他重新愛上我後再搞垮他,這不就是我們從一開始就談妥的計劃嗎?”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完成的。”
瞧見對方眼中的冷意,雲處安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惡狠狠地咬牙道:“你打算怎麽做?”
“我要怎麽做,都和你無關吧?”白近南掙脫他的手,淡淡一笑,“雲先生,請你不要逾矩。”
…真是伶牙俐齒、吃不了一點虧的女人!
白近南勾唇,眼眸中泛起挑釁的神色:“我會用盡一切辦法接近薄宇宴,我倒要看看,你雲先生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
看著她越走越遠的身影,雲處安的嘴唇顫抖了一下,卻依舊沒有開口說出半句挽留的話。
第四十章:報警了哪裏還有戲唱?
白近南搬出了雲家。
對外的原因是她觸怒了雲處安被趕了出去,至於對內的原因…
也隻有他們自個清楚了。
離開雲家後,因為身上沒有什麽錢,白近南隨便選了一個老小區住了進去。
老小區遠離城區,又破舊又偏僻,房租便宜可能是它唯一的優點。
這裏的路燈和人煙都很稀少,一到晚上,四周樹影憧憧,十分嚇人。
沒有什麽地方比這裏更適合給歹徒行凶的了。
沒錯。
白近南就是故意找了個方便壞人對她下手的寶地。
她搬出雲家,除了是想激雲處安一把外,也是想給足白雙雙動手的機會。
這晚,白近南在小區附近的大道上夜跑。
暗黃的燈光把老舊圍牆上的鐵絲網投影到了地麵,好像爬行動物的鱗片一般,整條大道看上去仿佛變成了一條蠕動的長蛇。
在樹葉被晚風吹得沙沙作響的聲音中,她敏銳地聽到了裏頭混雜有其他人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卻在迅速地向她這頭靠攏。
有人在跟蹤她!
【小八,出來。】白近南淡定地喚醒088,【幫我查一下現在跟蹤我的人是誰。】
088不敢含糊,調出影像後立即把畫麵投放到了白近南的腦海當中。
令白近南意外的是,她在高清影像中看到的身影竟然不止一個。
【跟蹤我的…有兩個人…?】
088點頭:【是的。不過我隻查到了其中一人的身份。】
白近南知道088查到的那個人是誰,因為那個眼角有刀疤的男人她也認識,那是雲處安的心腹小弟,之前來醫院接走她的大漢就是他。
想到雲處安表麵對她的離去漠不關心,實際上卻偷偷派了個人來保護她,白近南不由得心裏一暖。
隻可惜她要辜負他的好意了…
白近南小心翼翼地放慢了腳步,借088投出來的全息影像觀察著白雙雙找來幹掉她的“殺手”。
殺手戴著黑色的鴨舌帽,整張臉被口罩遮得嚴嚴實實。
他行走的軌跡刻意避開了少得可憐的監控攝像頭,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白近南咋舌道:【嘖嘖,這次的殺手看上去十分專業,看來白雙雙應該花了大價錢。】
088聞言瑟瑟發抖:【主人,怎麽辦啊,要不要我幫你報警?】
白近南搖頭:【報警了哪裏還有戲唱?】
【可是…可是…】088瞥了一眼殺手右手拿著的一把尖刀,直咽唾沫,【主人你不怕真的被捅死嗎?】
白近南輕笑:【要是他真想捅死我早就捅了,這裏又黑又沒有多少監控,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他一個窮凶極惡的歹徒,殺我不跟殺雞似的簡單?他現在不殺我,要麽有所顧忌,要麽另有所圖。】
白近南今天夜跑穿的是緊身的運動套裝,貼身的設計完美勾勒出了她迷人的曲線:【我瞧他那樣子應該是色迷心竅,想把我綁了先…再殺。】
088想說那不更得報警了?但它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殺手已經走到了白近南麵前。
第四十一章:我不是要你保護好她的麽?
十分鍾後,白近南恢複了意識。
她很快就發現自己在一輛正在快速行駛的車的後座上,不僅手腳被粗麻繩綁住動彈不得,嘴巴也被破布塞著,發不出一點聲音。
奇怪的是,殺手並沒有蒙住她的眼睛,她能夠透過車窗看到他們正在往越來越偏僻的地方駛去。
車裏放著嗨燃的重金屬音樂,殺手一邊敲著方向盤,嘴裏一邊亂哼一氣,悠哉地根本一點都不像是剛綁了人的歹徒!
白近南猜測,這個殺手以前犯的前科可能還不小,不然他的心理素質不會這麽高。再者,他能心大到不蒙上她的眼睛,也說明了他是鐵了心要弄死她。
哪個殺手會在乎被將死之人看清臉啊?
這殺意…
嘖嘖。
“喂?事情已經辦妥了,你放心吧!”
在重金屬音樂的一片嘈雜聲中,白近南聽到殺手對著自己的手機這麽說。
【小八,查一下和他通話的人是不是白雙雙。】
088在一通操作下說:【是的,主人,看來確實是白雙雙想要你的命!】
是她的話反而好辦了…
白近南微微一笑,在腦海裏對088說:【把我接下來說的話全都錄下來,然後再把錄音和定位發給薄宇宴。】
【是,主人。】
囑咐完這些事以後,白近南往後一仰,努力地扭動著身子,企圖引起殺手的注意。
“喲,小美人醒啦?”殺手猥瑣地朝她吹了聲口哨,“別急,哥哥馬上就帶你去快活快活。”
“唔唔唔!”白近南拚命地想發出聲音,奈何嘴裏的破布塞得太緊,發出來的聲音隻能是模糊不清的嗚嗚聲。
或許是因為太過自大,殺手環顧四周後有恃無恐地把手伸向後座,一邊淫笑,一邊把她嘴裏的破布條子取了出來:“小美人,你想跟哥哥說什麽呀?”
嘴裏的破布被取出,白近南鬆了鬆又酸又軟的腮幫子,冷靜地說:“你是誰?指使你做這些事的人又是誰?”
殺手一愣,隨即惡狠狠地說:“臭婊子想套我話?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麽錄音的東西!?”
“我身上有沒有錄音的東西你剛剛綁我的時候不是應該很清楚嗎?”白近南冷笑,“我就是想死個明白而已。”
殺手想到自己剛剛確實是把她的手機摔了個粉碎,警惕心又鬆懈了下來。
他瞧著白近南那傾國傾城的臉蛋,陰笑道:“行,小美人,我就讓你死個明白,我姓周名固,是個被通緝的逃犯,至於指使我的人嘛…嘿嘿…我隻能說小美人你實在是惹到一個不該惹的人了。”
白近南似笑非笑:“不該惹的人啊…我想我大概知道她是誰了。”
…
“老大!白小姐被人綁走了!”
雲處安原本在辦公室裏處理著工作郵件,聞言立即皺緊眉頭,大怒道:“我不是要你保護好她的麽!你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人綁走?!”
手機那頭傳來刀疤委屈的辯駁:“不是的,我…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白小姐已經暈在了那個黑衣人的懷裏,那人拿著刀,我怕我貿然上前會對白小姐不利,才…”
“夠了!”聽到白近南暈倒在了一個陌生又危險的男人懷中,雲處安早已不受控製的青筋暴起,“她現在在哪裏?!”
刀疤不敢耽擱,連忙說:“老大,我現在正在跟蹤他們,我馬上把實時定位發給你!”
第四十二章:她想把你利用完以後就踹了
車子在一個破舊荒廢的倉庫門口停下了。
周固一邊推搡著白近南向倉庫走去,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這裏幾乎在城市的邊緣處,地廣人稀,夜半時分附近更是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倉庫又髒亂又殘舊,灰白的水泥地隻是輕輕走過都會揚起一陣灰塵。
白近南難受得直咳嗽,周固卻瞧著這麽細皮嫩肉的美人,漸生歹心。
隻見他三步並作兩步,急不可耐地把白近南推倒在了破舊墊子上:“小美人,待會叫大聲一點,反正這附近連個鬼影都沒有,權當給哥助助興了!”
他本以為能看到白近南那張精致的鵝蛋小臉上出現驚慌失措的表情,沒想到她卻淡定依舊,甚至還不屑地勾起了唇角。
周固被惹怒,罵道:“你笑什麽?”
“我笑你太笨,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你什麽意思?”周固眉頭一皺,停下了動作。
“我的意思是,你被你的雇主利用了。”白近南轉了轉眼珠子,“不信你看看你口袋裏的手機。”
周固顯然不想相信,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還是點開了手機屏幕。
一點開,白雙雙的電話和信息就轟炸而來,周固慌亂地接通電話,那頭立馬就傳來白雙雙氣急敗壞的聲音:“你現在人在哪裏?白近南呢!”
“怎…怎麽了…我不是說事情都辦妥了嗎…?”
“你辦妥個屁!”白雙雙發瘋般吼著,“你要是真辦妥了,白近南現在就不會還活著,薄宇宴現在也不會往你那頭去!”
“什…什麽?!”周固被過大的信息量衝得暈頭轉向,“薄宇宴怎麽會知道這件事?”
“我還想問你呢!”白雙雙咬牙切齒道,“剛剛他接到一通信息後,臉色大變就衝出了門。”
“我好不容易拉住他問了個仔細,你猜他跟我說什麽?”白雙雙尖聲嚷道,“他跟我說白近南有危險,他要去救她!周固你這個蠢貨,你不但沒有動手殺了白近南,還蠢到泄露了消息!”
“我…我沒有啊…!”周固也慌了。
“總之你現在馬上給我把白近南處理掉,否則…嗬嗬。”那頭的電話掛得很決絕,絲毫不給周固猶豫的機會。
“你真以為事實就是白雙雙說的那樣嗎?”
正當周固六神無主之際,躺在墊子上的白近南忽然懶洋洋地說道:“你綁我的事情明明做的這麽滴水不漏,周圍既沒有監控又沒有人,怎麽可能會突然讓薄宇宴知道了呢?”
周固也覺得奇怪,按理來說除了他、白雙雙和被綁的白近南以外,應該不可能存在第四個知情者才對,可為什麽…
除非是有人專門給薄宇宴通風報信了…
那個人會是誰呢…?
周固看了一眼白近南。
不對,算算薄宇宴知道她被綁的時間段,這女人一直都被我綁在車上,怎麽可能有能力給薄宇宴通風報信呢?
難道是…
“我猜啊,是白雙雙故意透露消息給薄宇宴知道的,她想把你利用完以後就踹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