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誅殺奸臣,穩定人心!

字數:7461   加入書籤

A+A-


    胡庸正好撞上龍川的目光,以為龍川要谘詢自己的意見,心中一喜,連忙跪地說道:“陛下,萬不可抵抗啊,都城被圍,各路大軍要來救援,至少要十天,我們撐不住的!”

    在他的認知裏,龍川毫無主見,稍加勸導,便會使他聽信自己。

    龍川咧開嘴角,心裏冷笑連連。

    這個胡庸,仰仗自己老臣的身份和原主的無知,欺上瞞下,獨掌朝政。

    為保自身榮華富貴堅持主張議和,要自己做個亡國之君,遺臭萬年!

    更關鍵的,在模擬中,他居然為了活命,綁了自己打算獻給匈奴。

    那這樣自己會不會有個廟號叫涼獻帝?

    是可忍孰不可忍!

    龍川厲色道:“胡庸,你未戰而乞降,動搖人心,丟盡我漢臣顏麵!城未破,我們還有兩萬禁軍,你就如此貪生怕死!那等城破之日,你豈不是要投向匈奴苟且偷生,甚至把朕都給獻出去啊?!”

    胡庸聞言嚇得渾身一顫,瞳孔驟縮,驚駭不已。

    龍川竟一語道出了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人越老越怕死,胡庸正是這麽想的。

    先帝死後,他一舉上位,榮華富貴剛剛得到,怎麽甘心失去!

    大不了獻帝求榮,保住地位。

    府中死士蓄養多年,就是為了這時候!

    可現在龍川突然的詰問,把他驚得渾身一涼。

    幸虧是多年老臣,胡庸反應過來,鼻涕眼淚刷地就出來了,哭得情真意切,十分動人。

    “陛下明察啊,我胡庸跟隨先帝多年,忠心不二,怎麽會獻出您呢,我隻是希望保全國體,才說出的議和之策啊!”

    “是嗎?”龍川冷笑一聲,話語陡然寒冷,“那我問你,你為何在府中私自畜養大批死士?!”

    此言一出,胡庸麵色驟然煞白,都忘記了繼續裝哭,震驚無比地看著龍川。

    畜養死士,那是他最深的秘密。

    除了自己和少數至親,沒有人知道,這昏庸的新君,是如何知曉的?!

    眾人也是一驚,不自覺地以胡庸為中心退了幾步。

    邢天將軍則怒視胡庸,“鏗”地抽出了還染著血的佩劍。

    “大膽胡庸,畜養死士,是要謀反嗎?”

    “謀反!”

    天大的罪名扣下來,胡庸身子狠狠一顫,內心驚恐,下意識地說:“我沒有!”

    “有沒有,一查便知!”龍川冷哼一聲,“邢天將軍聽令!”

    “臣在!”邢天驀然跪下。

    “朕命令你帶領禁衛軍,即刻搜查胡庸府邸,找到死士,凡抵抗者,格殺勿論!”龍川帶著濃重的殺氣說道,“另外,把胡庸打入大牢,一旦查實,斬立決!”

    “臣領旨!”邢天應道,站起身,大手一揮。

    兩名衛兵前來,把已經嚇得屎尿失禁,爛倒在地,隻知嚎啕的胡庸給拎走。

    眾人望著這一幕,一時傻了眼,無人敢上前說話。

    從胡庸爭辯到被帶走打入大牢,隻說了兩句話。

    他可是三朝老臣,獨掌朝政的大丞相。

    這個軟弱的皇帝,怎麽會這麽做,怎麽敢這麽做?!

    再說他怎麽就認定胡庸府中藏有死士?

    龍川注意到眾人的驚疑麵色,表情淡漠。

    他不想多說什麽,也不能多說。

    一旦起了爭執,以胡庸的關係,會有無數朝臣替他說話!

    到時候,自己對抗的就是幾乎整個文官集團。

    他就是要以雷霆手段,在文官們以為自己隻是說說,不會殺胡庸時,果斷把胡庸殺了!

    這樣,他們無主可依,自己這個皇帝,將是他們唯一靠攏的對象。

    邢天領旨,準備走出大殿,去搜查胡庸府邸。

    龍椅之上,龍川注視著邢天的背影,忽然喊道:“慢著!”

    邢天停下,轉身拱手道:“陛下還有何事?”

    龍川直視邢天,緩緩地說:“邢天將軍,城內禁軍,怕是不足兩萬吧?”

    邢天虎軀一震,怔怔地看了龍川一眼,旋即抱拳道:“回稟陛下,城內禁軍,隻有一萬五!”

    “你可知,這是欺君之罪?!”龍川冷聲喝道。

    “欺君之罪!”

    眾大臣還沒從胡庸被拿下的震驚裏回過神,又聽到這個詞,頓時驚詫地張大嘴巴。

    先是謀反,又是軍情的欺君之罪!

    這個兩個罪名可太狠了!

    陛下要幹什麽?

    刑天倒是直接跪倒在地,說:“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為何欺君?”

    邢天坦誠說道:“回稟陛下,臣擔心眾人畏戰而降,故誇大禁軍數量,以定人心!”

    “即使如此,也是欺君之罪!”龍川聲色俱厲地說,“欺君之罪,誇大禁軍數量,欺上瞞下,這是誤國的大罪!”

    大殿之上,氣氛緊張萬分。

    文臣武將們皆屏住呼吸,噤若寒蟬。

    眾人難以置信,心裏思緒紛亂。

    短短幾分鍾,丞相胡庸和上將軍邢天接連被訓斥。

    “陛下不會要治罪邢天將軍吧,守城可離不開他!”

    “剛把胡庸打入大牢,又要對邢天將軍動手嗎?”

    “胡庸之徒,是該懲治,可邢天將軍,不至於也被懲戒吧?”

    “今日的陛下,和往常比變了個模樣啊。”

    “......”

    文臣武將小聲議論,眼神各異。

    龍川沉默著,凝視邢天。

    邢天趴在地上,聽不到龍川繼續說話,隻覺得壓抑沉悶,緩緩地,內心竟生出一股緊張的情緒。

    這是前所未有的。

    自先帝逝去後,邢天已經很久沒有這種麵對上位者的心態了。

    畢竟新君,是個平庸之輩。

    可現在怎麽回事?

    陛下給了他嚴重的壓迫感。

    欺君之罪,可大可小。

    大者立斬,小者無罰,全看皇帝的意思。

    剛才陛下的話,似乎是要治重罪!

    邢天默默等待,不知不覺額頭浮現了滴滴冷汗。

    忽然,龍川開口了。

    “但眼下都城被圍,正是用人之際,邢天將軍,朕希望你戴罪立功,守住都城。你起來吧!”

    “謝陛下!”邢天大鬆了一口氣,站起來,拱手低頭,緩緩退出大殿。

    退出大殿,邢天猛喘了幾口氣,望向殿中龍椅之上的龍川。

    他的眼裏,惶恐和不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湧現而出的一抹喜悅。

    他本以為,先帝的孩子是個無才之人。

    可沒想到,是新君藏拙。

    他一定暗中在朝中遍布了眼線,否則不會知道胡庸暗藏的死士,也不會知道禁軍的具體數量。

    看似軟弱無主的陛下,卻暗中掌控了朝局!

    “陛下藏得好深啊......先帝,您放心,我一定死守都城,保住少主!”

    邢天露出欣慰的笑容,接著轉身,殺氣騰騰地走向胡庸府邸。

    “這個胡庸,暗藏死士,謀反之罪,威脅少主,找死!”

    大殿之中。

    寂靜無聲。

    無論文臣還是武將,皆緊低著頭,不敢正視台上的龍川。

    往日怯弱無主的新君,突然發威,對文對武,皆當頭棒喝,恩威並施。

    所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幾個與胡庸牽扯極深的大臣更是手抖起來,咽了幾口唾沫。

    他們是知道胡庸確實藏有死士的,而陛下連這個都知道,那他們幹的醜事兒,想必也一清二楚!

    如果陛下堅持責罰他們,死罪都是輕的!

    龍川望著臣服的百官,眉頭輕皺。

    得虧他來自一個文化發達的時代,小說雜文影視劇看了不知多少,古人以為常人不可能知曉的道理,自己懂得大半,加上模擬器助推,否則還真不知道怎麽處理剛才的局麵。

    但這些還不夠。

    百官隻是屈服於自己一時的威勢。

    一旦禁軍守城再次遭遇重大損失,人心還會慌亂。

    特別是胡庸的親信們,將影響整個戰局。

    根據模擬器的模擬,如何樹立他們的信心,以及破解危局,是當下要立刻做的。

    龍川眯眼說道:“朕在此聲明,凡主張乞降者,乃北涼叛徒,有謀反之罪,該殺!朕已決定,堅守都城,決不離開,國破,朕死江山社稷,與北涼國共存亡!”

    皇帝表態,原本就主戰的武將們眼睛一亮,紛紛應和。

    “堅守都城,死戰到底!”

    “願為北涼而死,願誓死追隨陛下!”

    “......”

    文臣之中,少有的幾個清官也揮拳表態。

    “君王尚且死戰到底,我等臣民豈敢投降?!願追隨陛下,與匈奴決一死戰!”

    其他文臣對視幾眼,特別是與胡庸牽扯極深的,慌忙附和。

    “追隨陛下,堅守都城!”

    “乞降者該死,我輩書生心中有道義,願與匈奴決死一戰!”

    龍川望著眾人,初次體驗到權力帶來的快感,不由深吸口氣,平複激蕩的心緒,繼續說道:“既然諸愛卿都主張死戰,那該如何處理當下的危局呢,可有良策?”

    “啟稟陛下!”一個武將站出來,抱拳道,“距離都城最近的大軍可在十天內趕到,我們隻需要堅守十天,便可解圍!”

    “都城被圍已經三天,想必各路勤王大軍都在路上,堅守不出,拖住匈奴即可!”文臣中有人說道。

    眾人紛紛發表言論,核心思想隻有一個。

    ——堅守待援!

    龍川摩挲著下巴。

    到現在為止,一切都順著自己的心意在走。

    可是龍川心裏覺得還是不太對。

    最後一次模擬中,自己挨了一刀。

    堅守待援完全寄希望於防守,沒有主動權!

    一旦沒守住,隻能被動等死。

    “如果我挨了兩刀,估計就死了。”龍川深吸口氣,“要想辦法奪取主動權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