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男人的快樂如此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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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昊走在去春華樓的路上,唉聲歎氣,為了給李文李靜討個說法,他可是把腦袋都別在褲腰帶上了,真刺激啊。

    風昊看著不遠處,春華樓門臉前圍著一群和尚,一派佛光大盛,人聲鼎沸的壯闊景象,不由生出幾分好奇。

    再看春華樓那邊,福伯雙手背後,周身陰風大起,數十陰兵挺刀舉盾,與銅人們對峙著。

    風昊幸災樂禍地隱匿身影,暗中觀瞧。

    福伯昂首而立,周身靈力鼓蕩震動,氣勢磅礴,一把桃木劍閃著紅光當空而立,引動陰兵結陣戒備。看來確實已入具靈境。

    隻見福伯大袖一揮,朗聲道:“諸位大師,咱們春華樓,向來敞開了門做生意,諸位如此聲勢堵在門前,怕是有些不妥吧?”

    法印和尚冷哼一聲,“哼,念在你們春華樓納供錢還算充足的份上,佛爺也不為難你們。”

    “把在餓漢堂鬧事那人交出來,這事也就算完了。”

    福伯眉頭一緊,心知與白天下仆跑來問他是不是收徒弟了有關係,他又何時收過徒弟呢?

    由此自然想到,是用靈材與他換了陰兵符法的風昊,在作祟。

    福伯心中苦笑,初見風昊他就覺得這人不是個善茬。

    沒想到,對方隻因一個丫鬟被派去平憤,就早早記恨上了自家小姐。也就是說,那風昊壓根就沒信香雪的那些說辭。

    餓漢堂中,風昊故意喚出陰兵,就是要讓天陰寺與自家春華樓為難啊。

    奈何這些事,又如何能與眼前的和尚們說?就算說了,對方也得信才行。

    天屍道流傳不廣,整個涼廣城會陰兵符法的,也隻有福伯,換了福伯在和尚們的位置,也不會信風昊與他無關。

    想歸想,福伯自是不甘示弱,冷笑道:“老夫再說一次,咱們樓裏,沒這號人。”

    法印冷哼一聲,“如此說來,你們春華樓便是要忤逆我家大威尊者了?”

    風昊看著前頭張揚跋扈的和尚,皺起眉頭想了想,終於想起來,這貨不就是蛛穀出口處,攔路搶劫的禿驢麽!

    好巧不巧,讓他在這給遇到了。上次冰懷刃管閑事讓你活了下來,今次...嘿嘿。

    福伯揮退了身旁雜役,踏出庭院幾步,“大師,咱們家香雪小姐千金之體,涼廣城何人不知,何人不曉?大師要做什麽?嗯?”

    法印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和尚們,集體仰天狂笑,“x子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公主了?沒有那個公主命,就別得那個公主病。”

    “旁人想嚐一嚐那曲徑滋味而慣著她,哄抬x價,佛爺可不稀罕。”

    說罷,法印怒喝一聲,“給我結陣!”

    三尊銅人拔地而起,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福伯麵色鐵青,須眉倒豎,陰兵陣中猛然舉起一麵小旗,其他陰兵瞬間呈突擊陣勢,蓄勢待發,“和尚,別逼老夫動手。”

    動手二字話音剛落,隻聽和尚隊列後方響起一聲,“師父說了!動手!”

    三個全副武裝的陰兵猛然竄出,一個突前抗盾舉刀,兩個殿後長矛吞吐,直接由後方殺入和尚陣中。

    福伯愣愣地看著風昊帶著三個陰兵,八個符鬼砍得和尚們人仰馬翻,差點氣得背過氣去,再看眼前的法印和尚...

    法印怒目圓睜,鋼牙緊咬,指著福伯連道三聲好,“好你個老狗!還說沒這個人!合著是打算前後夾擊!”

    風昊一把破浪刀寒光凜冽,殺入和尚隊列恍若虎入羊群,瞬間攪起一陣漫天血雨。

    然而更讓福伯牙根癢癢的是,風昊裝模作樣地將香雪給他的書簽,也就是憑它可以直接見到香雪那東西,“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還不忘大喊一聲,“哎呀!香雪姐姐賜我的!你們給老子閃開!莫踩髒了!”

    嘴上雖然這麽說著,風昊手上可是沒有絲毫遲疑,趁幾個和尚低頭去看書簽之時,破浪刀配合左臂腕刀,連斬八人。

    法印指著福伯,厲聲問道:“老狗,你還有什麽想說!?”

    福伯昂天歎氣,搖了搖頭,“老夫說什麽有用?”

    春華樓前,數十陰兵撞向銅像,一時間狂風乍起,殺聲震天。

    兩刻鍾不到,風昊將法印踩在腳下,笑嗬嗬地看著對方。

    這一隊和尚50人,大多練氣,築基境的10個都不到,原本以為仗著天陰寺的威名,在涼廣成內可以橫著走,誰曾想...

    若不是風昊出現,福伯還真不敢把他們怎麽樣,奈何風昊一頓操作,福伯已然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法印趴在地上,勉強對風昊和福伯怒目而視,“小子,原來是你!”

    福伯惡狠狠地看著風昊,陰聲問道:“你們認識?”

    風昊白了他一眼,具靈境了,說話就不客氣了?人心啊。

    風昊挪了下腳,讓法印說話沒那麽費勁,隨後說道:“大師,好久不見。”

    也不知這法印是否橫行慣了,就算在如此情況下,依然不忘威脅風昊。

    “你殺了我天陰寺弟子,我的人已經回去報信了!我們天陰寺,不會放過你的。識相的...”

    風昊點了點頭,“這是我的事,該你屁事?”

    法印愣了一下,這才看到風昊眼中冷冷的殺意,咂了下嘴“我潛心修佛三十載,大名早已入了大威尊者法眼,你,你殺了我要遭...”

    風昊皺著眉頭,又問了一句,“這還是我的事,該你屁事?”

    法印這下徹底慌了,就算頭動不了,依然勉強崛起屁股,雙掌撐地,做出個叩頭的動作。

    “大哥!大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當初就不該收大哥過路錢。爺爺,您不能殺我,我不能死啊,我家上有八十歲的老...”

    風昊點頭,滿意笑了,腳下力道一鬆,那法印還沒來得及欣喜,便聽到風昊一句,“那是你的事,該我屁事?”

    一顆光頭咕嚕嚕滾到福伯麵前,瞪大的雙眼中,滿是驚駭。

    風昊轉身看向福伯,學著福伯的語氣說道:“你問我是否認識他?”

    破浪刀刀身一翻,映出剛剛趴出雲層的半輪新月,以及風昊似笑非笑的臉,“你說呢?”

    風昊坐在人工湖圓心的亭子中,斜靠著亭柱,望天發呆。直到鼻尖傳來一陣淡淡香氣,才回了神。

    香雪一如既往麵帶淺笑,優雅含蓄地站在一旁。

    “風公子,這麽晚了,還有如此雅興來春華樓?”

    風昊略顯好奇地看著香雪,問道:“香雪小姐怎麽有空?”

    按風昊的想法,開樓子總得有個老板吧,老板總得珍惜自己產業吧?一般開青樓的,怎麽滴也得和官麵上人物有點牽扯不是?

    嚇唬老板,一方麵可以勾兌趙虎,另一方麵,也好給香雪施壓,讓她把趙虎誆來,以便風昊等人出手控製趙虎。

    再說了,眼下設計讓天陰寺和春華樓“對立”,也是為了讓春華樓的老板被逼無奈,隻能選邊站。

    風昊讓福伯把老板找來,沒想到來的卻是香雪。風昊暗罵一句老東西,這是記上仇,故意給他找不痛快?

    香雪眨了眨眼,施施然坐在圓凳上,“公子不是要見此間老板?”

    風昊雖然也想過,香雪可能就是老板,但並不確定。畢竟很少見老板親自“客串”花魁,周旋於各達官顯貴之間啊。

    香雪似是看出了風昊的疑慮,輕聲說道:“雖說明麵上,有旁人掛名。拿主意的,還是小女子。既然風公子指名,小女子豈敢不來?”

    香雪說著,毫不避諱地與風昊對視,更無半分畏懼。

    風昊性子本就隨性,又怎會在這種問題上糾結,於是直截了當地問道:“若是有人欲取小姐性命,小姐待如何?”

    香雪星眸連閃,笑道:“逃之夭夭。”

    風昊再問,“若是跑不了呢?”

    香雪哀歎一聲,故作愁怨,“那....隻能認命了。”

    “若是那人欲鏟平春華樓呢?”

    香雪一愣,微微搖頭,“那我帶著姐妹們,逃之夭夭。”

    “在下還有最後一問,若是有人,欲讓整個涼廣城灰飛煙滅呢?”

    香雪捂嘴笑道:“風公子,你我皆不是心懷天下之人,此地,雖然費了我不少心血,也不是不能舍的。”

    風昊點了點頭,他就覺得這女人並非泛泛之輩,如今看來,果然如此。而且她似乎對天陰寺會做出什麽,並不驚詫,甚至早有察覺?

    否則怎會提到舍了此地產業。

    難道,她與天陰寺,相互勾結,一明一暗?想到這裏,風昊不由瞄了眼香雪白嫩的脖頸。

    香雪微微一笑,“三天後,小女子要南下三山關,風公子,有沒有興趣一同上路?”

    風昊眉頭一緊,破浪刀二話不說瞬間出鞘,直奔香雪心口。

    她知道天陰寺三天後的事!此時說出來,是暗示風昊做什麽都沒用?還是在挑釁?想到對方可能是鄧家餘孽,風昊哪裏會手下留情。

    人起,刀至,風昊自信他全力一刀,殺個普通人綽綽有餘。但是...

    隻見香雪柔弱無骨的手臂一抬,一擺,輕鬆捏住了破浪刀刃,隨後手掌一翻,一甩,風昊連人帶刀被甩到了亭子另一側。

    風昊爬起身,眨了眨眼,這人明明沒有靈力波動,怎地...?

    香雪以袖捂嘴,輕笑搖頭,“風公子,看不上小女子,也不至於拔刀相向吧。”

    風昊緩緩收刀,這女人身上沒有靈力波動,但不妨礙他感受到對方不存在殺意。沒有靈力波動,又是如何輕鬆攔住破浪刀的?

    風昊不由重新打量起香雪,“香雪是假名吧?”

    香雪笑著點頭,“自然,難道都跟公子一樣,以真名四處招搖,樹敵無數麽?”

    風昊冷笑一聲,“你知道天陰寺的計劃?”

    香雪點點頭,“知道是知道,卻不打算管。說實話,小女子還是有些舍不得此間產業。但也沒辦法不是?”

    風昊腦中一瞬間閃過幾個念頭,這女人是朝廷的人?六正書院的人?還是某個宗門的人?或者是邪道中人?該不會是外國敵特吧?

    香雪見風昊不說話,微笑說道:“公子是想讓小女子誆那趙虎過來?以便控製住他,然後假借郡守之名,突襲天陰寺?”

    風昊微微眯眼,拇指摩梭著刀柄,“小妞兒,你很聰明。”

    香雪頷首抬眼,笑道:“公子有沒有想過,如果直接提,說不定效果會好一些?”

    風昊一愣,“哦?”

    既然對方知道天陰寺的計劃,又做好了相應準備,那證明對方完全沒有必要多此一舉,無事獻殷勤,必有貓膩。

    風昊收起破浪刀,坐回了亭旁,問道:“為何?”

    香雪眨了眨眼,不答反問,“公子又為何非要牽扯於這滅頂之災中呢?”

    風昊反而頓了一下,他為何?說起來有點可笑,還不就是為了荷須那一頓簡餐,為了她們的性命。

    “為了女人。”

    香雪嗤笑一聲,搖頭道:“必然不是小女子。”

    風昊撇了下嘴,“名字是假的,臉也可能是假的。說不定胸也...”

    香雪收回瞪著風昊的目光,彌天殺意也瞬間消散,這才問道:“荷須?何須?”

    風昊摸不清香雪的底細,如果對方境界高到他感受不到靈力波動,他做什麽都白扯。既然對方此時沒有惡意,風昊也樂得輕鬆。

    再說,風昊已對香雪會幫忙不抱希望,自然也就無所顧忌。

    這香雪似乎對風昊的事情有所了解,風昊也就覺得沒必要隱瞞,“沒什麽別的理由,佩服她們而已。”

    香雪微微一愣,笑道:“不是為了一親芳澤?”

    風昊哈哈大笑,“小妞兒,風某雖然來者不拒,卻也不是下半身生物。”

    香雪星眸如水,沉靜無波,“那為何時時都要偽裝呢?”

    風昊沉默了一瞬,歎了口氣,慢慢說道:“獨在異鄉為異客,所見所聞所知,盡皆與往昔不同。不小心些,如何苟活?”

    難得流露出一絲真情後,風昊又換了副口氣,笑道:“說不得我將來還要稱霸封神榜,一統天下呢?總得先活著吧?”

    風昊的話,半真半假。獨自存身此世,確實讓他凡事小心,張狂?偽裝色而已。

    至於一統天下啥的,風昊覺得累,讓心懷天下的人去做吧。

    隻是風昊沒注意到,在他“獨在異鄉為異客”時,流露出的些許孤獨滄桑,竟讓香雪眼中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漣漪。

    香雪笑著搖頭,看向風昊,“我或許可以幫你。但是有條件。”

    風昊愣了一下,原本他都打算回去與冰懷刃研究,怎麽悄無聲息地幹掉趙虎的護衛了,沒想到還會有轉機呢?

    “為什麽?”風昊問的,自然是為什麽幫他,有條件豈不是太正常了?現在還有幹活不拿錢的?為啥?為愛發電?

    香雪歎了口氣,說道:“我說為了百姓性命,你信麽?”

    風昊撇嘴,一臉不屑。

    香雪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倒是與之前大家閨秀的高貴氣質絕不相符,“你就當我是為了此間產業吧。”

    “畢竟有些人,費盡心思挑撥天陰寺與我春華樓為敵,不是麽?”

    風昊眨了眨眼,假裝沒聽懂,至於真正原因?懶得問。

    風昊笑道:“那,條件?”

    香雪轉頭望向亭外波瀾正起的湖麵,“公子要答應幫我做一件事,至於是什麽,我現在還沒想好,以後再說,可否?”

    風昊不懷好意地看著香雪,想一腳把她踹進湖裏,他最討厭這種不上不下,不清不楚,吊著的東西。

    隻不過,眼下所剩時間不多,三天而已,過了子時就剩兩天,也容不得他不答應。

    再怎麽說,也比要“幹掉一個具靈境護衛,一群官兵,而且不能打草驚蛇讓趙虎跑了”的條件下抓住趙虎,要可行得多。

    風昊惡狠狠地說道:“可。”大不了就反悔!

    風昊氣哄哄地離了亭台,留下香雪一人對月發呆。

    福伯入了亭子,躬身行禮,“小姐,為何要以後再說?”

    香雪甩了下袍袖,起身便走,“他如今才築基境,能做多少事?不如以後境界高了再說。”

    福伯望著風昊的背影,陰聲說道:“這小子奸詐狠毒,萬一反悔不認賬了呢?”

    香雪微微偏頭看向福伯,“如果為了一句調笑的話,便隻身去救個小丫鬟的人。”

    “為了幾個萍水相逢的女人,便要試擋天陰大計的人會反悔。那我就認了。”

    香雪望向風昊的背影,心中暗歎,獨在異鄉為異客?誰又不是隻身敵境,四麵皆敵,又孤立無援呢。

    正想著,香雪眼中的風昊突然停下腳步,於湖邊小橋橋頭轉身。

    風昊周身靈力突然大漲,引得湖麵波濤湧動。香雪微微皺眉,不明所以,福伯緊盯風昊,凝神戒備。

    隻見風昊左手猛地捏住一張符籙,動若雷霆一般甩向半空,引得福伯目光緊盯符籙,眼睜睜見其化為血唐奪命刀破空而去。

    風昊趁著福伯目光被引開,香雪依然注視他的時機,壞笑一聲,隻以口型說道:“假胸。”說罷,調頭就跑,放聲大笑。

    福伯麵色陰沉,不明所以,“這人瘋了?”

    香雪愣了一下,翻個白眼,嘟囔一句,“幼稚。”(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