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未接“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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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升靈湧,風昊瞬間明悟,這某方冥府統帥的夢娥皇,當以萬鬼之皇將其鎮壓,方可無憂。
而風昊雖號稱鬼皇道開山掌門,坤卦通幽,亦稱鬼皇。
但隨著眼界的開闊,所遇之事的繁雜,風昊如何還沒個自我認知?
他這一方冥府,於九幽十八屆中隻是其中之一。如同國與國之間一樣,也存在所轄範圍,所統區域。
隻不過...不如凡間那麽清晰明了罷了。
要請神降臨,自然也不是嘴一張,手一揮,便能完成的。
風昊雖然多少恢複了些靈力,但夢娥皇何等心狠手辣,如何會毫不在意的給風昊請神機會?
於是...
風昊在賭,賭那龍吉公主並不是真心實意,要助夢娥皇。
僅憑似曾相識的靈力波動,和些許眼神交流,風昊就敢將背後,交給龍吉。
龍吉那一劍,避開了風昊心脈要害,讓風昊被長劍透胸而過,仍不至身死當場,可謂神乎其技。
之後,再借遨遊坎卦之力,修複傷勢,趁機以請神之能,請得黑帝降臨。
果然,黑帝神威,無可匹敵。那夢娥皇甚至連掙紮都做不到,便嗚呼哀哉,嗝屁朝涼。
但是,此時風昊卻有個疑問,記得夢娥皇曾說,是爺爺將其封印在此。
甚至還問風昊,是否來取印!
但那印,卻在黑帝手中,如臂使指!
風昊幾乎控製不住內心激動,這是否意味著,爺爺竟是主宰萬千冥界,下轄帝王天君的無上至尊,太陰五靈玄冥帝君?!
但是!
這洞悉了某些真相的興奮,卻被突如起來的情況,給擊了個粉碎。
“或許,鬼皇會跟我談談?”
玄冥帝君早已往歸冥界,風昊手握鬼皇印,於山起殿塌之中,凝視手掌扣著遨遊喉嚨的“龍吉”。
魔族?
魔族都是穿這種戰鬥服的麽?
風昊瞥了眼被近身戰鬥服裹在其中的曼妙曲線,微微皺眉,繼而順著曲線,緊盯“龍吉”雙眼。
風昊眉頭,皺得更緊了。
憑借玄冥帝君殘存的一絲神識,風昊敏銳地感覺到,有數道靈壓由各方正向此地匯聚。
但偏偏...
風昊踏前一步,不解問道:“香雪?為何?”
那“龍吉”也是一愣,順手扯
“怎麽認出來的?”
風昊眨了眨眼,輕笑道:“眼睛。你的眼睛,很好看。”
香雪想笑,但之前夢娥皇那一刺之威,讓她秀眉緊皺,哪裏還笑得出來。
“如此也好。”
似乎放棄什麽執著一般,香雪抬眼看向風昊,扣著遨遊的手,更緊了。
“不知鬼皇閣下,說話可算話?”
風昊著實不明白,他與香雪,雖說算不上至交,可也不至於反目成仇吧?
而且前一刻,兩人還聯手對敵來著。
怎地此時的香雪,不但換了副麵孔,就連性子都變了。
但兄弟小命在對方手裏,風昊隻得皺眉說道:“風某雖不是什麽大人物,倒也知道言出必行。”
香雪嘴角突然滲出血來,但她卻毫不在意,隻是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鬼皇閣下尚欠香雪一事未做,可算數?”
見風昊眯眼點頭,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略微有些不解,香雪暗中咬牙,“那麽,便請鬼皇閣下兌現承諾。救他性命吧。”
說罷,香雪掌心用力,直扣的遨遊麵色發青,不能言語。
“相信鬼皇閣下,知道我所求的,是什麽。”
話說到這份上,風昊也放下心中疑惑,隨即手腕翻轉,現出兩張寶圖殘片。
“香雪小姐,果然冰雪聰明。”
風昊話中,倒是沒有多少諷刺,風昊有兩張寶圖。
香雪多要任何一個,都超出“一事未做”的範圍。
但此時,讓風昊救遨遊性命...卻僅僅一事。
而知道香雪所求何物的風昊,又如何會以一張寶圖敷衍她?
風昊隨手將寶圖丟向香雪,沉聲問道:“香雪小姐是魔族?這寶圖,內裏到底有什麽?”
香雪聞言,心中暗恨,你都派人把碧落抓了,還在我麵前裝無知?這該死的蟲族奸細,當真無恥下流。
“鬼皇閣下若不知,則無需知道了,不是什麽好東西。也絕非助閣下登神榜之物,更不是...能助你蟲族愚弄我神州子民之物!”
香雪一掌推開遨遊,淩空招手,將兩張寶圖盡收囊中,隨後猛地跺腳,曼妙身姿破開腳下大地,瞬間消失不見。
隻留下一張...栩栩如生的人臉麵具,還有那句,“今日起,香雪,已死。”
風昊扶住遨遊,伸手入懷摸出個藥瓶,吞了其中兩顆丹藥後,略微恢複些靈力,隨即抓住遨遊,瞬間消失不見。
三福河發源地,羅豐山在經曆險死還生,將“腳下”羅豐深淵填滿之後,於一隱約閃爍,鍾聲長鳴的八卦大陣中,迎來了首批客人。
李靖攜魔家四將踏雲而至,與其他各方剛剛趕到的修界大能打了個照麵,各自疑惑,卻見不到山崩山起的始作俑者。
陳塘關,風昊花了足足百顆靈石,才買下一套看著還可以的獨棟宅院。
在感歎這屁地方房價真貴的同時,心中各種疑惑,卻無人能解。
遨遊麵色沮喪,背影寂寥,一個人坐在院中,看著血紅夕陽發呆。
風昊調息完畢,挪到他身旁,拍了下他肩膀,笑道:“咋了?讓人煮了?”
遨遊茫然回神,看向風昊,歎了口氣,“大哥,我是不是,很沒用?”
風昊哈哈大笑,一巴掌差點把遨遊拍出去三米開外。
“得了。有時候,我覺得我才是最沒用的那個。”
遨遊不明所以,撇嘴問道:“大哥沒用?扯啥呢?”
風昊肩膀撞了下遨遊,低聲說道:“論運氣,我遠不如你,對吧?”
遨遊點點頭,不得不說,在運氣這方麵,他遨遊傲世天下。
風昊長歎一口氣,惆悵說道:“論能打,你覺得...唐楓如何?”
遨遊渾身一顫,比了個大拇指,“冠絕天下!”
他98太子可是記得,任他氣運通天,閃避無敵,也差點被唐楓給大卸八塊,何況,那還是同修八卦混元功,卻覺醒八卦的變態。
風昊指了下他自己鼻子,笑道:“那你覺得,我還有啥用?”
遨遊苦笑搖頭,知道風昊是在安慰他,可怎麽也笑不出來,“大哥莫說笑。單憑大哥的性子和為人,嫂子也好,我也好..老桂也罷。”
“哪個不是可以將性命交予你手?氣運通天?天下無敵?那又如何?大哥可曾見嫂子在旁人麵前,有那麽一絲絲的扭捏?”
風昊聽罷,哈哈大笑,隨即點頭說道:“不錯,你知道這個道理,就足夠了。有的人,先天含著金鑰匙出生,但未來不一定就走得遠。”
“你雖然曆經磨難,但未來,不一定不如那些所謂真仙。”
“而且各人有各自擅長的領域,縱然我能拍死三百個冰懷刃,可一個他,在墨家機關術上的造詣,就能甩我八條街。”
風昊拍了拍遨遊肩膀,笑道:“那夢娥皇,可是把我打得滿地找牙呢,你擱這惆悵個啥。至於香雪....”
一提香雪,本無精打采的遨遊瞬間跳起三丈高,就差破口大罵。
“這女人怎麽回事?怎麽說翻臉就翻臉?枉咱們還給她透漏過一些秘密呢,如今可好,竟然...竟然!”
風昊成功轉移了遨遊注意力,頓時洋洋得意,但此時依舊從容,笑道:“兄弟,她又沒賣身給咱。”
“再說了,沒有她拖住夢娥皇,我請得到玄冥帝君?你我二人,還不得雙宿雙飛去?”
遨遊啐了一口,笑道:“話是這麽說,大哥是不是還想說,人各有所求,她能憑一個救我,弄去大哥手中兩張圖,還當真了不得?”
風昊煞有介事地點頭,“可不,當真了不得。”
“隻是...為什麽呢?怎麽就突然,翻臉了?”
遨遊歎了口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隨後問道:“這寶圖,唐浩海想要,鄧家想要,夏鳴宗想要,如今就連李靖也想要...”
“都說是得之便能登神榜,但香雪...她卻否定了這事,而且...她是魔族!應當知道些內情....”
風昊點了下頭,指尖敲著膝蓋,“魔族啊,立神榜之人的對頭。難道,這寶圖背後,是魔族拿來對抗其敵的東西?”
“所以香雪才那麽執著地想要找到?”
遨遊哭喪著臉,歎氣說道:“哎,卻因為我...”
風昊眼一睜,哈哈大笑,再次將遨遊拍出去好遠,“兄弟,動動腦子,最開始,我也沒將那玩意當個寶。”
說罷,風昊冷笑一聲,“再說了,若那玩意真有用,現在魔族還需要暗無天日,苟延殘喘,偷偷摸摸?”
遨遊猛地一驚,心說對啊!若那玩意當真是對抗所謂蟲族也好,神族也罷的東西,魔族又怎麽會被打得幾乎滅絕?
風昊摸出倆酒壇,丟給遨遊一個,隨後仰頭灌了幾口,“我他x就是不明白,凡事都得有個征兆吧,她怎麽突然就翻臉了呢。”
遨遊想了想,也是想不透,拍開泥封,仰頭灌酒。
結果喝沒兩口,風昊把酒壇一摔,冷哼道:“臭娘們,說翻臉就翻臉,看我下次怎麽對付她。”
遨遊被酒嗆得直咳嗽,偏頭看向風昊,“大哥,人家把那張麵具都舍了,又說什麽香雪已死,擺明了你倆再也遇不到了。”
風昊嘿嘿笑了幾聲,左手一翻,一把似金非金的鑰匙,躺在他掌中,“再也遇不到?她個傻妞兒,不知道夢娥皇藏了張寶圖。”
“老子隻要用這鑰匙,將那一張弄到手...她就算有四張,又能如何?!”
遨遊愣了半晌,隨即捧著肚子滿地打滾,被壓抑了許久的情緒,一朝得以釋放,當真是勢不可擋。
“臭女人,拿老子做人質,一定要讓她叫爹爹!”
說罷,遨遊抹去眼淚,偏頭看向風昊,“這鑰匙....”
風昊麵色一暗,點了下頭,“超度李娜之後,得的。”
二人默默歎氣,相顧無言。
李娜可恨?可恨。該死?也該死。
但並不妨礙二人覺得她有些可憐。
風昊憑玄冥帝君,以雷霆手段滅殺夢娥皇之後,就算是他,或是玄冥帝君,也無法讓李娜再返人形...
征求了風昊故意留了一息,尚未完全消散的李娜的意見,風昊將其超度往生。
二人正“多愁善感”著呢,風昊懷中銅鏡突然一陣猛顫,幾乎把風昊給震倒了去。
風昊這才猛然想起,進了羅豐山之後,便沒了靈力信號,銅鏡用不了。
此時拿出銅鏡,看上麵一排未接“銅話”,風昊不禁頭痛欲裂。
源自精雕坊的威力加強版銅鏡,有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支持多方“銅話”,此時風昊一接。
周圍瞬間亮起數麵靈力全息影像,但其中的畫麵...
風昊和遨遊對視一眼,不由輕聲問道:“你們,吵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