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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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欽天曆,1026年,四月二十三。
    細數起來,風昊來此世時,還是1024年夏,如今已然過了一年加半載。
    一年半來,風昊送上的喪鍾,不說無數也算得上花樣繁多,而祝壽,著實沒什麽經驗。
    對於修者來說,所謂的生日,也不過僅僅是個生辰八字罷了。
    有些修者,動輒閉關十年,還能出關後十個生日一起過?
    風昊整了下衣衫,抬眼望向正北處天王府,默默歎了口氣,記得前世,生辰當是正月二十三,子時一刻來著。
    此世似乎仍是正月二十三,子時一刻。
    風昊拎著個黑檀木盒,裏頭裝著的是前任魔禮壽準備的賀禮,一塊碧玉翡翠打造的生福鎖,取意鎖生定福,也不知何人出的主意。
    走在路上,風昊微微一愣,心中暗想,回頭應該讓太二給自己算一卦,看會不會有啥災啥難的。
    末了,風昊突然自嘲笑了笑,得了,這還用算卦?他都跟災星一樣,走哪,哪倒黴了。
    天王府,名為府,實為宮,紅牆青瓦磊出富貴,水榭亭台堆砌雍容奢華。
    其宮位於陳塘關城正北,占地廣博,建築華麗,乍一眼看去,不少人會以為是某京城皇帝宮城。
    整個一天王府,不知是否取坐北往南之意,竟將陳塘關整個城北,關城四分之一給占了去。
    風昊站在天王府外,抬眼看了看天,尚不到午時。
    所謂壽宴,自然要在午時之前開宴,取一個朝氣蓬勃,長長久久之意,畢竟,誰會嫌命太長?
    將魔禮壽手下幾個心腹,安排了任務之後,風昊索性無事,便早早來到天王府,準備坐看龍虎鬥。
    至於昨晚並未與殷夫人荷槍實彈,風昊也並不怕殷夫人發現端倪....
    想他馳騁花叢這麽多年,這點事後工作都做不好,還混個屁。
    李靖好歹也是陳塘關一方地主霸王,他的壽宴,就算有意不大辦,在其手下混飯吃的人,能樂意?
    表忠心,拍馬屁的,能樂意?
    時不至午時,天王府偌大的“城門”前,已密密麻麻排起了長隊,各方趕來賀壽的,沒有特質請帖,想進府都是奢望。
    風昊瞥了眼未開的儀門,便搖搖晃晃向偏門走去。
    自然有那些眼尖的,認得托塔天王手下,四大天王將軍之一,廣目天王,魔禮壽!
    幾個兵丁趕緊上前幾步,擠開那些伸著脖子張望,想要趁機混過城門的四方“來客”。.
    “四將軍,一切無恙。”
    風昊“嗯”了一聲,冷冷點頭,徑直邁入城,臨入城前,還不忘“審視”一番排隊之人。
    有那些外地來的,不懂事的,不禁嚷道:“哎?咱們都在排隊,而且咱們還得了請柬,怎地那漢子可以徑直進去!?”
    自然,此人的話得不到太多附和,倒是會得到一片白眼和冷笑。
    有那“熱心”的,還不忘提上兩句,“兄台,外地人吧?知道那人是誰不?四大天王將軍之一,廣目天王魔禮壽!”
    “前些日子,於東海濱擊殺賊人,更是在今日手擒水晶宮刺客,得大封賞的紅人,老哥,你琢磨琢磨,你算個啥?能跟咱們將軍比?”
    那人聞言,也值得哂笑幾聲,不再言語。
    倒是人群中,有一女子白衣飄飄,秀發如瀑,似星中皓月,又似花海妖蘭,引得不少人側目觀之。
    唐楓毫不在意,挺胸抬頭,視旁人若無物,倒是將手中一大紅請柬,變著法的甩來甩去。
    “瞧瞧,不知誰家姑娘,如此做派,怕是來搏天王眼球,想嫁入王府吧?”
    “就是就是,久聞天王風流不羈,這不,又要娶水晶宮三公主為妾,嘿,估計,這也是哪家想來碰碰運氣的姑娘。”
    “嘖,你別說,雖然老子不敢多看她,但著實....美若天仙。”
    “誰說不是,應該也是外地來的吧?若是本地人,咱們沒道理第一次瞧見。”
    “就是,看她那高傲的樣子,不曉得被摁在....”
    天王壽宴,一直是陳塘關一大規模活動。
    不光是為了午時那一頓飯,更為了,龍虎榜上榜人員,親自來王府述職,以及王府內,四處舉辦的不同活動。
    總結起來,自是考較文采武藝,選可用之士入王府。
    隻是此時,雖然王府門前數千近萬人,卻是無人去在意那兩個捂著脖子,緩緩倒下,直至聲息全無的懶散汗。
    唐楓撚了下指尖,笑罵道:“狗男人,看到老子就打個招呼?端地是不想混了。”
    風昊自然是看到唐楓了,“掃視”排隊之人,也正是告訴唐楓,他看到她了。
    但身在敵營,一切自然還是得小心為上。
    而唐楓出現在此,也讓風昊大感安心。
    不是因為有一心有靈犀的強援,而是老龍王並未與自己等人翻臉。
    做事沒有後顧之憂,自然心情和效率都要好許多。
    一路穿廳過院,風昊直達壽宴主會場。
    看著一群群的丫鬟仆婦,喜氣洋洋地引著各路賓客,風昊冷笑不止,也不知午時之後,將有多少人魂歸西天。
    正巡視著會場呢,風昊偶然瞥到殷夫人,見其微微偏頭,向後堂走去,風昊四下看了看,便脫離人群,跟了過去。
    殷夫人早早支開了旁人,見風昊來到,四下看了看,這才小步上前。
    “阿壽....”
    風昊心中一陣膩歪,但又不得不接招,隻好上前張開雙臂,環住殷夫人,“蓮兒,怎地....此時你我如此,怕是不妥。”
    殷夫人尚以為自己“委身”“魔禮壽”,對於某些女人來說,有過肌膚之親的人,自然是她可信任之人。
    此時聽了風昊的話,笑道:“怕什麽來,此處都是我來安排,莫說不會有旁人,就是在此...在此與你...”
    殷夫人麵色一紅,啐道:“與你赴巫山,也不會有何問題。”
    風昊笑了笑,輕聲說道:“待今日之後,你我便不用這般偷偷摸摸。隻是說起來...蓮兒,你的臉色,不太好。”
    殷夫人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昨日本有些猶豫,畢竟我與他夫妻一場,如今...隻是現有吒兒細數他過去,又有阿壽你...”
    “這我才下了決心,今日臨近事發,難免還是會忐忑。”
    風昊一聽,頓時將注意力全放在那個“吒兒”身上,哪吒?這貨為何要慫恿殷夫人幹掉李靖?
    哪吒與李靖手中寶塔氣息有幾分相似,難道果然,那寶塔並非李靖法寶?而哪吒是寶塔“個人”意誌的體現和延伸?!
    嘿,這下有意思了。
    怪不得,殷夫人一個普通人,竟打算做掉李靖,合著...哪吒以及其背後的人,也在翻江倒海。
    風昊不動聲色,笑道:“蓮兒在擔心什麽?是怕我鬥不過天王?”
    殷夫人輕輕搖頭,“正要與阿壽說此事,我與你...哎,倒是有些後悔,將你牽入此事之中,阿壽...屆時不論發生何事,你等我信號。”
    “我也不想你....”
    風昊捂住殷夫人的嘴,點頭說道:“我懂,但我若不動,蓮兒...你還有外援?否則...”
    殷夫人撥開風昊大手,得意笑了笑,“放心,此次賓客名單乃是出自我手,讓那些為了錢權的家夥拋頭顱灑熱血好了。”
    風昊想了想,悄聲問道:“蓮兒,你知道,我好歹也算修仙之人,你請得何方神聖?我識得麽?萬一他們不行....”
    殷夫人笑了笑,推開風昊,“阿壽莫管那許多,你隻要知道,你是最後一張牌,若無我信號,千萬不能出手。”
    “我可不想守寡之後,再守寡。”
    風昊見殷夫人表現,心中大致有個數,原本有些惆悵的她,在提到哪吒之後,便顯得信心十足,想必這強援,也是與哪吒有關?
    風昊正想著,殷夫人將一卷古籍塞入風昊手中,“你們兄弟四人的金剛怒目功法,應該是不完全的,這才是....”
    風昊捏著手中古籍,一時無言,這狗屁李靖,穿下屬個功法,竟還有貓膩?防賊呢?
    但轉念一想,竟也一時無言。
    魔家四將,似乎都與李靖“離心離德”,那到底是因為這金剛怒目功法不全在先,還是李靖看出四人居心叵測,而故意“功法不全”?
    此世功法,多於玉碟之中存放,輸入靈力之後,玉碟便也失了作用。
    偏偏此功法,卻是承於一古籍,著實讓風昊好奇。
    略微掃了幾眼,風昊眉頭微皺,這功法....竟十分“佛係”,內裏並無半點激發蟲卵道胎,換得潛能爆發的苗頭。
    那為何“李靖版”的金剛怒目,卻有那種作用?
    風昊正想著,殷夫人又添了一句,讓風昊心中波瀾頓起。
    “阿壽,李靖他,把水晶宮的小龍崽子也帶到此地,也不知到底要作何...”
    風昊心中猛地一驚,遨遊被帶來了?
    唐楓沒有被老龍王“換人質”,而且出現在此,遨遊也被帶到此地。
    難道...李靖知道老龍王也可能混入壽宴?!
    風昊愣了一瞬,突然笑了起來,“如此一來,今天,可就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