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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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敵軍大營,風昊並不如何忐忑,不過此時也頗有幾分感慨就是。
薑梓雅?記得封神演義中,紂王的王後,應該是薑梓童吧?後來被妲己挖眼炮指,給弄死的那個。
薑梓雅這名字,怎麽看都不像與薑梓童沒關係的樣子。姐妹?
完犢子了。
薑梓童是東伯侯薑恒楚的閨女,必然是代表著東伯侯利益的,薑梓雅如果是她妹妹,眼下忽悠高海闊的事,豈不是要夭折了?
話說,薑梓雅和薑子牙什麽關係?
此世混亂的時空,相似的名字,讓風昊總忍不住產生些奇怪的聯想。
畢竟妲己都快跟自己有一腿了,蘇護還沒造反,雷震子卻早已成神,就連馬元,也入了西方教,成了那啥尊王佛。
想到妲己,風昊不由皺起眉頭,不管突襲冀州的是哪個,老子不把他挫骨揚灰,還真就要讓人給看扁了!
薑梓雅?薑大少?會否有什麽聯係?
要不要…把這薑梓雅扣在手中,當成人質?這主意似乎不錯。
一行人來到個營帳前,高海闊揮了揮手,帳前伺候的幾個兵丁便作鳥獸散狀。
奐勾子見風昊幾人進了營帳,大嘴一咧,猶豫一瞬,見郭狗當真像條狗一樣,卻又毫無畏懼地進了營帳,奐勾子頓時來氣。
深吸口氣,奐勾子一掀帳簾,也跟了進去。
營帳中,一女子身著勁裝,仰頭靠在大帥椅子中,一雙大長腿答在眼前案幾上,不大的小腳晃出個節奏分明。
不知被高海闊藏在哪的酒,此時也可憐兮兮地以半殘之軀,迎接原主可憐卻又無能為力的目光。
女子麵容姣好,身材將就,海乃百川,有容不夠大,不是很符合風昊的喜好。
自然,風昊也不是完全看海納百川識人,李文不也盈盈一握。
看著二十來歲的薑梓雅,卻有著略顯沙啞的低沉聲音,配上她“玩世不恭”的表情,倒也另有幾分狂野風味。
“高叔,我怎麽記得,你親自下令,行軍時不能帶酒來著?”
高海闊麵色一緊,無奈道:“小姐,你怎地來了?話說,我把酒都藏起來了,你怎地找到的。”
薑梓雅歎了口氣,把腿放下,“放大錘的箱子,內裏暗格右邊數第二個位置,高叔,你放酒的地方,就從來沒變過,還怪我找到?”
高海闊無奈之際,“行行行,我的錯。小姐,你此來是…?”
薑梓雅瞥了眼昂首挺胸,雄赳赳氣昂昂的奐勾子,冷笑一聲,“我的搭檔半路沒了,我總得找一找吧?”..
奐勾子脖子一梗,“哎?怎麽說話呢?咱當初可是說好的,俺可以接私活。那一個月給點破錢,還不夠塞牙縫的!”
薑梓雅冷哼一聲,身子前探,“所以,你就兼,職送快遞了?”
奐勾子抱臂抬頭,低眼看去,“怎地?勞動最光榮,俺送快遞也是憑本事吃飯,嘎哈?你要彈劾俺?老子巴不得!”
薑梓雅哈哈大笑,連連搖頭,“嘎哈啊,彈劾你嘎哈,查魂使聲名在外,院裏老家夥可把你當個寶,我也彈不動啊。”
說罷,薑梓雅麵色一正,沉聲說道:“所以你來此地…”
奐勾子不等薑梓雅把那句“為了何事”給說出來,擺手說道:“一來提俺大哥送東西,二來,阻止一場無謂爭端。”
薑梓雅秀眉微皺,語調上挑,“無謂?”
“怎地就無謂了?”
奐勾子取出紙片,沉聲道:“多聞寺的禿驢勾結旁人,欲置老李頭於死地,老李頭發覺事情不妙,拚死反抗,這才稀裏嘩啦。”
“老高此來本欲討個說法,目標卻整錯了啊,本不應該是水晶宮,而是禿驢們。”
“這家輕易開戰,陳塘關也回不來,還平白惡了海上鄰裏,百…對,百害而無一利啊。”
薑梓雅哼笑一聲,不置可否,目光轉而看向風昊,“你就是風昊?”
風昊迎上薑梓雅目光,扯起嘴角,“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風昊。”
營帳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凝滯而沉重。
高海闊稍稍後退幾步,背在身後的手,連續做了三個手勢。
不說風昊靈覺發達,便說郭狗整個普通人,也聽得到一陣陣腳步和鐵甲撞擊的聲音,越來越近。
高海闊的想法很簡單,薑梓雅首先是自家大小姐,其次才是監查院特使,如今小姐此番做派,很明顯是這特使奐勾子,有問題!
大營中兵丁湧動已然明顯且毫無掩飾,高海闊也與風昊幾人拉開距離,同薑梓雅一前一後,呈包圍之勢。
高海闊手中雖無兵刃,相距十分之近,且已成法決之勢的雙手,漸漸相互靠近。
奐勾子呼吸粗重,心跳卻異常平穩,耳聽著兵丁們的腳步聲,奐勾子暗道不妙,這娘們兒顯然不想讓這事就這麽過去。
看來,一番衝突在所難免。
風昊自然是無所畏懼,說白了,這事能忽悠過去,避免水晶宮與其陷入戰端自然最好,若不能,那邊殺出一片天就是。
踏前一步,風昊盯著薑梓雅雙眼,扯起嘴角,手中斬星刀猝然現身,驚得高海闊法決差點沒掐穩。
薑梓雅冷哼一聲,一隻小手猛地拍向麵前長桌,“呔!這些個西方教,果然不是什麽好鳥!”
高海闊乍一聽那聲“呔!”雙手合十,手指相對,化血陣眼看著就要祭出在當場,卻被薑梓雅之後的話驚得合不攏嘴。
就連風昊都微微有一個愣神,劃出美麗弧度的斬星刀,帶著破風聲又消失不見。
高海闊忍住吐血的衝動,扭頭就走。
於私,薑梓雅是他主子,她說了自然就算。
於公,監查院兩位特使定下同一結論,高海闊如果執意要“推翻”,這玩意跟謀反沒啥區別。
既然最闊禍首是多聞寺的和尚,那高海闊帶兵至此找水晶宮的麻煩,就“師出無名”,自然沒得後續。
奐勾子帶著遨遊和郭狗去營帳外頭,留下風昊和薑梓雅在帳中,“麵麵相覷”。
薑梓雅不說話,風昊也懶得開口問,這種“你為什麽臨時改了想法”或者“你為什麽幫我”的問題,對方不想說,問了也白問。
薑梓雅看著自斟自飲的風昊,皺起眉頭,“你還真是心大,問都不問的?”
一口酒下肚,辛辣中帶著些回口的甘甜,風昊“嘶哈”一聲,對高海闊這人的評價,頓時上調了幾分,至少,喝酒的品味不錯!
“你不想說,我問了有用?”
薑梓雅搖頭,“沒用,但是你也得問啊,不然我怎麽開口?”
風昊撇了下嘴,“我又沒那麽多好奇心,不開口就算了唄。”
薑梓雅擰著眉頭,惡狠狠看向風昊,“他娘的,你這種人,如此可恨,是怎麽讓別人念念不忘的?”
風昊微微一愣,什麽情況?
“念念不忘?”
有這四個字,就夠了!好歹也算是發問了不是。
薑梓雅哼哼笑了兩聲,“本使乃是監查院特搜司,第18特使,搜魂使薑梓雅!”
“我有個看上的助手,你可能認識?”
風昊思索了半天,似乎自己並不認識什麽監查院的人,就算是“編外”之人,風昊重生於此,一年多來不過是在大商邊境晃悠。
啥時候會認識些能被監查院看上的精英種子?
朝歌?或許有幾個說得上話的,六正書院孟舒,黃天化?這貨經常不在。黃天祿?
等一下,念念不忘?這種事,擺明了不僅僅是朋友關係吧?
臥槽,黃天祿?!念念不忘?
風昊麵色煞白,背後汗毛直豎,不是吧?聽說古時候龍陽之好挺流行,沒想到,自己將其當兄弟對待的黃天祿,竟然…
薑梓雅見風昊麵色慘白,握酒杯的手略微有些顫抖,滿意點頭。
這是想起來了啊!而且看起來,頗有後悔之意?還行,不枉自己違背監查院原則,順手推了一把。
“看來你知道我說的是誰了?那就好!自從我遇到她,並且關係漸熟之後,時不時就能聽到個叫風昊的名字。”
“切,如今一見,也就那麽回事嘛。”
風昊麵色更白,完犢子了,黃天祿竟然毫無避諱,經常在外人前提自己?這事嚴重了啊。
雖說傳說中有三扁不如一圓的說法,可風昊對這玩意,可是十分抵觸。
不過想一想,自己似乎總會遇到類似的事。
前世還沒嗝屁的時候,團裏有個兄弟,酷愛女裝,大半夜的摸到風昊房裏,嚇得風昊褲子都沒穿就跑出房間,為此沒少被嘲笑來著。
那兄弟雖然酷愛女裝,但打起仗來,絕對凶狠,之後還有個響亞歐大陸的名號,午夜凶靈。
不過…熟人間開玩笑,這個午夜凶靈,也就成了午夜凶0…
風昊一個冷顫,回了神,為了確認,風昊忍不住問道:“那個,薑小姐,你說的這個人,他叫…?”
薑梓雅一臉看渣男的表情,語氣都陰冷幾分,“嗬,狗男人。我就說,放著她一個人北上的,絕不會是什麽好人。”
“看看,看看!真是拔吊無情,嘖。”
風昊現有被人如此埋汰,還不還口的時候,此時聽到個“拔吊無情”,頓時皺起眉來,他和黃天祿,可沒發生過什麽。
薑梓雅不屑哼了一聲,“香玉,馬香玉!”
風昊猛地瞪大眼睛,“香玉?”
香玉,還是他風昊給取的名字呢,在那之前,旁人都叫她小掃把。
就是當年香雪身邊的小丫鬟,與風昊打賭輸了,叫了一晚上“爹爹不要…停”的那個。
風昊鬆了口氣,什麽嘛,嚇死老子了,還以為薑梓雅說的是黃天祿呢。
“原來是小掃把啊。”
沒錯了,與風昊有過一段露水情緣,封神裏薑子牙的老婆…
馬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