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四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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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風昊隨手一刀,斬塌了薑府內三座聯排庭院時。
    處於一堂皇大廳之中,飲酒對弈,喝茶品茗的六位天君,同時抬頭。
    “好賊子,來了!”
    刀鳴刺耳,讓普通軍士抱頭痛哭,卻無法對推開馬車大門,昂首而立的張紹起什麽作用。
    奮武軍反應也算十分之快,見有“賊人”來襲,就地布置防禦。
    對靈力特效護盾以及反靈力弩炮從一個個馱馬拉著的車子上探出頭來。
    唐楓一刀在手,凝立半空,對腳下探出頭的寒光弩箭視若無睹。
    “風昊”一身黑色八卦仙衣,手握斬星刀,與唐楓轟雷刃的狂放肆虐形成鮮明對比,刀光如星,內斂深沉。
    奮武軍領軍大將馮百磨,頂著一套厚重鎧甲,策馬上前,提起馬鞭高聲喝道:“何方賊子!竟敢攔王後鳳駕!”
    “不知我等乃東魯奮武軍,護送鳳駕回朝嗎?還不快快讓開路來!否則…哼哼!”
    夢星雨學著風昊一貫的尿性,踏前一步,冷笑一聲,斬星刀直指馮百磨,“好賊子!竟敢冒充鳳駕!居心叵測,伺機謀逆!”
    “我倒是勸你們,早早放下武器,歸降朝廷,免遭殺身之禍啊。”
    馮百磨愣了半晌,哇呀呀大吼幾聲,“好賊子,不知天高地厚,竟反汙蔑我等謀逆,屬實不知天高地厚!”
    夢星雨又豈會被個凡人武將,配上些破靈裝備給嚇到,而且…
    夢星雨微微側身,現出其背後一白發老者,尋常人或許不認識老者,但馮百磨身為統兵大將,駐防之地乃東魯西北…
    正是離冀州不太遠的地方,哪裏會不認識這老者?
    馮百磨一驚之下,馬都跟著他後退三步,“蘇…蘇護?冀州侯?”
    不過轉念一想,他馮百磨為何要怕一冀州侯?何況,這冀州侯說不定還是個假的!
    還未待馮百磨說話,腳踏雷雲而略顯不自在的蘇護,歎了口氣,緩緩開口,“馮將軍。”
    “你名為護鳳駕回朝歌,實乃禍國殃民,殘害百姓,我已上奏朝廷,定要將你繩之以法!”
    馮百磨眨了眨眼,突然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什麽呢,殘害百姓?嘿,莫說你是不是冀州侯還不一定,便真是,又能如何?”
    “你冀州流民未經我東魯允許,便擅過邊境,流竄作案,為害千裏,我東魯自然有權將之除去。些許螻蟻,殺了也就殺了…”
    蘇護麵色十分難看,唇齒不受控製地打起架來,雙眼更是充血泛紅,明顯少了一指的右手,食指指著馮百磨,連連道好。
    “殺了也就殺了,好好好,好你個殺了也就殺了。”
    說罷,蘇護怒喝一聲,“你如今在哪?嗯?你如今在我冀州地盤上!殺也就殺了?”
    “帶兵擅入他境,屠其百姓,擾其安寧者,斬立決!”
    馮百磨猛地一驚,眨了半天的眼,這才想起,之前一路追殺流民,難免會有些“深入敵境”的情況。
    再加上他本就知道王後薑梓童不在隊伍中,哪有什麽顧忌。
    此時環顧四周,雖夜色正濃,可借著月光火光,馮百磨也意識到,他和奮武軍,早已入了冀州境內。
    雖然本意是借護送鳳駕引風昊出來,但一來風昊沒出現,他們還得繼續西行,二來,流民的腦袋也是軍功,哪個會放過?
    一來二去之下,竟忽略了此時已在冀州境內的事實。
    蘇護冷笑一聲,雖然他迫不及待想讓薑文煥死,更萬分擔心妲己的情況,但官場的事,諸侯間的事,絕不能一蹴而就。
    自古以來,講的都是個師出有名,否則怎麽站在道義的製高點上逼逼賴賴。
    蘇護聽說女兒有消息,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傷,直接借著精雕坊的發達通路,由本向酆都島去的方向折回了冀州。
    此時見冀州百姓民不聊生,更刀兵加身,怎一個心痛了得。
    盛怒之下,老頭一改往日躊躇,奏本先發,紀實銅鏡隨後跟上,直接定實了馮百磨及其手下越境動刀兵的事實。
    而且…
    蘇護嘴角抽搐,眼泛血紅,“馮將軍,若是我冀州百姓衝撞了鳳駕,倒也是死有餘辜。”
    說罷,蘇護手捧一副金黃奏卷,獰聲說道:“蘇護官微爵低,王後娘娘鳳駕還是要迎的。馮將軍…可請娘娘,出麵一見?”
    “若王後娘娘不在你軍中……”
    蘇護將金黃奏卷一抖,“嘿,此間一切,這旭日奏卷皆可紀錄,馮將軍…王後娘娘,可在你軍中?”
    馮百磨不知為何,突然覺得站在半空的蘇護,那張老臉突然大了數十倍,壓天一般靠近自己,頓時心驚膽顫。
    王後娘娘?王後娘娘在個屁。
    此間完全是為了誘風昊這個兔上當的株,哪裏會有貨真價實的薑梓童。
    可眼前情況,若是不能請出王後娘娘,這越境殺人,外帶借鳳駕之名圖謀不軌的名頭,可就甩不掉了。
    如今之計…
    馮百磨心中一狠,回頭見張紹站在馬車邊緣,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頓時惡向膽邊生。
    隻要天君出手,相信那個什麽旭日奏卷,根本飛不到朝歌!
    其他人嘛…馮百磨抬眼看向“風昊”,這邊是自家主子要找的那人了?
    看上去倒也一表人才,可惜…嗬,可惜。
    想到此處,馮百磨也不搭蘇護問話,翻身下馬,幾步跑到張紹麵前,單膝跪地,“天君,此間事若外傳…於我家少爺十分不利啊。”
    張紹冷哼一聲,他如何不懂馮百磨的意思?
    而且他們幾人在此,為的也就是那風昊。
    張紹看都不看馮百磨,目光上移,直視“風昊”和唐楓。
    “倒也算有些小聰明,可你們是否知道…若你們死在這,嘿,一切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唐楓瞥了眼夢星雨,持刀踏前一步,“犬吠些什麽,動手便是。”
    張紹何等修為,哪裏會因為區區一句犬吠動氣,“哈哈哈,女娃娃,你這年紀邁入止水境,實乃人間含有,隻可惜…一樣不夠看!”
    張紹說罷,深黃色道袍無風自動,一支小旗由其大袖中滑出,躍然掌間。
    唐楓說過說,笑歸笑,可打起架來從不是有勇無謀之輩。
    她雖不知道這張紹是何等人物,可看此人架勢,絕非易與之輩。
    那張紹深黃道袍,手持小旗,口中念念有詞。一頂魚尾冠頂在頭上,將其碩大的腦門掩在其中。
    其紅發紅須赤紅如血,偏偏麵容凍綠,紅綠相配卻無半點花好月圓,反而煞氣漫天。
    張紹也不再給唐楓觀察機會,小旗搖了幾下過後,背後一對寶劍無聲出竅,雙劍血紅一如張紹須發,散著不祥和血腥。
    寶劍於半空中交擊三次,金鐵碰撞之聲細微,卻又震天動地。
    唐楓手持轟雷刃,一道疾電破開重重金鐵交鳴,直奔半空一對寶劍,奈何寶劍交擊過火,宛如流沙一般,化為無數顆粒跌落在地。
    張紹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獰笑著看向半空的“風昊”和唐楓,“大少說要生擒,我也隻能盡力不傷你們性命。”
    “小娃娃,你二人,降不降?”
    唐楓一擊不中,便知道她與張紹之間的差距,可能不止天地之別,對方怕不是天象境真仙?
    唐楓咧嘴一笑,“隻有戰死的唐楓,哪裏會有投降的孬種。”
    “風昊”瞥了眼唐楓,動了動嘴,未出聲,“死了倒是幹脆,有人會哭。到時候就便宜我了。”
    唐楓微微歪頭,看向夢星雨,這娘們兒是為啥要跟老子過不去?
    殊不知,她二人幾次動手,都是她唐楓挑的事!
    張紹見“風昊”和唐楓眉來眼去,還以為二人怕了,不由更加得意,“娃娃嘴硬,便讓你見識見識,我這紅沙陣的厲害!”
    話音剛落,雙劍交錯過後,如沙般跌落的細小顆粒仿佛有染色能力一般,將大地瞬間染成一片血紅。
    方圓十裏,瞬間狂風大作,魅影憧憧,黑霧如同天降一般,扭動著,濡染山河樹石。
    唐楓冷笑一聲,她可是看清了,那黑霧中不但有扭曲人影,更有無數肝膽骸骨隨風飛舞。
    其下紅沙如海如刀,內裏躍動不止,唐楓嗬嗬一笑,指著紅沙大笑不止,“紅沙片人心,骨膽滿天飛?”
    張紹雙眼閃過一抹紅光,竟有一絲驚詫,“小娃娃悟性奇高,不過…嘿,今日,便死在這吧。”
    止水境,放在曾經的天刀宗,內門大總管也不過區區止水境,但在張紹麵前,卻要被叫個小娃娃。
    隻能說,不論年齡還是修為,張紹都有這個資本。
    話音剛落,張紹揮動小旗,身影一閃而逝,沒入紅沙陣中,片刻之後,傳來兩句似乎應和著唐楓之前話語的縹緲“仙”音。
    “紅沙片人心,骨膽滿天飛。”
    “若會龍虎地,神仙絕魂歸。”
    “哈哈哈哈,你二人,納命來!”
    奮武軍雖然頂著鑒別敵我的靈力護盾,但在這黑霧彌漫,紅沙如海的大陣中,也是提心吊膽,惶惶不可終日。
    生怕道爺一個不小心,將他們三千來人一鍋燴成雜碎湯。
    而直麵紅沙大陣壓力的唐楓和夢星雨,則完全沒有一絲緊張之感。
    別說這倆美妞兒,就連蘇護,都是一副“我看你折騰到幾時”的表情。
    張紹雖略有疑惑,但他本無那麽多好奇,既要殺敵,何談太多?
    奈何…
    人之不如意,十之八九,縱然修了道,也難道於此。
    紅沙陣正欲大展神威,奈何天地間突然生一蓬煙火。
    一凶獸破開風雲,攜漫天赤火從天而降,巨爪拍出,瞬間引動整個紅沙大陣搖晃不止。
    楊森胯下狻猊凶相畢露,手中寶劍直指張紹。
    “這位道友,偶聞吾友曾受你關照,如今失了愛女消息,短了百姓生計,嘿,不知道友…”
    楊森掌中開天珠靈力蓬勃,隱有開天之勢,張紹細看去,不禁眉頭緊皺,仙器?
    “這位道友,可是西海九龍島…”
    楊森咧開大嘴,狂笑不止,“不錯,世人謬讚,常以九龍島四聖相稱,奈何我兄弟四人…便是他x的大俗人!”
    “欺吾老友,雜碎,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