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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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昊此次東魯之行,雖說看似毫無波瀾,但內裏依舊處處生險。
若不是之前他與九龍島四聖有那麽點交情,又怎能請得動對方四人同時出門,為他在西側牽製金鼇島六大天君。
若不是之前有隨時防備各種突發情況的習慣,又怎會提前在讓妲己將冥府幽蘭穿走,以防萬一。
至於半路衝寶圖而來的夢星雨,若不是他得了海墓裂隙的寶圖,又怎能引得對方找上門,繼而化幹戈為玉帛,讓其假扮風昊北上。
那可是大商八百鎮諸侯,東伯侯薑恒楚的老窩,君不見止水境的哪吒為了拖延時間,也被金光聖母打得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至於內院中到底還藏著多少高手,風昊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隻能說薑恒楚和薑文煥爺倆,對東伯侯的威懾力太過自信,對薑文煥身旁的影子侍衛,太過自信。
雖然這種自信有其合理之處,近十名影子侍衛,個個靈湧境。
風昊才什麽境界?風昊也不過靈湧罷了,雖說同為靈湧,風昊殺他們不會太費事。但世上畢竟不是人人都是風昊。
十個靈湧高手做侍衛,可是比當年蜀山劍派那李逍,牌麵大得多。
而且,也就是多管閑事,恰好結實了個申公豹,不然的話,就算救得出妲己,那狐妖之魂一時半會,風昊也沒有辦法解決。
想到此處,風昊將九空魂石捏在手中,眉頭緊鎖。
若那布卷真的是山河社稷圖,手中這九空魂石,應也是出自女媧大神之手。
偏偏這九空魂石,能對付明顯不是此世出身的“狐妖妲己”,這是不是意味著,某些大神料到了此時情況?
那麽…風昊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那穿越到此的,會不會有可能還有別人?
比如想要占據妲己身體和靈魂的“原封神妲己”。
女媧大神留下這九空魂石,難道就是為了對付狐妖的?
風昊突然愣了一陣,那千年狐妖有九尾,這九空魂石有九孔…
風昊啐了一口,“你娘了,該不會說狐妖九條尾巴全都穿越到這邊了?老子還要用這玩意‘收集龍珠’呢?爬開,我才不…”
風昊麵色陰晴不定,突然想到離開太行山時,那一句似抱怨,帶淒楚的“哥哥,你為什麽不救我…”
風昊甩了下頭,將雜念拋開,管他是誰呢,跟自己又有什麽關係。
此行除了將妲己救出,解決了狐妖,得了九空魂石和山河社稷圖,雖然還不知道有啥用,但看起來血賺。
唯一的遺憾…
風昊看向極力保持麵色不變,但終究還是有些失落的夢星雨。
唯一的遺憾便是似乎有人潛伏在薑文煥身旁,早就將那寶圖給調換了,以至於風昊雖然得了薑文煥的儲物戒,卻是並沒能湊齊寶圖。
廳中幾人雖然都不太在意寶圖之事,但風昊既然說了要幫夢星雨,那他們也不至於表現的太無所謂。
唐楓和妲己竊竊私語,不知道在折騰什麽。
李文和李靜湊在一起,李文時不時用眼睛瞥向妲己,李靜則麵色嚴肅,偶爾看向夢星雨。
沒法子,李靜除了對風昊,麵對其他人時很難笑得出來。
過不多久,之前離去的太二引著一人來到客廳。
細看去,正是妝容依舊精致,神態依舊從容的大商正統,紂王正宮王後娘娘,薑梓童。
雖然鬼皇道的人,或多或少都帶著些無所顧忌的屬性,但至少沒什麽變態。
薑梓童也就是在昏迷中,是被風昊套著麻袋抗回來的。
其餘時候,隻不過被限製了自由罷了。
原本在某個客房中被“囚禁”的薑梓童,見太二現身,要帶她去見風昊,竟也絲毫沒有抗拒。
“本宮倒要看看,是何方狂徒敢將本宮帶至此處。”
薑梓童蠢嗎?薑梓童聰明的很。
如今這神州大地,大商立國千年,紂王可是大商當今皇帝。
當今皇帝的女人,那是能被隨意對待的?
縱然如今有些個陰謀家心中想著這個那個的,但真正敢冒頭造反的,有麽?
拐走當今皇帝的正宮王後,嘿,這事可比造反還要那啥一些。
薑梓童自然有底氣,就因為她的身份,這大商便沒人敢動她。
會客廳眾人見太二現身,隨後單手前伸,薑梓童一身華貴宮裝,雖略帶褶皺,卻不改其雍容本色。
進了會客廳後,薑梓童環視四周,最終將目光定在看著手中一個破石頭,看都不看自己的風昊臉上。
薑梓童秀眉微挑,沉聲說道:“你就是風昊?”
風昊聽有人喊自己,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薑梓童?哦,對,是要問她薑文煥最近跟什麽人走得比較近來著。
畢竟寶圖被調換了,還是要從薑文煥身旁的人開始調查不是。
風昊將九空魂石放下,心說我還沒問話呢,她反倒趾高氣昂的點我名?有意思。
“對,我就是風昊。”
薑梓童點點頭,帶動著雲鬢上金釵玉墜晃動不止,“你可知本宮是誰?”
風昊微微一愣,看了眼妲己,心說這娘們兒有病?不知道你是誰把你拐了有啥用?肯定知道啊。
但麵對一個趾高氣昂,還算有那麽幾分姿色的成熟美婦,風昊一時也來的興致,微微搖頭,“你是…?”
薑梓童冷哼一聲,“本宮乃大商王後,東宮正宮,薑梓童。”
說罷,薑梓童直視風昊,“爾等刁民,竟敢將本宮虜至此處,實是罪大惡極!”
薑梓童將手腕上玉鐲亮了出來,笑道:“你們莫不是以為,身為皇家人,一點防身手段都沒有?”
“此鐲乃天外隕鐵配雪峰寒玉打造,嗬,你們不但傷不了我,我卻能紀錄此間所發生之事,甚至將其連帶此處位置發至大內。”..
說罷,薑梓童冷笑一聲,“我不管你們有什麽目的,趁現在還沒釀成大禍之際,將我送回,否則…”
“你們可是要挑戰大商皇朝的底線?”
風昊大驚,趕忙將手中九空魂石放下,隨即起身上前兩步,微微彎腰,“你真是大商王後,薑梓童?”
妲己見風昊態度有些軟,麵色略顯不悅,隨即低頭不語。
薑梓童“嗯”了一聲,隨手將一塊金黃小印拿在手中,那印鳳舞翔空,栩栩如生,難能可貴的是,還有一絲靈力滲出。
“可識得鳳印?”
風昊眨了眨眼,他認識個屁的鳳印。
風昊本就微彎的腰,更低了幾分,眼睛幾乎湊到鳳印前,閃閃發光。
自然,薑梓童隻能看到風昊的腦殼,看不到他眼中的“這玩意歸我了”。
風昊將身子回正,態度更軟了幾分,“娘娘,誤會,誤會啊!”
“咱們是水上討生活的,前陣子出活計,恰好見一夥強人扛著個麻袋,咱們一琢磨,這是打家劫舍啊!”
“娘娘,你知道咱們雖然偶爾也做些黑活,但心還是善的,於是將那夥強人打發走,這才…這才迎了鳳駕。”
風昊諂笑道:“娘娘明鑒,咱可不是拐你的那夥賊人。”
薑梓童見風昊的態度,心中也安了幾分。
她之所以強打精神,故意作出趾高氣昂的態度,就是不想在氣勢上落了下乘。
這些個賊人,既然敢到薑府鬧事,哪是她薑梓童能搞定的?
剛才假裝不認識風昊,就是想將薑府有過照麵的事一筆帶過,再以萬福鐲做威脅。
潛台詞就是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得送我回去,否則我這萬福鐲,會招援兵至此,你身家女人,將全部完蛋。
顯然,風昊也懂了她的意思,所以才編了個什麽見義勇為,將她從“賊人”手中救出的說辭。
這就讓薑梓童略微安心,旁人知道她是大商王後,可她自己也知道,紂王甚至沒跟她同過房。
要說有多重視?紂王必然會為了大商的麵子,將壞她性命的惡徒幹掉,但她呢?她可是死了啊!
報仇有個屁用,又不能讓她複活。
也就是說眼下的薑梓童,除了一個虛頭巴腦的王後身份,就沒有其他倚仗了,她能不慌嗎。
好在,這風昊看起來也是個聰明人,而且不知道紂王和她私事。
薑梓童暗中鬆口氣,但語氣依舊冰冷,“那還是辛苦壯士,將本宮從賊人手上救出來呢。也罷,如今便啟程吧。”
風昊微微一愣,隨即挺胸抬頭,笑道:“啟程?啟什麽程?”
薑梓童感受到風昊的態度變化,但一時間並不知道為何如此,“自然是送本宮回去,此地是何處?若距朝歌遠些,東魯城也可。”
風昊隨後奪過鳳印,拿在手中左右觀瞧,薑梓童一驚,輕喝一聲,“大膽!”
奈何風昊並沒將她放在心上,反而隨手揮出一道霧氣,內裏正是如鏡般顯示著某地發生中的事的景象。
薑梓童對東魯城可謂十分熟悉,鏡中地形和環境,怎麽看都是東魯城以南,距太行山不遠處的地方。
但讓薑梓童大驚失色的,鏡中一宮裝貴婦,雲鬢高挽,金釵映著陽光,分外耀眼。
細看去,無論衣著還是長相,竟然都與薑梓童一模一樣。
除了略顯狼狽的神態,還有破損的華麗宮裝之外,一切的一切,就是薑梓童本人。
薑梓童愣愣地看著鏡中自己,那個無助,淒苦,茫然的自己,還有周圍一群身著麻衣,麵色不善的土匪山賊。
薑梓童甚至忘了,鏡中那個不應是她,見山賊土匪們逐漸脫去了衣衫,將鏡中人圍在中間。
薑梓童竟忘了呼吸,隨即驚恐失聲,“他們想幹什麽!想幹什麽?!”
風昊瞥了眼薑梓童,嗬嗬笑了起來,“想幹什麽?”
“自然是…你。”
然而鏡中情景並不如風昊所說,那些個山賊在一陣陣探子的“官軍來了”的呼喊中,作鳥獸散狀。
至於鏡中的薑梓童…
華服破爛,身首異處。
幾個大頭兵直愣愣地看著地上的屍體,等待自己上官前來。
然而待那小兵頭子走到近前,還未待查看“薑梓童”狀況是,“薑梓童”便化為一陣黑雲,煙消雲散,隻留下一身華麗宮裝,一隻金簪。
風昊瞥了眼與鏡中兵頭子一樣失魂落魄,卻近在咫尺的薑梓童,笑了笑,“送你回去?回哪?王後娘娘,你可是…駕鶴西去了呢。”
自從風昊起身,麵色就一直不太好的妲己,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風哥哥,你這演技不太行,諂媚一點都不到位。”
薑梓童茫然看向妲己,又看了看風昊,不由緊咬下唇,後退幾步。
此時她如何不知,這風昊一開始就沒打算送她走,更早就設計造出“薑梓童已死”的假象瞞天過海,這…這…
想到風昊剛才裝模作樣,低聲下氣的樣子,再想到自己趾高氣揚,高高在上的態度,薑梓童頓時羞憤欲死,這風昊分明是在戲耍她!
羞憤之餘,薑梓童更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風昊擺明了不會放她走,甚至連她的“死”都設計好了,這…
薑梓童抬眼去看風昊,見他依舊笑容滿麵,頓時驚駭欲死,再退三步,“你…你要做什麽?我…我可是大商王…”
說著,薑梓童緊抿朱唇,愣是再說不出話來。
顯然,風昊根本不會在乎什麽大商王後,又何必自取其辱。
風昊笑容逐漸轉冷,哼笑一聲,“聽說有人要把我的女人送給旁人,我就好奇,想見一見這人是誰。”
“沒想到,竟是已‘死’的王後娘娘啊。”
說著,風昊蹲在跌坐在地的薑梓童身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可惜我不認識什麽紂王,倒是認識幾個山大王。”
“王後娘娘覺得,你伺候山賊順手,還是…伺候水匪順手?”
風昊冷笑不止,甚至舔了下嘴唇,“想必那些個糙漢子,一定會將娘娘這美玉,視作珍寶,好好…玩弄的。”
想到剛才鏡中景象,薑梓童不禁全身劇顫,緊繃著的神經仿佛“崩”的一聲,徹底斷裂。
薑梓童吞了團口水,抬眼看向風昊,盡力維持著雍容,但眼角滑下的淚,卻是出賣了她的恐懼。
“你…你想要什麽?求…求你,不要把我送給山賊,本宮…我,我什麽都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