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內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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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風昊的認知中,申屠閑這個名字,或者他酒劍仙的稱號並不如何響亮。
    二人相遇,還是在大概半年前,風昊和遨遊在臨江城的時候。
    那時候的申屠閑,落魄,狼狽,甚至還有些絕望,否則又怎會醉到被遨遊給撿了回去。
    之後,申屠閑與風昊大致便是交易關係了。
    至今風昊也不明白,為何在他看來,隨手將申屠閑手中法寶升個品階,竟能換對方十年效力。
    而且在風昊和遨遊去慶宏島尋水賊的時候,申屠閑信守承諾,單人獨劍守住了被臨江郡守帶人圍攻的貪財酒樓。
    也是基於此,風昊覺得對方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心中有重視的東西,信守承諾的人,總歸是要比反複無常的家夥來得更順眼一些。
    一晃眼半年過去,申屠閑守著的家也從貪財酒樓,便成了如今會移動的金丹大玄龜,以及其背上的酆都島。
    風昊這個不著家的,與申屠閑交流的機會,自然少之又少。
    不過風昊既然敢相信申屠閑,還把老窩交給對方,當然也不會因為交流少就產生什麽別樣想法。
    不如說,男人之間,有的時候有些事,不需要說太多。
    雖然之前確定了如今鬼皇道可能要麵對的敵對勢力時,申屠閑並沒什麽異樣表現,但風昊看得出,或者說單純的憑直覺猜得出。
    申屠閑有事想說,或者想做,所以有此一問。
    申屠閑絲毫不在意廳中還有旁人,雖然他與風昊接觸不算多,但有些事,一眼便看得穿。
    風昊是個不會輕易相信別人的性子,可一旦被他列入“可信名單”之後,便也不會懷疑,更不會避諱。..
    顯然廳中之人,都屬於此類,而他申屠閑,也在其中。
    人是種很奇怪的生物,形形色色,各有不同。
    有的人唯利是圖,不見兔子不撒鷹,而有的人,甚至可以為陌生人的一個拜托去死。
    申屠閑,顯然不是前一種。
    見風昊發問,申屠閑坦然笑道:“倒是被老爺看穿了。”
    說實話,風昊對申屠閑這個“老爺”的稱呼,總覺得有些怪,大家本著自願自主公平的原則交易,申屠閑自願成了門衛。
    但工作嘛,不過就是工作而已,大家又不是奴仆與地主的關係,何必呢。
    自然,風昊提過幾次,申屠閑拒絕改,這就讓風昊沒辦法了。
    這老頭執拗起來,絲毫不比蘇護那老頭差了。
    風昊琢磨勒一下,到底還是讓其他人都散了,人家願意在這時候說,那是對他風昊,對其他人的信任。
    但一根筋讓申屠閑在此時此地說,顯得情商有點低,不會做人。
    別人給臉,自己得要。
    隻不過…
    眾人散了之後,申屠閑說了一句讓風昊哭笑不得的話。
    “老爺,我想請假。”
    “……”
    風昊自認不是那種萬惡的資本主義,也不是封建毒瘤大地主,嗯,大概不是。
    這老頭,請個假還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怎麽著?被pua多了嗎?誰家還沒有個事了?
    風昊摸了下鼻子,半天隻憋出來倆字,“就這?”
    自然,就這。
    夜半三更,風昊“精”疲力盡,半癱在床上,沒辦法,他實在站不起來了。
    天曉得那些個人均纏腰上,夜夜八次郎的都是些什麽怪物。
    上輩子,會所嫩模也沒少接觸,但哪有此世的女人難搞定。
    或許是這些個妞兒修了仙的原因?關鍵是,修的還是他風昊的八卦混元功,要親命。
    李靜心滿意足,沉沉睡去。
    李文秀發披散,麵色紅潤,將小臉埋在風昊懷中,笑容甜膩。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倒是與夫君有千年未見了呢。”
    風昊微微皺起眉頭,把腰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了一隻毫不客氣,肆無忌憚的小手,“倒是苦了娘子了。”
    李文將風昊胳膊抱在懷中,蹭了蹭,“當真呢,夫君要如何補償我?”
    感受到懷中美人兒的澎湃熱情,風昊歎了口氣,從枕下摸出一瓶霸王舉鼎丸,昂頭灌下,“小樣,今晚還治不了你了!”
    一番管鮑之交,盤腸大戰過後,風昊目光渙散,一臉生無所戀,隻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古人誠不欺我!
    李文小手在風昊胸前畫著圈圈,笑道:“看,我可比姐姐猛多了。”
    說罷,李文話鋒一轉,膩聲問道:“比那小狐狸精,如何?”
    風昊到現在也沒硬是沒搞定,為什麽李文和妲己總是不對付。
    要說唐楓和夢星雨倆人,因為幾次誤會而交過手還能理解,這倆妮子,怎麽回事!
    風昊無奈搖頭,捏著李文鼻子說道:“我跟她還什麽都沒做呢,有什麽可比的?”
    李文微微一愣,突然得意笑道:“嗬!還以為小狐狸精多有魅力呢,夫君這種老色批都沒下手,嘖嘖嘖。”
    風昊聽著李文突然提高了半分的音調,無奈翻起白眼,無他,門外一聲極其細微的“噗通”聲,哪裏瞞的過他?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某“狐狸精”震驚不甘中,屁股著地了。
    李文得意洋洋看了眼門外,確定妲己“逃”了之後,幽幽說道:“一年來,辛苦夫君了。”
    有些事,大家心裏都清楚。比如楊戩和玉鼎將李文姐妹帶上金霞洞,又給風昊定了個神榜之行。
    這玩意擺明了就是一種變相的威脅。
    風昊一路折騰,寶圖的影響占了絕大多數,可那玩意,他最開始根本就不在乎,他想要的隻不過是盡快提升實力,接李文和李靜回家。
    從天刀宗下山開始,到陳塘關,再到薑文煥,風昊一年間所殺的修者,怕是比某些人一輩子還要多。
    李文李靜沒親身陪在風昊身旁,又如何不懂?
    風昊將轉醒的李靜與李文一起攬在懷中,難得的升起一絲心安。
    什麽玉鼎覺得自己不是蟲族奸細,所以讓李文李靜下山?
    不過就是因為風昊一年半以來的經曆,注定了他已經被某些勢力視為眼中釘,必須對抗,而過程中,必然會牽扯到封神之戰而已。
    或許是繼承了前任風昊的某些情感,他對李文和李靜姐妹,可謂在乎到骨子裏。
    無所謂情感的獨,夫?風昊不喜歡,也不屑去做那種人。
    “我有什麽可辛苦的,倒是看你在那摸魚,很是…辛苦。”
    李文一聽,頓時嘟起嘴,“他娘的了,玉鼎那老雜毛,竟然說老娘名中帶文,卻是一點也文靜不了,讓老娘抓魚!”
    “真真氣死我也。”
    風昊哈哈大笑,末了低眼去看李文,“所以,感覺你和妲己也沒太多交集,怎麽總覺得你倆不太…”
    李文還沒說話,李靜倒是忍不住笑了,見風昊轉眼看自己,李靜瞥了眼直搖頭的李文,笑了笑。
    “夫君知道的,小文心眼多。她覺著吧,當初許了夫君在外頭搞風搞雨,雖然處於無奈,可總覺得有點虧。”
    “再加上…”
    李文大驚,趕緊爬起來去堵姐姐的嘴,奈何她又哪裏是李靜的對手,反而被摁在床上,“哀嚎”連連。
    李靜輕拍幾下妹妹屁股,笑道:“小文說,夫君這種色胚,那是能管得了的?所謂堵不如疏!”
    “可話是這麽說,老娘好歹是明媒正娶的正妻!是不是?那還不得拿出點架子來?”
    隻能說,不愧是姐妹,李靜學李文的語氣,那叫一個到位,“再說了…我可是看過史書的!一團和氣的後宮,最容易遭狗男人猜忌!”
    “哪怕就是沒事,我也得找點事!”
    風昊聽著,目光逐漸移到李文臉上,冷笑不止,“怎麽?你怕我猜忌你?怕你們幾個小美妞兒聯合一起,把我給架空了?”
    李文“哎呦”一聲,鯉魚一般彈了起來,捂著屁股委委屈屈,“人家哪會擔心你啊,人家怕…哼,萬一有些妞兒想篡位呢?”
    “知人知麵不知心,我又與她們沒什麽交情,哪個知道哪個呢。不如以防萬一!”
    說罷,李文微微低頭,“若是與我作對,不管她是誰,也得靠著夫君不是?這不就…少了些別樣想法麽。”
    風昊愣了一瞬,心中剛剛升起的一絲惱怒也消散無蹤。
    若他風昊孤家寡人,形單影隻倒還好說,可若是為了準備封神之戰,成立個宗門,那就要牽扯到很多東西。
    內部的,外部的。
    正如李文所說,就算是風昊的女人,她們又不是花瓶,哪裏可能完全任人擺布?
    李文想做的,在做的,不過是人為立起矛盾,然後拉進其他人與自己的關係罷了,期望以此側麵幫風昊鞏固內部關係。
    雖然有些天真,但未必沒用。
    樹倒猢猻散,在如今的鬼皇道中,哪個想跟李文做對的,能離了風昊的“寵”?
    風昊大手抬在半空,見李文眯著眼皺著鼻子,等著自己拍下的樣子,不由心一軟,輕撫其背。
    “就你鬼主意多。”
    想象中的“疼痛”未到,反而一陣輕柔撫上,引得李文不由渾身一顫,抬眼看向風昊,媚眼如絲。
    風昊咬牙摸出瓶瓶,“霸王舉鼎治不了你,看來隻有後羿射日了!”
    李文大驚,趕緊把姐姐抱在身前,“她大!哪都大!長者優先!我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