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籠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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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和李靜“吃飽喝足”,第二天便隨夢星雨一同出差去了。
    單純查一個寶圖下落,那無異於,大海撈針,可有了李爾這個目標人物,多少也就有了線索和方向。
    再加上李文曾在鄧家堡生活過,有李文李靜一起,再加上夢星雨這麽多年經營的些許情報網,多少還是會有些,眉目。
    唐楓本欲自己去找鄧九公和馬元的線索,奈何妲己不知道是否偷聽到了李文的話,吵著鬧著要和唐楓一起去。
    “搞得就好像天下隻有她一人為風哥哥著想一樣,哼!本皇要讓她知道,本皇也是有用的!”
    臨走前,早已拋下“端莊”“賢淑”麵具,放飛自我的妲己,掐著腰,霸氣十足地對風昊說:“老實點!本皇回來咱就成親!”
    “到時候非把你吃幹抹淨不可!狐狸精?狐狸精就狐狸精!”
    遨遊和張鳳羽,以及太二真人,留在酆都島“監工”,畢竟薑文煥的儲物戒中,還是有那麽些值錢的玩意。
    因“工程款”不到位暫時停工的鬼皇道老窩建設計劃,又可以往前推進一點點了。
    想到封神中,號稱千戰千勝,忠勇念舊的薑文煥,在此世竟然是如此一個…紈絝子弟,風昊也隻有搖搖頭,習慣了。
    這薑文煥不愧是東伯侯嫡子,儲物戒中的法寶靈材,還是很有質量的。
    風昊挑了三個玄級下品靈材,給妲己煉製了一雙繡鞋,一根玉簪,還有…一件小肚兜。
    可謂全方位將妲己“捂”了個嚴實,畢竟妲己並非修者,實戰能力也來自於幽門冥府,北方陰帝之異能。
    這就導致了妲己身體的反應和力量有些跟不上,肯定還是要特殊照顧一下的。
    金丹大玄龜,自然還是睡他的覺。桂慶宏的主要職責自然是保酆都島無憂,平常沒事的時候,他也不會醒。
    如果算上請假離去的申屠閑,酆都島如今一時間就隻剩了幾個人而已。
    風昊,遨遊,張鳳羽,還有太二真人,最多加上一個前任大商王後,薑梓童。
    哦,對,還有個碧落。與夢星雨誤會解除之後,碧落也就暫時作為“客”,留在了酆都島。
    唐楓和夢星雨兩波人各自有事要追查,風昊呢?
    風昊自然閑不下來,雖然原本大家的意思是,把事兒分了,讓風昊能好好休息一下。
    可事之不如意,十之八九,風昊怎可能有假期。
    正當風昊一個人癱在沙灘上,感歎一下這裏水清沙白,鳥語花香,順便想憋詩出來之時…
    銅鏡的震動,讓風昊順勢放棄了。
    打油詩他還能崩兩句出來,什麽平仄對仗,韻律工整這些玩意,簡直要他命。
    雖然幾個美妞兒都“各自飛”去了,好在風昊對她們也有信心,再加上從精雕坊那搜刮來的聯絡銅鏡,可以隨時保持聯係。
    風昊也就並不是很慌。
    銅鏡是個好東西啊,能錄音錄像,還能即時聯絡,嘖嘖。
    “讓我看看,是哪個妞兒剛走就想我了,多半是…”
    風昊拿起銅鏡看了一眼,頓時撇嘴不已。
    待付四海一張大臉上洋溢著興奮和雀躍,大喊著“師父!我成功了!”,出現在銅鏡中時,風昊臉上的嫌棄就更明顯了。
    這付四海好歹也是個家大業大,有的是爸爸的精雕坊,堂堂二當家,怎麽這時候興奮的像個二百斤的孩子,咋咋呼呼的。
    “我說,你好歹也是個大人物,天下多少人都要巴結的大人物,怎麽大呼小叫的,我看該給你找個妞兒了!”
    付四海一聽,哈哈大笑起來,“妞兒我不要,這輩子就跟師父過了。”
    “!”風昊猛地一愣,隨即皺眉偏頭,“老子可是正兒八經的美女愛好者,歐派殺手,老色胚,誰特麽跟你搞玻璃,滾滾滾。”
    付四海再度大笑,轉身指著風昊之前送他的冰火爐,“說啥呢,這爐子不比妞兒可愛多了?師父師父,我成功了!”
    風昊一開始就稍微有些預感,此時見付四海的神情,更是心中篤定,“怎麽著?仙器,練出來了?”
    付四海好歹也有個百多歲,沉浮商海,縱橫煉器界,此時就像一個小屁孩,連連點頭。
    “師父,我按照您教我的法子,當真看到了法寶內裏的心房。之後我日夜鑽研,刻苦學習,終於…您看!”
    付四海捧著一雙黑色長靴,張牙舞爪,“玄級上品!仙器!而且以前我煉成那一次,足足耗費了三個月時間!”
    “這一次,竟然!竟然隻用了四個時辰!”
    風昊也跟著笑了起來,雖說付四海一直師父師父的喊著,但風昊其實並沒教他太多東西。
    隻是教了他一手震卦辨識眼的類似法門,又送了他一尊煉器爐罷了。
    畢竟付四海修的,乃是精雕坊一門的“蜣螂神功”,不是風昊的八卦混元功,正版震卦辨識眼,他也學不會。
    但付四海能憑這些玩意,突破自我,再次煉製出仙器,並且明顯比之前有了很大進步,風昊也的確為他高興。
    天刀宗時,精雕坊三大當家齊至,前不久還用了人家的秘密網絡轉移了蘇護和蘇忠全,真要細算下來,倒是風昊這邊占了許多便宜。
    風昊笑了笑,“瞧你那樣,能不能有點出息。我最近境界有所提升,說不定能幫你把冰火爐給升一升品,怎麽樣,要不要..?”
    付四海雙目通紅,怒喝一聲,“要!”
    二人在銅鏡兩端都愣了片刻,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笑過半晌,付四海收了笑容,正色問道:“師父,最近可有空?”
    風昊眨了眨眼,如實相告,“我的妞兒們把事都分了,說是要給我放假。你看到了…我在這躺屍呢。”
    付四海眼睛一轉,笑得賊陰險,“師父,要不要同我去一趟西南?”
    風昊不明所以,問道:“去那幹啥?”
    付四海眨了眨眼,正色說道:“薑恒楚因為兒子的死,還有王後娘娘‘死’在他的地盤上,如今正焦頭爛額。”
    “整個東鎮現在也是人心惶惶,而且與朝廷的關係…有些緊張。”
    說罷,付四海笑了笑,“最近西南正有一屆萬寶閣快要開幕了,師父可以隨我去…嗯,品鑒品鑒,順便,也避避東鎮的風頭。”
    風昊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麽個理兒,雖然酆都島可以自由在東海上晃悠,可風昊在這,難免使得桂慶宏不願遠離神州大陸。
    這就很容易被有心人給發現,不劃算。
    老窩還是越神秘,越安全。
    再加上薑恒楚“雷霆之怒”下,保不齊會做出些什麽,如今酆都島上沒什麽人,還是去遠洋藏著安全。
    風昊點了下頭,裏外裏都沒什麽事,不如去西南走走,而且…
    嘿,蜀山劍派據說是西南第一大宗門?
    李逍貨船上嫁禍風昊,李瑤帶人突襲血衣門,想置風昊於死地。
    還有對方教唆鄧九公尋仇的事,一樁樁擺在那,雙方還是有很多…可以交流,切磋的。
    風昊從來都不是被人打了還不吭聲的性子,不管打不打得過,氣勢上不能輸,被打死,也得咬下對方一塊肉!
    與付四海約在揚州見麵,這銅鏡溝通,也就算完事了。
    小別勝新婚,遨遊和張鳳羽膩在一起,風昊也不好“拆散”人家,而且遨遊還有水晶宮的事務要處理,不方便離開。
    於是乎,風昊這個堂堂鬼皇道掌門人,瘋天君,竟然偷偷摸摸離開了酆都島。
    隻不過,在風昊費了好大勁由東海登陸之後,見到太二真人帶著薑梓童和郭狗,好整以暇的等著他。
    太二看向假裝無事發生的風昊,笑了笑,“蘇小姐說,如今東鎮人心惶惶,薑恒楚也未必一定信了薑梓童身死。”
    “咱們酆都島雖然有東海做掩護,未必一定逃得過強者窺探。”
    “既然風哥哥你閑不住,那不如把不安定因素帶著一起,也好避避風頭。”
    太二將妲己的話複述一遍,便忍著笑,快步離開。
    風昊咂吧下嘴,看向一身麻布衣,下人打扮的郭狗,又看了看脫去繁華和雍容,換上一身尋常侍女裝扮的王後娘娘。
    半晌過後,風昊哼笑一聲,自己這幾個妞兒,怎地一個比一個奸猾。
    於是炎炎夏日,去往揚州的官道上,多了一個一瘸一拐,少言寡語的奴仆,也多了一個香汗淋漓,細皮嫩肉,穿不慣粗布的侍女。
    對於郭狗來說,身為凡人的他,若想實現殺盡天下修者的夢想,唯一的希望便是緊緊跟著風昊這個修者。
    而對於薑梓童來說,她不敢哭,不敢鬧,甚至不敢與街邊路人說“我就是王後薑梓童”。
    隻能委委屈屈,低下曾經高貴的頭顱,像一個尋常人家的侍女一般,跟在風昊身後。
    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麽?
    並不算蠢的薑梓童,又不是沒有過侍女環伺的經曆,自然不會出太多紕漏。
    可能唯一與那身侍女裙裝不相配的,便是她那一身白膩華潤的肌膚,還有舉止間不經意流露出來的貴氣。
    王後身死的消息,如今不算傳遍神州,至少整個大商東鎮,算是鬧得沸沸揚揚,薑梓童與旁人說她是王後?
    莫說旁人是普通人,便是尋常修者,會不會信她先不說,又有幾個能從風昊手中把薑梓童救走的路人。
    薑梓童心中莫莫歎氣,帶著些倉皇和恐懼,小聲說道:“老…老爺,咱們現在,要去哪?”
    薑梓童手上依舊帶著萬福鐲,隻是她卻絲毫沒有借此套話,回報父兄的想法,小命隻有一條,何苦作死。
    風昊瞥了眼薑梓童,該說不愧是王後娘娘麽。
    就算換了身衣服,其舉手投足間流露的貴氣,還有保養甚好的皮膚和身材,都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紂王該不會是個上古時期,寫文的吧?還是寫一半下邊沒了的那種。
    否則又豈會放著這麽個成熟美豔的妞兒,不吃也不碰。
    風昊瞥了眼受氣小媳婦似的薑梓童,笑了笑,聳肩說道:“不知道。不過…大抵上是你曾經不曾見過,也不曾體會過的世界。”
    薑梓童心中一驚,一絲恐懼爬上心頭,天高任鳥飛?
    在籠子裏待久了的鳥,麵對藍天白雲,是否會生出恐懼呢。
    薑梓童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無依無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