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暗樁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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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然見識到了風昊和毛公遂各種各樣的變態能力,但此時乍一見風昊手持一把玄級下品法寶長槍,與毛公遂戰在一處,還是有些…
    驚悚。
    相比毛公遂手持法寶竹簡,同時操控一把二十六樣法寶與風昊以攻對攻來說,還是單憑黃級上品靈材,煉製出玄級下品法寶的風昊。
    更驚悚一些。
    首先玄級下品,本身對應的就是修者中的止水境,天刀宗內門
    大總管,唐楓她爹,也不過就止水境。
    其次,煉器界公認的,至今隻有一個特例的,甚至所有修者都有的共識,那便是煉器師,不可能煉出超過自己境界的法寶。..
    風昊如今不過靈湧境,對應法寶品級便是黃級上品。
    所以當他取黃級上品靈材入爐時,眾人雖然驚詫,但並沒什麽驚悚。
    可當他標誌性的炸爐過後,手中拿著的卻是一把玄級下品法寶!
    這問題甚至超越了為何黃級中品靈材,能夠煉出玄級下品法寶。
    憑什麽一個靈湧境,竟然能煉出超越他自身境界的法寶!?
    神州存世不知多久,後有沒有來者不知道,但絕對是前無古人,從來沒有可能實現的,不存在與理論中的驚悚現象。
    無他,靈力不足以支撐高於自身境界的法寶。但這一條,就足夠了。
    一個容積為一升的桶,非讓他裝三升水回來…“臣妾做不到啊!”
    風昊一槍在手,腦中盡是之前與偽仙玉鼎對戰時,半路殺出來的熊貓袞三。
    袞三便是用槍,而且一招一式包含萬千變化,風昊腦中想著他的招式,以新煉製的暴雨梨花,抖出萬千槍花。
    槍花如雨,漫天而落,在許多人眼中,風昊手中槍便似一化三,三化萬,鋪天蓋地,整個擂台都是他的槍影一般。
    毛公遂手持竹簡,分心操控萬千法寶,雖然都隻有黃級上品,可沒一個都正好迎上一束槍花,竟也生生攔住了風昊攻勢。
    一時間,遮天塔一層擂台,靈力對撞之下爆出無數火光,擂台邊緣的強力禁製幾乎抑製不住內裏劇烈波動。
    有那麽幾個離看台近的修者,看著不斷變形扭曲的禁製光幕,不由心驚膽顫,不自覺地向後挪去。
    付四海身在擂台,不自覺地向風昊的方向邁了一步。
    玄級下品法寶,他付四海自然也是練的出來的。
    甚至,他付四海便是能以歸元境,煉出對應金丹境的玄級上品法寶,仙器的唯一特例。
    可讓付四海以玄級中品法寶,直接煉出玄級上品仙器…他做不到,嚐試過,無數次嚐試過,但做不到。
    付四海直勾勾地看向風昊,心中欽佩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甚至…“忽略”了他一直在看管的無憂道人。
    無憂道人與其他人的表現,差不太多,震驚,驚詫,甚至還有些心動。
    他從來沒想過,風昊竟然在煉器方麵竟然如此生猛。
    這讓他…甚至都有些舍不得除掉風昊了。
    機會難得,無憂道人眉頭一緊,趁著付四海心醉神迷,風昊與毛公遂對拚的天賜良機,整個人一閃一縮,全身瞬間爆出陣紫色強光。
    與此同時,毛公遂麵頰上數隻眼睛沒來由噴出陣赤色火焰,可謂怒火衝天,“賊子!你敢!”
    風昊心中一緊,知道時機已到,見付四海猛然回身衝向掙脫捆仙繩束縛的無憂道人,自己便發起力來,整個人飛身後退。
    唯一讓風昊沒想到的是,毛公遂眼中火焰竟直接掃向了無憂道人!
    不過這都不是眼前需要考慮的,風昊拚盡全身靈力,隱蔽地護住周身各大要害。
    風昊指尖儲物戒突然爆出陣與無憂道人身上完全相同,甚至閃爍頻率都一樣的紫色光芒。
    眾目睽睽之下,付四海猛地回頭去看,卻見風昊整個人被一團爆炸開來的紫光吞噬,幾乎破開擂台周邊禁製,炸出了擂台。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以至於現場觀眾甚至還沒弄明白到底出了什麽事。
    付四海看到毛公遂怒發衝冠,跟著風昊衝出擂台,頓時心中一慌,趕緊棄了無憂道人衝向風昊。
    無憂道人周身紫光時吞時吐,見對方三人都沒追自己,不由哈哈大笑,隨後手掌一番,一張古樸羊皮紙躍然掌間。
    毛公遂本不是為了傷害風昊才衝過去,見付四海充滿敵意攔在自己麵前,便棄了風昊,轉向無憂道人殺去。
    無憂道人拎著寶圖,仰天狂笑,“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嘿嘿嘿,老道這幾千靈石,花得可真值得。”
    風昊像個破布袋一般,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全然無了聲息。
    付四海衝到風昊身旁,麵上遮掩不住的焦急無疑暴露了他的心情,見毛公遂竟與無憂道人戰在一出,不由皺起眉頭。
    無憂道人顯然修為比毛公遂高出不止一個檔次,麵對數百法寶,和一個止水境的毛公遂,竟依舊遊刃有餘,還有時間調笑幾句。
    “怎麽樣?老道這一手偷梁換柱厲害吧?就知道這貨貪財,靈石嘛,如此好東西,肯定跟好東西放在一起。”
    說罷,無憂晃了晃手中寶圖,“這不,讓老道猜中了!哈哈哈哈。”
    無憂一掌逼退了毛公遂,輕笑一聲,“老道隻圖財,不害命,既然財到手了,各位…咱們…再也不見,哈哈哈。”
    猖狂笑聲中,無憂道人隨手丟下個鐵球,鐵球落地生根,瞬間長出無數藤蔓,隻一息的功夫,便將整個遮天塔纏了個結實。
    付四海全力戒備著無憂,卻發現對方的手段並非攻擊型,再想去追,已然來不及。
    看無憂道人消失在原地,付四海麵上盡是惱怒,但眼下唐楓和夢星雨等人不在附近,他也不敢隨便丟下風昊去追。
    毛公遂麵頰上的眼睛盡數消失,腳步略有不穩,回身站在付四海麵前十米處。
    “這…老朽並非…”
    付四海點點頭,從懷中取出幾個丹丸,但任他如何努力,風昊麵色痛楚之下,嘴竟都張不開,更別說吃藥了。
    毛公遂剛才那一瞬間的怒火,並做不得假,若他與無憂道人是一夥的,這演技未必太好。
    隻不過風昊此時生死未知,付四海不敢冒險,“老先生莫多說,付某如今也有點亂,煩請老先生幫付某看一下周邊的藤蔓,怎麽回事。”
    毛公遂點點頭,默然轉身離去。
    此時的遮天塔內,已然亂成了一鍋粥。
    鐵球落地後的藤蔓,就像有生命一般,將整個塔“吞”在內裏,有些細心的人還發現,這藤蔓似乎並不簡單。
    毛公遂查探一圈過後,得出的結論如果告訴塔內本就亂成一鍋粥的眾人,怕是會引起更大的恐慌。
    薑婉帶著郭狗慌忙跑下擂台,郭狗手持匕首,小心戒備周圍,薑婉一把撲到風昊身旁,淚水如決堤大河,滑落麵龐。
    付四海放下兩尊金蟾銅像,將風昊,薑婉,還有郭狗一起罩在裏頭,“娘娘,我去看看這藤蔓怎麽回事,你莫要移動師…弟。”
    說罷,付四海徑直走向一旁麵色陰晴不定的毛公遂。
    毛公遂緩緩搖頭,低聲說道:“這藤蔓,有貓膩兒。”
    說罷,再壓低幾分聲音,“相信付當家也察覺到了,塔內靈力幾乎被隔絕在外,內裏的人得不到靈力補充。”
    “而且…付當家請看。”
    毛公遂指著藤蔓肉壁上緩緩下探,看似無害的氣根,“這些個氣根如果落地,這藤蔓無疑會將整個塔‘吞’在內裏。”
    “關鍵是這氣根,有毒。”
    塔內的混亂,就像傳染病一樣蔓延開來,但無論何時何地,實力都是修者足以大聲說話的根本。
    在砍死幾個不長眼的之後,塔內一層擂台上,整個西半場,除了風昊和薑婉,還有郭狗之外,空無一人。
    劍通天幾個裁判同樣站在擂台東半場,與付四海商量著什麽。
    “付當家,這無憂道人,的確不是我等故意安插的。他在報名時,咱們還特意去他老家那邊打探過這人,並非什麽大奸大惡之人。”
    劍通天吞了團口水,“誰想到…”
    付四海冷哼一聲,看向一旁的中年男子,“姬桓姬老板,既然這人不是賤兄安插的,也不是我精雕坊找來的,那…”
    姬桓輕笑一聲,“我如今就算否認,也是於事無補咯?”
    確實,如今的情況,這萬寶閣當家,姬桓就算說破天,付四海怕也是不會相信半個字。
    氣氛一時尷尬,但又緊張異常。
    逐漸蔓延開來的咳嗽,漸漸消散的靈力,讓壇內數百修者心驚膽顫。
    任誰也不想如此窩囊地死在這。
    付四海想了想,轉身走到風昊的蒼古爐旁,見蒼古爐一如既往的“淡定從容”,付四海不由一愣,隨即心中暗笑。
    沒錯,師父必然沒事。記得師父說過,他這蒼古爐乃是心境具現化的產物,直連心境,如今蒼古爐屁事沒有,那師父他…
    但師父既然演下如此好戲,付四海又如何能拆穿他?
    付四海想了想,又看了看四周的靈材,最後取出自己的冰火爐,皺眉說道:“我剛才查探了一番,這藤蔓…似乎並不耐火。”
    “如果有個火係仙器,或許咱們可以逃出升天。”
    仙器?火係仙器?
    就算是姬桓,也不由歎氣搖頭。這玩意是這麽容易拿的出來的?
    付四海搖了搖頭,“既然如此…諸位,請離開擂台吧,付某…隻能碰碰運氣,看能否現場煉製出來了。”
    付四海話音剛落,毛公遂猛地踏前一步,其麵上怒容幾乎將須發融化,“我x你娘!”
    付四海猛然虎頭,卻看到一幕讓他心碎欲死,驚駭莫名的場麵。
    薑婉被郭狗一把推開,而手持純黑匕首的郭狗,就像著了魔一樣,雙眼黢黑,整個人頭頂冒著黑色瘴氣。
    關鍵是…
    郭狗手中匕首,正中風昊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