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遇襲
字數:9628 加入書籤
雲霄和瓊霄兩姐妹,如今也就算是一家人了,雖說風昊還沒能達成成就“大被同眠”,但隻要他想,斷然是可以的。
隻不過風昊想先把她們體內的蟲卵道胎解決。
然後趁著吸星大法“第一次”雙修的強大加持,讓姐妹倆在失了道胎的情況下,跌境沒那麽厲害罷了。
所以這時候唐楓說話,也就沒那麽多顧忌和隱瞞。
“風子有門兒手藝,煉丹那種。既然如今知道了虛靈花的作用,他都不用找嚴堪喜要什麽丹方,自己試幾次就知道了。”
“隻不過眼下虛靈花應該是不好弄的,即便知道是陷阱,也要去闖一闖。”
雲霄聽了,抬眼看向風昊,抿嘴笑了笑。
三霄仙子個個風華絕代,此時雲霄一笑,當真是讓人如沐春風。
“夫君應該還有別的打算吧?”
瓊霄看了眼姐姐,又看了看唐楓,最後翻了個白眼來到風昊身旁,“她倆說話好累人,夫君你自己說嘛。”
風昊哈哈大笑,掌間雷火封閉四人周圍,這才說道:“我這人,不擅長算計。這輩子最大的本事,大概也就是將計就計了。”
說罷,風昊微微眯眼,“反抗軍內部有問題,而且這個人,不但想除掉我,也想除掉嚴堪喜。而且不想暴露自己。”
瓊霄眨了眨眼,“為什麽?”
風昊冷哼一聲,“因為啊,他想幹掉大秦。而我,還有嚴堪喜,都是不確定因素。”
瓊霄眯著眼,感覺十分疲憊,語氣也有些平淡,“繼續,一起兒說完。這裏不是反抗大秦的反抗軍麽?怎麽還有不想幹掉大秦的?”
風昊哈哈大笑,將瓊霄拉到身旁坐下,左手攬住唐楓,右手抱著瓊霄。
“嚴堪喜的事兒,你姐姐說了。他似乎並不想反秦。”
“但我這些日子以來接的任務,卻每一個都是彰顯戰鬥力的那種。這就無可避免的讓我的名字在反抗軍中流傳。”
“而身為嚴堪喜,有著脾氣暴躁,想要武力反秦第一人標簽的他,就必須與我接觸。”
“否則在旁人眼裏,他之前做所得一切,就都是偽裝。”
風昊捏了下瓊霄腰間的肉肉,引得瓊霄皺起鼻子作勢欲咬,笑了幾聲過後,風昊繼續說道:“所以,嚴堪喜必須與我接觸。”
“但以你姐姐所說為前提,他不想反秦。那怎麽辦?就把我帶去送死就好了。如此一來,一舉兩得。”
“而對於背後操縱這些的人來說,嚴堪喜如果派我去送死,那就證明了他的猜想,嚴堪喜不想反秦。也就把這事確定了。”
說罷,風昊冷哼一聲,“之後?估計就是找機會,幹掉嚴堪喜了。”
瓊霄歎了聲氣,“地方不大,屁事不少。這一天天勾心鬥角的,境界怎麽能提升得快?啊?”
瓊霄轉頭去看姐姐,“姐,背後嘚瑟這人是誰?”
雲霄翻了個白眼,“你不是知道麽?土行孫。”
瓊霄“哦”了一聲,“還真是他啊。”
“夫君也這麽覺得?”見風昊點頭,瓊霄不由問道:“為什麽呢?”
風昊想了許久,突然笑道:“娘子可還記得,當初在天刀宗的刀巢山的事?”
瓊霄嘿嘿笑了起來,“哪裏能忘呢。我姐妹倆跟兄長一起去揍姐夫,奈何被他帶到了刀巢山,還碰上幾個西方教的家夥。”
“哈,什麽彌勒佛,什麽這個菩薩那個菩薩的,除了會偷襲,以多打少,還不是被我姐妹給打跑了。”
瓊霄顯然也是個話多的,“嗨呀,那時候你可真菜啊。對付個止水境的唐浩海都費那麽大勁。”
風昊也不生氣,依舊笑嗬嗬的,“那又如何?如今你還不是要叫我夫君?”
瓊霄俏臉一紅,“問你呢,為啥。別扯那麽多。”
風昊歎了聲氣,有些惆悵,“上一輩子的事,我多少還記得。嗯,你們就當我投胎出問題了,沒忘前世吧。”
“上輩子我印象中,有個老道,號懼留孫,後來投了西方教釋家,成了…彌勒佛。”
說罷,風昊冷笑一聲,“而他有個徒弟,就是土行孫。”
原本瓊霄還不知道風昊說這些什麽意思,此時一聽,瞬間恍然。
“所以夫君一開始就不信他是被徒弟推下山崖的?”
風昊沒說話,唐楓卻是將話頭接過去,“兩位姐姐可能不知道。”
“當初咱們在東海鬧事的時候,在海墓裂隙中,就發現了些西方教和虛空獸的關聯。”
“七寶琉璃塔是燃燈賜給李靖的,而七寶琉璃塔又影響著海墓裂隙。”
“海墓裂隙中,又有人靠虛空獸九嬰,滋養蟲族之卵。”
“此時的秦皇裂隙,依然牽扯到了虛空獸,蟲族,還有神州。這一切,難道都是巧合麽?”
有沒有一種可能…
雲霄和瓊霄對視一眼,眼中盡是驚詫,“西方教利用裂隙想要做些什麽?目前來看,至少有豢養虛空獸,孵化蟲卵的目的。”
“可這秦皇裂隙,似乎…”
風昊笑了笑,“似乎並沒有蟲族痕跡,是吧?可娘子們想過沒有,虛空獸可是針對蟲卵道胎,作出了屏蔽網。”
“蟲族有沒有可能,將這裏當成一個針對虛空獸作戰的試驗場?”
雲霄和瓊霄一時無言,隨後點點頭,“不是沒可能。”
風昊哈哈大笑,“我這人毛病多,最大的一個,應該就是不愛相信別人。從土行孫出現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把他和西方教分開過。”
雲霄再度皺眉,“可這裏,除了夫君所說的蟲卵道胎之外,又有什麽值得西方教投入精力的呢?”
風昊將懷中布卷取了出來,微微眯眼,“山河社稷圖。”
唐楓三人對視一眼,不由點點頭。
傳說虛空獸便是始皇帝以山河社稷圖喚出來的,然後滅了六國,一統天下。
先不說這事兒是真是假,至少證明這裏有一樣寶貝,極其重要。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西方教雖然是蟲族的代理人,可卻並非蟲族那種甘願為女王奮不顧身,無自我思想的家夥。
那就不能排除懷疑,土行孫在此,乃是為了山河社稷圖,或許還有別的目的,但眼下,風昊分析不出來。
商議既畢,風昊便要回房,沒想到在轉身離開之前,卻被唐楓,雲霄還有瓊霄三人一起抓住衣角。
風昊偏頭問道:“怎麽?舍不得我?”
本就是句玩笑話,奈何唐楓取出轟雷刃,隨手釘在了門旁,繼而將那一身雪白裙裝褪下。
風昊一愣,去看雲霄和瓊霄,“這…不好吧?”
瓊霄又風昊背後將他攬在懷中,一雙小手探過胸膛,緩緩下滑,“人家最近從唐妹妹那搞了幾本書,想試試演奏樂器來著。”
風昊吞了團口水,不由自主的起立敬禮。
同一時間,唐楓挺著傲人身材,單手掐腰,霸氣側漏,“脫!”
風兄
風昊頂著倆黑眼圈,隨嚴身憂等十七人走在大路上,此處,距鹹陽已然有三天的路程。
有時候風昊甚至覺得,這唐楓是天生來克他的。
天分卓絕,身材好,又對他予取予求,讓他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結果呢?就是隻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啊。
想他風昊,當年也是縱橫風月場,無往而不利的一方凶器,竟然搞不定個唐楓!
風昊深深吸了口氣,撇了下嘴,瓊霄品簫的本事也著實了得,待老子將虛靈花尋到之後,看老子怎麽收拾你們三個!
風昊四下看了看,發現除了嚴身憂之外,其餘人距離自己都有些遠,不由皺起眉頭。
嚴身憂此時一副人形,連眼都與人無異,偏頭看向風昊後,笑道:“風兄莫見怪,你最近名聲有些響,他們…多少還是有些畏懼。”
風昊“哦?”了一聲,“畏懼我?為什麽?我又沒在窩裏鬧出什麽動靜。”
嚴身憂似乎聽出了風昊“窩裏鬥”的諷刺,不由苦笑道:“風兄有所不知,強者所享受到的,敬畏要遠多餘憧憬。”
“而這敬畏之中,畏卻是更多的。”
風昊瞥了眼嚴身憂,笑道:“你是在這裏出生的吧?到時沒想到,說起話來頭頭是道。”
嚴身憂笑了笑,顯得十分溫和,“家父曾說,一個人重要的不是身份,家世,種族,修為。而是自身的品德和修養。”
“一個族群的相互認同,也不是靠衣著,外表,而是靠文化,靠傳承。”
“在下雖然出生在這片大地,卻深受父親影響,也十分認同父親的說法,所以…隻能反複去看父親僅有的幾本,從神州帶來的書。”
“不自覺地,說話就這樣了。”
風昊上下打量一番嚴身憂,一時也沒看出他有什麽特別,“嚴兄,人間清醒。嚴長老,教子有方。”
嚴身憂道了謝,“風兄才是讓在下佩服,風兄不但戰力強悍,看起來,也並不如表現得那麽蠻勇。”
風昊微微眯眼,笑道:“為何?”
嚴身憂耳朵動了動,頭頂帽子下的觸須也跟著動了下,隨後笑道:“感覺。”
風昊毫不在意,笑道:“嚴兄放心好了,這虛靈花,我一定會弄到手。”
是弄到手沒錯,至於是不是為了你爹而弄到手,嗬嗬,這可不就不好說了。
一行人一路無言,而隨著前行的繼續,山清水秀,大好河山也逐漸成了為往昔。
越向東,入目所見的情景,風昊越覺得熟悉。
自然,隨著隊伍向東挺近,越是一片荒蕪,不是土地貧瘠雜草遍地的那種荒蕪,而是…大地死去,萬裏虛無的荒蕪。
這如何能不熟悉?赫然就是一副海墓裂隙曾經經曆過的場景罷了。
風昊偏頭看向嚴身憂,“嚴兄,還有多久,才能到目的地?”
嚴身憂笑了笑,“風兄還是個急性子,此去少說還要十日,怎地,這就想家中嬌妻了?”
風昊無所謂地聳肩,有唐楓在,憑反抗軍那幾個人想要做些什麽,嗬嗬,難如登天。
隻是…
正說著話的嚴身憂突然一愣,繼而怒喝一聲,“兄弟們,小心!散開!”
風昊反應極快,在嚴身憂麵色大變的同時單腳一跺,整個人拔地而起。
得了嚴身憂提醒的反抗軍修者反應也不算慢,一陣怒喝過後,紛紛氣衝丹田,兵刃出鞘。
雖然他們曾經是神州修者,但在這屏蔽了靈力的裂隙中,也隻能改習武,再加上盜得的大秦技術加以改造…
雖說外表依舊是人形,可內裏…
反抗軍修者刀出鞘,人凝神,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也告訴了他們,為何風昊會拔地而起。
堅硬如水泥,失了生命力的大地在頃刻間龜裂成渣,在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隆”聲中,十七個反抗軍修者就像是鍋中被炒了的綠豆。
瞬間陷入裂縫,隨後被下頭突然竄出的一張巨大魚嘴,一口吞沒。
嚴身憂被餘波震開數十米,好不容易爬起來過後,看著手下盡數喪命,還有縮回了大地中的無眼魚頭,一時目眥欲裂。
風昊淩空而立,心中毫無波瀾。
猜到嚴堪喜是想除掉自己,沒想到才離開鹹陽三天,就如此迫不及待了。
不過…看嚴身憂的表現,似乎這事兒,並非如此簡單?
嚴身憂連滾三次,一把抽出腰間長刀,近乎貼地飛行一般衝向大地裂口,在魚頭縮入裂口前一瞬,一刀砍出。
奈何魚頭巨大且外覆鐵甲,嚴身憂一刀砍去,沒能傷到魚頭半分。
風昊凝立半空,心中冷笑,既然如此…就順便殺人滅口好了。
至於虛靈花所在位置,嘿,拘其魂魄令其開口就是,多大點事。
嚴身憂抬眼看向半空中紋絲不動的風昊,心中瞬間懂了,“風兄果然不可小覷,想不到,本以為你是土行孫的幫手。”
“嘿,原來竟然是域外妖魔的探子!”
風昊微微一愣,心中暗呼臥槽,這不是之前常見的,鍵盤俠扣帽子大法麽?
風昊也懶得跟他解釋什麽,“隨便你怎麽想吧。至少,我不是那種明知道有人想幹掉我,還束手待斃的人。”
嚴身憂站在地洞邊緣,神色數變,片刻過後竟然顯得有些頹廢。
“倒是我錯怪你了。”
風昊斬星刀在手,都準備一刀將他幹掉了,聞言不由來了興趣,“哦?你這人,倒是挺善變的,女人?”
嚴身憂苦笑搖頭,將頭上帽子摘下,露出兩根常見於虛空獸身上的觸須,再將眼睛一抹,現出一堆空洞無瞳的雙眼。
最後,嚴身憂又把衣服扯開…
風昊看著嚴身憂竹節般的身子,緩了好半天的勁兒,“你是個雜種?”
嚴身憂歎了聲氣,“我生母是大秦人,你知道,秦人女子與普通人無異。”
“母親是在逃難時,被妖魔糟蹋,懷上了我,但她並不知道,也是突然有一天,把我生下來之後才知道的。”
說罷,嚴身憂笑了笑,“在那之後,秦人逼死了我母親,我便…”
風昊瞥了眼一旁的巨大裂縫,又看了看嚴身憂,“它們走了?”
嚴身憂點下頭,“走了。同時向大秦鹹陽的方向,發了信,大致意思是偶遇一波人,全殲。”
風昊皺起眉頭,隨即舒緩開來,以他八卦混元功的特性,隱匿靈力波動便如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而嚴身憂,顯然占了雜種或者說混血的便宜,讓對方以為他是個“同類”。
風昊笑了笑,“所以,他們的內應,或者說領頭的,在鹹陽?”
嚴身憂瞥了眼風昊,“如果你不是,那就應該是了。”
嚴身憂抬頭凝視風昊,“你早知道我們要幹掉你?還與我們出來尋虛靈草?為什麽?”
風昊不答反問,“所以你們為什麽身在反抗軍中,還不想掀翻大秦?”
嚴身憂愣了一下,剛想問你怎麽知道,卻又搖了搖頭,苦笑道:“我雖然恨秦人,但不得不佩服他們。”
“父親說,若是沒有大秦攔住了此裂隙通往神州的通道…此時的神州大地,怕不是要…生靈塗炭。”
嚴身憂看了眼風昊,“我雖然不是你們神州人,但好歹讀了許多書。倒也知道個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風昊上下打量一番嚴身憂,不由笑了,怪不得剛才他說什麽認同感,不光要看種族,外形啥的,還要看文化,原來如此。
風昊想了想,突然笑了,“所以,你和你父親算是藏在反抗軍中的叛徒了?”
嚴身憂伸長脖子看向地坑,搖頭說道:“不受約束的,且一盤散沙的不安定份子,才是最讓人頭疼的。”
“既然這種不安定因素無法消除,我和父親就打算將其約束起來,最好能可控製在手中,這樣麻煩會小很多。”
說罷,嚴身憂看向風昊,“而你,我們最開始以為你是有心人安插到反抗軍,想要帶動反抗軍徹底跳出水麵,對抗大秦的人。”
風昊咂吧下嘴,突然笑了,“那你現在還有心思在我跟我多說?你就不怕…嚴堪喜被人幹掉?”
嚴身憂整個竹節身子突然僵住,頭頂的觸須更是猛地豎立起來,顯然,之前的他根本沒想到這個事情。
“壞了,壞了壞了壞了。父親危矣!”
說罷,嚴身憂轉頭就要往鹹陽跑。
風昊一把抓住嚴身憂的脖頸,毫不費力就將他提了起來,“你現在回去有什麽用呢,不如帶我去找虛靈草。”
嚴身憂像個被老鷹捏著的小雞,任他如何掙紮也是毫無用處,“風昊!你鬆手!你就不怕我將你帶去深淵之地,讓你不得好死嗎?!”
風昊想了想,笑道:“怕,但我可以幹掉你,再讓你的魂魄帶我去我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