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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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昊倒是頗喜歡大秦的某些製度。
上輩子,也就是25世紀的時候,風昊偶爾會看些視頻,裏頭也不算上古吧,都是些兩三百年前的東西。
碰到個傳話的太監,還得將什麽聖旨當成皇帝本人親至,又跪又拜的,啐,什麽封建糟粕。
此時,風昊便堂堂正正,昂首而立,隻是略帶笑意地結果所謂內侍遞上的各種東西。
官服,地契,還有個小小的金屬令牌。
內侍十分客氣地點了下頭,“侯爺長居驛館也不是個辦法,眼下雖說府中尚有些物件兒沒置辦齊,倒也不影響其他功能。”
“侯爺不妨…去府上看看?”
風昊看著手中令牌,麵上表情有些複雜,聽明顯是個男人的內侍如此說,點點頭,“如此,有勞高總管了,他日定到府上登門答謝。”
高總管連連擺手,“侯爺說的哪裏話,咱們不興這個。如此…我便先行一步,那個…”
風昊微微一愣,隨後將百靈帝“給”他的人頭拿在手上,交給了高總管。
高總管雖然看著有些文靜瘦弱,倒也不是個矯情的人,接過人頭之後,與風昊寒暄幾句,便轉身離去。
待高總管那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去過後,唐楓一把搶過風昊手中令牌,一看之下,不由哈哈大笑。
“我開始對這個始皇帝產生興趣了,有意思。”
雲霄和瓊霄自然也好奇,待唐楓將那令牌丟給她倆,兩人看清過後不由也笑出了聲。
“聽說夫君在外頭搗鼓了個鬼皇道,號瘋天君。”
“如今,算是名副其實了?”
令牌上簡簡單單兩個大字,瘋侯。
風昊撇了下嘴,“人家取個什麽號,都得學富五車,還得有寓意,還怎麽怎麽,怎麽到了老子這裏,感覺這麽隨便呢?”
四人閑言胡扯,打情罵俏,離了驛館自往城南所謂瘋侯府去,自不言表。
過不多久,四人便知道他們到了。
無他,門樓上三個大字,瘋侯府實在過於顯眼,而且整棟府邸占地極廣,氣勢恢宏,在城南並無高樓大夏之地顯得如此鶴立雞群。
風昊輕哼一聲,笑道:“既來之,則安之。想必,過不多久老子便有機會一睹始皇帝風采了。”
果然,過不多久便有兩個號稱太醫院頭頭的老者,前來拜訪風昊。
風昊也是無奈,太醫院?自己可是“殺”了個百靈帝的…算是分身吧,就算就職,也不應該是太醫院吧?
想到這風昊不由愣了個神兒,難道始皇帝另有辦法,知道自己精通藥理丹術?
兩個老頭也是挺有意思,來到風昊府中過後,見了禮,便取出一張類似調令的東西,意思就是上頭把風昊安排到太醫院了。
待風昊收拾收拾,就要去做個打工人。
風昊如今也沒有回到神州的頭緒,著手點也隻有大秦最高統治者始皇帝了。
但如今看樣子想見到始皇帝,著實有些難,無奈之下也隻能先應承下來。
兩個老頭看起來也不是非常攻於心計的類型,與風昊確定了“上班”時日,以及所負責的“工作內容”後也就自覺離去。
唐楓待他們走遠後看著風昊,不由笑了出來,“哦吼?可以啊風子,整成文職了?這個大內禦醫是個啥?”
“嗯?我怎麽聽到工作內容,是給皇帝的妃子看病?”
風昊麵色有些尷尬,縱然知道唐楓不會在這方麵吃醋,他還是有些尷尬。
“我也不知道啊,這不是有始皇帝的調令麽,總不可能是我買通誰誰誰,討了這個差事吧?”
雲霄想了想,無奈搖頭,“咱們總歸是吃了情報少的虧,如今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按理說…”
“既然派蒙恬來確認了我姐妹的情況,這個安排,應該不是毫無緣由的。”
風昊眼睛轉了轉,突然問道:“你們說,會不會是始皇帝得了什麽怪病,然後看到你們的狀況,覺得我有可能治好他。”
“但又不是完全放心,所以拿他的妃子們給我,試試我的成色?”
雲霄點了下頭,“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四人正商量著,風昊突然眉頭一緊,看向三人,見唐楓和雲霄以及瓊霄點了點頭,風昊整個人隱了靈力波動,像團霧一樣滲入大地。
果不其然,大地之下不知何時竟像被掏空了一般,形成個巨大通道的樣式。
風昊微微皺眉,隨即冷哼一聲,土行孫?這時候引自己下來是想做什麽?
不過轉念一想,風昊靈機一動,混入大秦官僚體係的計劃,不也是為了“說服”反抗軍配合風昊的“暗殺”計劃麽。
既然短時間內無法以正常渠道見到秦始皇,那不如…用點非正常手段,比如說,暗殺?
既然如此,反抗軍,或者說土行孫這波堅定想要秦始皇死的人,就是個很好的利用對象了。
他們聲東,風昊才能擊西嘛。
心思既定,風昊順著通道小心前行,人心隔肚皮,睡同一張床的都有可能在外麵偷人,更別說風昊和土行孫的關係了。
再加上封神中,土行孫的師父乃是懼留孫,也就是彌勒佛,這讓不知不覺就與西方教有著血仇的風昊,對其全是防備。
再說了,也是土行孫故意向嚴堪喜推薦自己,連帶著嚴堪喜才生出了“除掉”自己的想法。
為敵者,皆殺之。
風昊輕笑一聲,隻不過或早或晚罷了,土行孫?在風昊眼中就是一個死人。
順著扭曲通道,風昊一路前行,果然過不多久便看到一心髒死的“腫瘤”房間由通道側壁擠了出來。
房間似乎對風昊的到來也有所感應,見風昊站在前頭,房門上滴下幾滴粘液,軟糯濕滑的觸手也像兩側分開,露出其中一黑漆漆的門。
不知道土行孫是不是在這裂隙裏待久了,情報有些不靈,風昊在外頭,可是殺了無數的蟲修和虛空獸了。
怎麽可能會被這種衝不衝,虛空不虛空的玩意嚇到,啐。
邁步進門,果然看到號稱土行孫的老頭背對門口,看著一副水墨潑就的大好山河之圖。
說實話,在這種宛如血管一樣的地兒,進入個心髒似的房間,在血腥和腐臭中,發現一個老頭奇形怪狀,卻在看一副水墨山河圖…
這感覺對風昊來說,挺奇怪的。
土行孫緩緩轉身,隨後向著風昊躬身行禮,“風公子,你剛離開神州不久,不知道對神州山河的美景,可還有所惦念?”
風昊心中想笑,但是麵上卻是一副驚詫,懷念,甚至還有些神往的表情,“神州大好河山,百般美景,風某至此之後,無時不想。”
土行孫點點頭,“風公子,你在神州,可還有在意的人?”
風昊根本不曾思索,更不曾猶豫,直接點頭,“朋友,兄弟,還有妻子,大多都在神州。”
土行孫微微一愣,合著這人不但有身旁三個美妞兒,還有女人呢?
不過想來也是,如此年輕有為,人又耐看的男人,哪能不招女人喜歡。
想到此處,土行孫點頭說道:“風公子,你可知道,我們神州修者為何要反秦?”
風昊眨了眨眼,“不是因為始皇帝驕奢淫逸,暴正殘忍,更失了大片土地?”
土行孫緩緩點頭,隨後沉聲說道:“這些固然是咱們反抗軍反秦的原因之一,但卻不是最主要的。”
風昊不解問道:“那最根本的原因,又是什麽呢?”
土行孫裝模作樣地思索一番,欲言又止過後緩緩歎氣,繼而再度搖頭。
風昊心中猛翻白眼,你特麽在這眼林黛玉呢?磨磨唧唧的。
“長老可是,有話不方便與風某說?”
土行孫抬眼看向風昊,鄭重問道:“風公子,老夫,可以相信你麽?”
風昊“微微一愣”,既然鄭重點頭,“我雖然機緣巧合之下,成了所謂瘋侯,可是長老你知道,我壓根就不知道所謂的懸賞。”
“秦狗拿我在城中作出那麽大動靜,也是為了讓我與你們決裂。而且…我之所以忍辱應了這侯爵,也是因為一件事。”
土行孫微微眯眼,趕緊問道:“什麽事?”
風昊緩緩抬頭,仰望天蓬,“刺王殺駕!”
土行孫“嗨呀”一聲,趕緊快步來到風昊麵前,一雙老手抓住風昊的手,顫顫巍巍,搖動不止。
“風公子,你竟有如此決心!”
說罷,土行孫想了想,咬牙說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怕與風公子你交底。”
“咱們反抗軍之所以要反秦,最根本的,是因為始皇帝他不安於裂隙之內的世界,甚至相引域外妖魔一起到神州,肆虐天下!”
風昊“大驚”,“啊?”了一聲,駭然看向土行孫,“竟有此事?!”
土行孫連連點頭,“千真萬確!”
“風公子你想一想,始皇帝號稱天下無敵,然後鹹陽在麵對妖魔大軍時,卻是一退再退。如今更是退到這裂隙中最不穩的漩渦口附近。”
“而且,始皇帝手中有個法寶,號稱山河社稷圖!其人野心之大,便是要將所要山河社稷全部納入他的統治之下。”
“風公子,你想一想,如果這種人真帶著大秦百萬兵離開了裂隙,去到神州,會發生什麽?神州,將會如何?”
土行孫說著,突然老淚縱橫,泣不成聲,“不但大秦百萬兵,還有茫茫多的域外妖魔,這些一齊到了神州,將會如何啊?”
土行孫抹了把眼淚,“老夫不才,雖然實力不濟,但為了神州生靈,為了家人,老夫必須反秦,將始皇帝,斬在刀下!”
風昊“激動”地扶住土行孫雙臂,“長老!心懷天下,而不為私欲,實乃我輩之楷模啊!”
說罷,風昊想了想說道:“長老引風某至此,可是有什麽計劃?”
土行孫點點頭,“家師曾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老夫得到線報,始皇帝即將找到離開裂隙的法子,到時候…”
“所以,風公子,你若有心,咱們便要提前計劃,做好安排了!”
風昊自然是一口答應,兩人商議了一陣接頭暗號時間地點等等,也就各自離去。
待風昊走後,土行孫冷哼一聲,“蠢材,如此容易便信了老夫,該說老夫演技太好,還是你太蠢呢?”
“山河社稷圖,嘿嘿…”
土行孫眼睛轉了轉,對身旁冒出的一個蟲人說道:“去安排一下,將所有好手調集起來,咱們也來個破釜沉舟!”
另一邊,回到李府的李爾坐在大廳,陰森的麵色配上府中陰氣十足的氣氛,到顯得李府有點像閻王殿。
郭狗在一旁也不說話,隻是低頭看著地麵。
李爾哼了一聲,“一群烏合之眾,也想著刺殺始皇帝。哼哼,由著他們去折騰,也好牽製大秦精力和兵力。”
李爾瞥了眼郭狗,“安排的怎麽樣了?”
郭狗微微彎腰,“老爺,小的將您給的東西安插在各處,並未被發現,隻要老爺按了開關,那些個軍民,便是老爺的行屍走肉了。”
李爾嘿嘿笑了起來,“始皇帝不知道用什麽方法,竟將虛空獸給調教成了如此一副大秦盛世的樣子,嘿,殊不知…”
“咱們魔族也不是沒有些手段,老子就能讓它們擺脫精神控製,隻聽命於我一個人!”
說罷,李爾笑了笑,“到時候,趁著土行孫他們發動時,我再引全程軍民倒戈,嘿嘿,始皇帝再怎麽強,在百萬大軍麵前,哼哼。”
“何況,他還有要壓製的東西呢。”
郭狗點了點頭,“想必,始皇帝在漫山遍野的軍民前,也是無能為力的。可惜了他的三宮六院了。”
李爾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待老爺我出去了,你想找什麽樣的女人隻管與我說,讓你也體驗一下三宮六院的感覺。”
郭狗連忙跪地,額頭貼地,“謝老爺!”
隻不過此時郭狗心中想的卻是,始皇帝似乎是個女人啊,你們竟然都不知道。
同一時間,瘋侯府
風昊笑意吟吟地坐在廳中,顯得心情十分不錯。
瓊霄貼近風昊,柔聲問道:“夫君在笑什麽?”
風昊想了想,“人怕出名豬怕壯,我有時候感覺自己就像頭豬。”
瓊霄撇了下嘴,有點不高興,“那我和姐姐豈不是被豬拱了的白菜?”
四人同時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笑了一陣,風昊順了口氣,“土行孫受了外界刺激,反倒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激我去刺殺始皇帝。”
“殊不知,他的那個外界刺激,身邊卻有我的人。”
雲霄想了想,問道:“李爾?他還認識土行孫呢?”
唐楓大大咧咧地說道:“臭味相投的人,總是容易互相吸引。兩邊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自然也就…像蒼蠅見到翔一樣了。”
瓊霄扯了下唐楓袖子,“妹妹,你倒是當真…”
唐楓翻個白眼,“我全身上下哪一點他沒看過?都那麽深入了解了,還不知道老子性格?我要他幹啥?”
風昊無奈笑了起來,倒是雲霄性子溫柔,解圍說道:“夫君說…李爾身邊有你的人?”
風昊點點頭,“李爾應該是在籌謀什麽大動作,於是想要土行孫來吸引火力。而土行孫,自然想到了我。”
“如此看來,土行孫說得始皇帝想要帶大秦殺到神州一統天下,並不可信。”
風昊微微皺眉,“反倒是李爾,應該是在某方麵被始皇帝逼急了,才想到要‘造反’”
“我的人有些菜,無法傳達太多信息給我。不過也夠了。”
風昊笑了笑,“如此也好,土行孫這個西方教的家夥,還有李爾湊到了一起,倒是省了老子的事,反正…都得死。”
瓊霄想了半天也沒想到風昊的人是誰,不由皺起可愛的小鼻子,“你的奸細還給你傳了啥消息?”
風昊眨了眨眼,“李爾並非不能死,我也並非不能殺他。隻要我比他有用,始皇帝就不會怪我。”
唐楓“哦?”了一聲,大眼珠轉了下,突然笑道:“如此說來,始皇帝給你安排的太醫院工作,你還得好好…幹了?”
唐楓這個“幹”字拿捏的尤其重,引得瓊霄捂嘴偷笑,“好妹妹,夫君的職責,似乎是給始皇帝的妃子看病來著。這個幹…”
雲霄踢了妹妹一腳,微微皺眉,“怎麽說話呢。”
風昊毫不在意,開玩笑而已,“這始皇帝給我安排了這麽個活兒,想必也是有目的。看來我隻能好好‘幹’!證明我比李爾有用咯。”
唐楓撇了下嘴,“牛子給你切掉。”
風昊哈哈大笑,“我就那麽一說,我這腰子,可扛不住。”
第二天
風昊穿著一身區別於大秦軍民的袍子,一大早就往太醫院走去。
路上風昊想的倒不是什麽未來啊,前途啊,算計啊之類的東西,反而是…
“這大秦還真有意思,看似製度齊全什麽都涉及,但許多又隻浮於表麵,唔,不知道這始皇帝是個小白臉,還是壯漢啊。”
“希望他的後宮不會經常生病,嗯。”
想到這,風昊不由皺起眉頭,“說起來,他又是怎麽知道我擅長煉丹製藥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