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杏花微雨更傷情(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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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沐歌,太好了。”向師如鬆開秦婉心凝望著她的雙眸,激動道:“沐歌,做我真正的妻子吧。”

    他說著,便又擁住了秦婉心,吻上了她的唇。

    這一吻,竟比剛才的還要纏綿熱烈,秦婉心亦擁住他的背脊回應著他這個熱切的吻。

    他緩緩的剝下了她的睡裙,又解下了自己的衣衫,擁吻著她,躺倒在了床上。

    她與他做夫妻的這一年裏,他從未碰過她一下,今日若要與他有夫妻之實,也隻能借助另外一個人的身份了。

    可那又如何呢?至少,在這一刻,她是真正擁有他的,至少,過了今夜,她就是他真正的妻子了。

    錦繡被褥下,彼此赤誠相對,竟是這樣的苦澀心酸。

    他親吻著她的發絲,又切吻著她的額頭,最後親吻了她的脖頸。

    他在她的耳畔深言:“沐歌,我愛你!”

    她擁住了他那帶著溫度的背脊,輕聲地回應著:“世儒,我也愛你。”

    這一生“愛”包裹了她一生最熾熱的情感,可回應的,竟是他對另外一個女人的深情。

    “你怎麽不叫我世儒哥哥了呢?”

    “世儒哥哥”

    “沐歌,無論從前,現在還是未來,我隻做你一個人的世儒哥哥,你今晚就做我真正的妻子吧,我想真正的擁有你。”

    “好,世儒哥哥,今晚我就把自己交給你了。”

    他含笑又一次吻上了她的唇,她接受著他這個纏綿的吻,淚水卻不知不覺的從眼角溢了出。

    真也好,假也罷,至少過了這一刻,她就不再隻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了。

    他醒來後,若看到躺在身邊的人是自己,又會是怎樣的心情?見身邊的人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楚沐歌,他應該會很難過吧。

    無論他會失望也好,憤怒也罷,都無所謂了。隻要能換來一刻值千金,哪怕是要餘生孤苦,她也毫不畏懼了。

    一室旖旎,臥房中蔓延著的竟不是溫情,而是一種難以名狀的苦澀。

    這一夜,她做了他真正的妻子。夢寐以求的願望終於在這一晚實現 ,也許在這一刻,她是歡喜的吧。

    晨光熹微,天色漸明,清晨的霧氣漸漸從窗子上升起。

    江世儒從睡夢中醒來,緩緩睜開眼睛,不禁覺得頭痛的厲害。

    他的意識已經清醒了,可卻不覺怔忪。自己做了什麽,這是在哪裏,曾經發生了什麽?酒醒過後,他竟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看著自己的身體, 又看著旁邊睡在自己身旁的秦婉心,心中竟猛然的一顫。

    她怎麽會在這裏?不對,是自己怎麽會在她的房間?而自己莫不是昨晚他們已經

    “啊!”他幾乎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大聲地驚叫了一聲。

    他的驚叫聲驚醒了秦婉心,秦婉心從睡夢中醒了過來,扭過頭,向他溫聲地關切:“怎麽了,世儒?”

    他跟秦婉心之間竟然他實在無法忍受和秦婉心赤身的躺在一起,他飛快地穿上了衣服,退到了一旁。

    他警惕地看著秦婉心,眼眸中含著防備的疏離,“你怎麽會在這裏,我們昨晚發生了什麽?”

    秦婉心早知道他清醒過後會有這樣的反應,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盡管是這樣,她心中還是忍不住的被刺痛了一下。

    她垂下了眼眸,語氣淡淡:“昨天一夜,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了。”

    “不可能!”江世儒聽到了這個消息,幾乎整個人都在戰栗。

    他捂著腦袋拚命搖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跟你之間怎麽可能?”

    秦婉心抬起眼眸,看向他,聲音依舊聽不出任何悲喜:“昨天晚上,是你主動要求和我一起的。”

    “什麽?”江世儒仔細的回想,昨晚發生之事。

    他想起來他的確是醉了酒,他依稀記得是一身白衣的楚沐歌,溫柔地照顧著醉酒的她。

    他對她情難自已,然後他們就

    難不成他昨天晚上看到的人不是楚沐歌,而是秦婉心,難不成他是把秦婉心當成了楚沐歌?

    他想到這裏,幾乎整個人都已經慌了神,抱著頭不肯接受,“怎麽會是你,我記得明明是沐歌的,怎麽會變成了你?”

    “唉!”秦婉心早知他會如此,卻還是忍不住的心痛。

    她麵色低沉:“這裏是我們的家,我才是你的妻子,哪裏有什麽楚沐歌?”

    “不對!”江世儒突然震了一下,指向秦婉心,帶著質問的語氣:“是不是你故意施的詭計,讓我把你當成沐歌,然後達到你的目的?”

    果然,他對他的溫存也隻有把它當成楚沐歌的時候,一旦清醒,他對她別永遠都是這般的疏離與冷漠。

    原來那一刹那的溫存,她也隻有在他神誌不清的時候才能夠擁有,方才一夜,真的隻是一場夢罷了。

    她心中忍不住難過,可是難過都被掩蓋在了心底,她看向他的眼眸仍然是波瀾不驚的。

    她沒有畏懼他對她的質問,反而反問他:“如果真的是我讓你把我當成楚沐歌的,你會真的就把我當成她了嗎?”

    “我秦婉心就是秦婉心,我是你明媚正娶的妻子,難道要讓你把我當成她楚沐歌的替代品?”

    “若不是你把我當成了她,如果不是你強迫於我,我會以自己最討厭的人身份換來這一夜承歡嗎?”

    江世儒聽了她的話,仔細的冥想了一下,她說的不無道理,以她的性子,怎麽甘心去做楚沐歌的替身?

    回想起昨日的情景,他還依稀記得,那一瞬間的恍惚,在他的腦海中若隱若現,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是真是假。

    但自己明明記得身旁的那個人是他心心念念的沐歌呀,怎麽會變成了秦婉心呢?或許的確是自己酒後亂了頭腦,把她當成了楚沐歌,是自己強迫於她的。

    他懊惱至極,江世儒,虧你還說對沐歌一往情深,你怎麽能夠把別人認做了她?

    你對秦婉心做出了這種事情,你怎麽能夠對得起沐歌?

    江世儒,你當真糊塗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