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淚眼淒淒暗自悲(四)

字數:3767   加入書籤

A+A-


    經曆了這些生死離別事情,讓她不得不去害怕。她望向溫墨白,眼中滿是害怕失去的沉沉眸光:“墨白,我已經沒有父母了,現在就連家也沒有了。一夜之間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讓我不得不去害怕。”

    “我現在隻有哥哥嫂子和你了,你可千萬不要再出什麽事情,萬一你也陷入這樣的風波之中,我真的怕我承受不起。”

    “沐歌。”溫墨白將楚沐歌擁入懷中,此一刻是無限柔情,亦含滿深情,可卻奈何不了壓在心底的心疼。

    看著自己最愛的女子,在一夜之間家破人亡,他何嚐不會心痛,不會難過。

    他緊緊的擁著她,在她耳畔深深而言:“無論怎樣,我都會守護著你的。你是我這一生一世最重要的人,從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雖然早已明曉他對自己的情意,可楚沐歌聽到這番告白的話,還是令自己心中一暖。

    她那幹澀的嘴角終於綻放了發自內心的笑容,環住了他的腰,將自己的頭貼在了他的胸口,亦能聽到他那沉沉的心跳聲。

    此一刻,她終於覺著自己有了力量,也不再絕望無助,她靠在他的胸口:“墨白,有你真好。無論我身在何處,隻要有你在那邊,你就永遠是我最堅實的依靠。”

    溫墨白亦誠摯:“我答應你,永遠做你的依靠。”

    一對多情人,就這樣緊緊相擁,清晨沉沉的霧氣,將他們彌漫成了一道雲霧,並將他們的身影升華。

    一副有情人相互依偎的畫麵,儼然為這空山寂墳之中,增添了一抹生機。

    隨後兩個人便一同離開了陵園,走在回醫院的路上。

    溫墨白一邊走,一邊向楚沐歌問:“你這些日子住在哪裏呀,這幾天還有什麽別的打算?”

    想起如今的前景,楚沐歌的眉梢不禁增了一絲愁鬱之色,“我大哥的傷勢還未痊愈,我們現在隻能住在醫院裏照顧他。我們借著為我媽媽送葬的機會,才能出楚公館送我大哥去醫治。”

    “我們也隻有七日的時間,七日過後,恐怕又要被禁足在楚公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他們是不會讓我們出來的。”

    “但是把事情交給那些不辦實事的人調查,我們是絕對不可能放心的。所以我們想親自出去查找賬戶,調查這件事情。

    “但我大哥的傷勢還沒有痊愈,行動也不便,就這幾天的時間去調查是遠遠不夠的。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求得幾日時間的寬限,親自去調查這件事情。”

    溫墨白也不禁為她深深憂慮,“這些昏庸無能的狗官,就隻知道拿錢辦事,半天人情都不顧。”

    “你說的沒有錯,這些事情隻有自己親自調查才能找出真相。如果能夠幫得上什麽忙,我幫你們一起出一份力吧!”

    楚沐歌卻輕輕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這件事情你是幫不上忙的。楚家的生意隻有我們自己清楚,所以這件事情也隻有我們自己才能調查。”

    溫墨白想了想,又問:“那你們下一步打算怎麽做呀?”

    楚沐歌說:“楚公館一定是不能回去的了,我準備想一個借口,就說楚家的殯葬儀式有特殊的規矩,需要長時間的守靈。”

    “讓那些人多給我們一些時間,去調查這件事情。這是唯一的辦法了,我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此事調查清楚,才能證明楚家的清譽。”

    她說著卻又忍不住心酸,低下了頭,沉沉的道了一句:“這是我媽媽用性命回來的機會,我們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把握得住,絕對不能讓我媽媽含恨而終。隻有證明了楚家的清譽,才能以慰父母的在天之靈。”

    此刻看著楚沐歌的身影,是格外的消瘦,臉上也布滿了憔悴。可是瘦削的身上,卻帶著一種毅然與決絕。

    饒是這樣的堅強,更令溫墨白忍不住為之心疼。

    可此刻他也說不得別的,隻能輕輕地攬著她的肩,安慰著:“放心吧,一切自有定數,楚家一直清明,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相信過不了多久,一定會抓出幕後的元凶的。”

    “你再看,現在的事情不是也已經好起來了不是嗎?至少現在已經有了轉機,也摸索出了楚家是被陷害了由頭。”

    “楚家沒有受處分,現在也逐漸展開了調查。相信假以時日,一定會真相大白的。”

    楚沐歌沒有再言其他:“但願如此吧。”

    此時,卻不知溫墨白從哪裏摸出了一個小盒子,那盒子雖小,卻精致別致得很,楚沐歌瞧著竟有些眼熟,卻想不起是在哪裏見過,不禁怔怔,“這是……”

    溫墨白一笑,將盒子打了開,隻見裏麵擺放著五顏六色的水果糖,都是小時候孩子愛吃的零食。

    溫墨白輕聲說:“沐歌,拿一顆,含在嘴裏吧。”

    楚沐歌登時想起了一切,會心一笑,“這個是我們剛剛認識的時候,你就帶在身上的糖果盒子吧,過了這麽久,你竟然還把它帶在身上。”

    “是呀。”溫墨白含笑,“這些年,這個盒子,我一直都隨身攜帶著的。隻要我心裏苦澀時,含一顆在嘴裏,任由那舔意在嘴裏彌散,心裏就不會再難受了。”

    “記得初次見麵時,你被那芥末花生嗆到,便含了一顆這個盒子裏的水果糖。你再含一顆吧,它對我有如此功效,想必對你也一樣的,感受著水果糖的甜意,一切苦澀都會消散。”

    “來。”溫墨白挑出一顆粉紅色的水果糖:“我來喂你,張開嘴。”

    霎時間,楚沐歌心裏竟湧現了一股暖流,她依言張開了嘴,任由溫墨白溫柔的把水果糖喂到了她的口裏。

    那糖的味道著實很甜,這一瞬間,似乎感受到了童年時無憂無慮的味道。任由甜意彌漫,心裏的苦便也逐漸消散了些許。

    或許甜的不僅僅是口中,更是在心裏。

    回想起初見的時候,彼此雖然隻有一麵之緣,但卻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那時的歲月靜好,一切都是淺淡而心安的,可是卻在這恍然之間,一切都變了模樣。

    被退婚,被誣陷,父母雙雙離世,一切都來得猝不及防。

    但是唯一沒有變的,就是麵前的這個人了。

    那列車上侃侃而談的曼妙時光是何等曼妙,現如今也是如此令人神往。但慶幸的是,他一直都沒有變,哪怕時過境遷後,他的心,也始終為自己而守候。

    望著他的溫潤如玉的麵容,楚沐歌的心裏起了一陣久違的波瀾,這相濡以沫的溫存,是彼此之間最赤誠的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