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白頭之約向鴻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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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沐歌,飲了這交杯之酒吧。從此,你我就是真正締結良緣的夫妻了。”

    楚沐歌的臉上一直含著笑意,握著酒杯,與他手臂相交,將那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飲下的,是灼熱的溫度,亦是不便的傾情。

    一盞酒下咽,彼此的臉上都泛起了紅暈,不知是醉了酒意,還是沉醉了彼此的心意。

    彼此深深對望,心中都蕩起了柔軟的漣漪。

    溫墨白輕輕撫著楚沐歌的發絲,俯首朝她靠攏,緩緩的吻上了她的櫻櫻紅唇。這個吻,彌漫著芬芳的酒氣,亦帶著脈脈的深情。

    楚沐歌亦合上了雙眼,輕輕撫住他的肩,回應著這個傾情之吻。

    唇瓣相接,細膩的溫度相交融。濃情的炙熱中,交織著的,是甜膩的溫柔。

    亂世烽火,亦抵擋不住一雙璧人的脈脈長情。

    如此,便是最好。

    清晨,初陽從山邊微微露出曙光。

    楚沐歌從睡夢之中醒來,隻見房中空蕩蕩,不見了溫墨白的身影。

    以為他是下樓準備了早餐,她便一人起身梳了妝,坐在妝台前,靜靜的等候著他。

    可是過了許久,仍然不見他回來,她不禁起疑。

    “墨白!”她呼喚了一聲他的名字,卻久久不見回應。

    樓上樓下四處尋覓了一周,還是沒有見得他的身影。

    她心中生疑,明明一晚都睡在她的身邊,怎得一早便不見了他的身影?倘若要是有事要離開,他也會事先告知她,怎得會一聲不響的就不見了人影?

    而浮園不過就這麽大,他不在浮園中,又會到哪裏去?不知他去向,她心中不禁生出了陣陣恐慌之意。

    正在她暗暗生疑中,目光忽然落到了門鎖上,隻見門鎖上多了一張粉紅色的便利貼。

    她不禁好奇,便上前一步,將那粉紅色的便利貼取了下來。

    隻見上麵用黑色的鋼筆字跡書寫著:沐歌愛妻,見得此貼,請於九時到浮園對過之禮賓館。有驚喜贈予愛妻,另記,來時務必謹慎街邊戰火。

    那字跡是溫墨白的無疑,可見,是溫墨白一早便離了浮園,在臨走前為她留下了這張便利貼。

    看到這便利貼,得知了溫墨白的去向,她便也放下了心,隻是心中的疑惑卻更甚了一層。

    她握著手中的便利貼,忍不住笑了一下,以這樣的方式留言,他還真是可愛。

    不知在搞什名堂,一大早便消失了,還留言給自己說有驚喜贈予自己,竟還要自己到禮賓館去,著實令人匪夷所思,誰知他會給自己準備怎樣的驚喜。

    不過想到此處,楚沐歌的心裏還是有一絲激動的。他這人並非古板,從前戀愛的時候,他時常會為自己準備一些小浪漫,給自己在平平之中添一分歡心。

    沒想到在這樣的時候,他還是會搞出這樣的小名堂。她也很是好奇,在局勢這般嚴謹的狀況下,他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驚喜?

    雖然離上午九時還差了一些時間,但她沒有等待,當即便換上了鞋,下了樓,迫不及待的離開了浮園。

    浮園離禮賓館並不遙遠,隻是隔了一條街道,就如同當時津城的宏達醫院與明啟報社的距離那般。

    因此,楚沐歌雖然出了浮園,但距離很進,便不會受到城中戰火的傷害。所以,溫墨白才敢讓她一個人出浮園的。

    進了禮賓館,隻見偌大的廳堂中空無一人,隻有空蕩蕩的擺設,她不禁一怔。

    是他要她來這裏的,這裏怎會來空無一人?

    “您就是溫夫人吧?”

    回過頭,隻見一位麵容和藹的老先生向她問道。

    “溫夫人……”從未有人對她叫出這樣的稱呼,初次聽得這三個字時,她不禁怔了一下。

    溫夫人……以他之姓,冠她之身份,便是證實,她已經是他的人了。這三個字,融合了彼此的心與心,亦將她與他,牢牢的鎖在了一起。

    待她反應過來,這三個字卻如同涓涓細流一般,湧入她的心田,令她的心驟然一溫。

    “是的,我是。”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揚了起來,眼中亦帶著溢於言表的幸福之意。

    “噢,那就對了。”那位老先生說,“溫先生剛剛特意叮囑過了,他說您來了之後,讓您到十二樓的觀望台上去。”

    “十二樓的觀望台?”楚沐歌怔怔問。

    “是的,夫人快上去吧。”那老先生說罷便離開了。

    楚沐歌滿麵怔忪,不知其所以然,便隻得一頭霧水的聽了老先生的話,上了樓去。

    禮賓館向來是舉辦隆重事項活動的地方,以往在此處辦事的一向人絡繹不絕,但如今因著戰亂,所以冷清許久了。

    不知溫墨白叫她來這樣的地方,是要準備些什麽樣的驚喜給她。

    帶著疑惑,她奔上了十二層樓,到了觀望台。因著樓層之高,她一股氣不停歇的跑了上去,竟有些氣喘籲籲。

    “墨白,我來了。”她踏上了觀望台後,拭了拭額角的汗水,呼喚道。

    “哎呀,溫夫人,你來啦。”

    她抬起頭時,不禁又是一怔。這觀望台上一共有十幾個人,卻唯獨不見他的身影。

    對她說話的,正是溫墨白的隊友陳先生,他與溫墨白素來交好,與楚沐歌也曾見過麵。隻是從前他隻稱呼自己為楚小姐,從來沒有稱過自己為溫夫人。

    楚沐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周圍的人,一陣怔忪:“陳先生,你……你們這是?”

    陳先生說:“是墨白讓我們來的,他說要我們一塊來做個見證。”

    “見證?”楚沐歌疑惑:“做什麽見證啊?”

    “不知道啊。”另一位先生說:“墨白他隻說讓我們到這裏來等著,但他沒告訴我們他要做什麽,可能是做和溫夫人之間的見證吧。”

    “那……”楚沐歌依然怔怔:“墨白他人呢,為什麽他不在這裏?”

    另一位穿黑衣的先生說:“他說了,如果溫夫人提早來了,就讓溫夫人在這裏等候片刻。他先去準備了,他一會兒就會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