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白頭之約向鴻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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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墨白粲然一笑,狹長的眼眸中凝聚著溫情的光,“如果讓你知道了,還叫驚喜嗎?”

    楚沐歌心中愈發感動,卻輕輕拍了他一下,假意嗔了一聲:“你就會整這一出。”

    她嘴角仍然含著甜蜜幸福的笑意,可眼中的淚,便愈發忍不住的奪眶而出。

    溫墨白輕輕的為她拭去了眼角的淚:“傻瓜,這是喜事,你哭什麽呀?”

    楚沐歌吸了一下鼻子,拭去了臉頰上的淚,低眉含笑:“我是開心啊,我覺得,我現在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溫墨白卻忍不住笑了一下,望著她,戲謔了一句:“你想要的幸福,就這樣簡單呀?”

    楚沐歌深深頷首,麵容真切:“隻要有你在,便是幸福!”

    溫墨白一身西裝革履,楚沐歌一襲白衣聲雪,彼此相對而立,深情對望,便是世間萬物,都無可比擬。

    狼煙烽火,世事滄桑,亦難抵得過彼此的一往情深。

    雙雙立於這禮賓堂之上,被鮮花彩帶包裹著,正如同西方神話中羅密歐與朱麗葉一般天造地設。

    溫墨白輕輕的攏了攏楚沐歌的發絲,俯首朝她靠攏,欲要親吻於她。

    可是當他的氣息撲麵而來的時候,她卻紅著臉躲開了。

    她含羞的低下了頭,帶著嗔怪:“你做什麽,這麽多人看著呢。”

    “快,親一個,親一個……”

    然而,周圍諸人的調笑與起哄之聲卻又響了起來,楚沐歌便越發害羞。

    她輕輕的抬起頭,望著溫墨白那滿含柔情的雙眸,隻見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她一時間,竟沒有閃躲開。

    溫墨白沒有再主動,而是望著她,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可以嗎?”

    楚沐歌默了一秒,複又紅著臉頰,低下了眼眸,點了點頭。

    溫墨白緩緩的攬住了她的肩,靠近於她,漸漸的,輕輕的,吻上了她的唇。

    她亦享受般的合上了雙眼,靜靜的享受著這一吻。

    觀望台上這一吻,繽紛了彼此人世間的絢爛。

    “好!”

    觀望台上又響起了雷鳴一般的掌聲與喝彩聲。

    楚沐歌已沉浸在這溫情之中,此情此景於她而言,便是世間永恒。

    他對她的情,她亦永遠的印在了心上。

    他肯大費周折,於狼煙烽火之際,向自己求婚,並請諸人做見證,當諸人之麵無所顧忌的親吻於她。

    這份心意,便是向全世界宣告,她已是他的妻子,彼此已許下一世永恒不變的情長。

    狼煙烽火中,彼此的執手相依,亦成了這灰白色中,最絢爛的一道風景線。

    不問人世繁華,隻念彼此傾情。

    隻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而後的幾天裏,任憑外界再亂,可在浮園中的楚沐歌與溫墨白,卻一直守護著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淺淡與心愛。

    雖然溫墨白不能一直陪伴著她花前月下,但這些日子於楚沐歌而言,卻是畢生最難忘的幸福。

    陪著他一日三餐,他工作時,她不問,隻在一旁守候,或是為他煮上一壺新茶。他卸下疲憊時,她噓寒問暖,靜靜的依偎在他的身旁。

    這樣的尋常生活,便是她最想求得的歲月靜好。

    但是,她知道,這樣的日子是不得長久的。

    在這狼煙烽火之下,也許下一秒,將要麵臨的,就是血流成河,就是刀光劍影。

    不過,至少現在可以守護得住這份安好。守不得一世,但能守住一刻,便也夠了。

    可孰曾想,疾風驟雨般的災難,還是在猝不及防之間來臨了。

    本是尋常的一日清晨,二人在晨光微熹之時便起了身。楚沐歌梳妝完畢,便與溫墨白一同在房間中用早著餐。

    “沐歌,你多吃一些。”溫墨白夾起了一塊豬肉,放在了楚沐歌的碗裏。

    “看你,最近都不怎麽愛吃東西,再這樣下去,你的身子會受不住的。”

    楚沐歌輕輕的笑了一下,“其實就是這些天胃口不太好,什麽都吃不下,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但是為了身子,飯還是該吃的,就是吃不下葷腥而已。”

    溫墨白卻搖搖頭:“誒,那可不行,不吃葷營養跟不上的。你是醫生,這你不會不知道的。你最近胃口不好,是不是最近操勞的太多了,太過於焦慮引起的吧。”

    “你最近總是在為我打理瑣事,以後不用再為我做這麽多的。看著你忙的這樣勞心費事,我都會心疼的,你呀,以後不許再讓我心疼了。”

    聽他這般絮絮,楚沐歌忍不住失笑,“好啦好啦,不就是最近有些食欲不振嗎,你用得著這麽絮絮叨叨的嗎,我以後聽你的總行了吧。”

    溫墨白含笑,寵溺地撫著她的發絲:“聽我的,就要讓我安心,不要為我操勞那麽多了。也要多顧一些自己,不要把自己弄得那麽累,那麽憔悴,聽到沒有啊。”

    楚沐歌輕笑:“好,我聽你的還不成嘛。不過我哪裏把自己搞得像你說的那樣了,你看我哪裏憔悴了,我氣色一直都挺好的呀。”

    “我自己就是醫生,難道自己怎樣還不知道呀?”

    溫墨白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楚沐歌,見她臉上確實沒有憔悴之色,也沒有消瘦,他便也沒有太過於擔心。

    不過出奇的是,她雖然這些日子食欲不振,但卻她的臉似乎比前些日子圓潤了不少。

    溫墨白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細細的打量了一下,打趣了一句:“嗯,確實沒有消瘦,但怎麽感覺好像還胖了呢,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吃了什麽好東西了?”

    楚沐歌翹了一下嘴角,輕輕的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佯裝氣惱:“你說些什麽胡話呢,我哪裏偷吃什麽東西了,你在這樣,信不信我不理你了。”

    “哎呀,夫人息怒,夫人息怒。”溫墨白忙配合拱起手,討饒著:“是為夫有言過失,惹得夫人生氣,為夫知錯,還請夫人寬恕。”

    看著他這帶著戲謔而又一本正經的模樣,楚沐歌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拉下他的手,“行了行了,你呀,就知道耍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