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武押司,你看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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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純陽送走慕容麟轉回來,圍著武值轉了一圈,嘖嘖稱奇:“武押司,你可知這個慕容麟乃是貴妃的族兄,素來眼高於頂,今天他這是吹了什麽風啊。”

    貴妃族兄,那就是慕容貴妃的族兄啊,當朝國舅,武值心裏的問號就更多了,同時更想快速離開汴京。

    汴京雖然繁華,但就像一個超大級的牢籠,在這裏自己跟螞蟻沒什麽區別。

    離開汴京,至少還可以躲起來,在這個大牢籠裏待著,時刻都可能有被綁赴法場的危險。

    自己要真上了法場,是否有梁山好漢來救自己?別說現在,就算未來梁山大聚義之後,他們有那個心來救自己,來到這汴京城也跟送死無異樣,所以,還是悶聲發大財吧。

    之後的幾天內,武值閉門不出,每天除了睡覺就是練刀。另外就是裝模作樣找李月娘要了幾本書,從哪裏讀,這個時代是重文輕武,你是一個武夫,真的是難入這些大官僚的法眼。

    文武雙全確實不錯,隻不過世人有幾個文武雙全的,正因為少才更難得。

    李侍郎看在眼裏是喜在心中啊,人才大門大戶都是非常喜愛的,能拉攏自然就拉攏。這位武押司乃是自家閨女帶過來的,屬於是那個自家老女婿的手下,這怎麽著也能算四分之一個自家人吧。

    李侍郎相信,如果自己真有心收拉攏武值的話,武值一定會拜到自己門下,隻要武值不傻。

    陽穀縣到汴京數百裏,李月娘省親不可能待兩天就回去,省親是固然重要,給老父治病更重要,眼下雖然看老父龍馬精神,但是否真的一直這樣龍馬精神誰也不清楚,所以李月娘短時間內不會急著回去。

    武值雖然心中擔心,卻也不敢過於的催促李月娘,還有就是這侍郎府很安全,沒看這麽長時間了,高衙內也沒有出現嗎?

    這一天武值剛剛練完刀法,正在準備看書,名義是看書,實際上心神卻飛到兵器鑄造房。

    既然要從這個世界上混日子,兵器不可少。陽穀縣雖然比較富裕,但是這兵器鋪造出來的兵器可是不咋地。

    這堂堂汴京城乃是大宋最繁華的所在,鑄出來的兵器自然不同凡響,武值就打算怎麽去兵器鋪溜一圈呢?

    正琢磨著,侍女來請:“武押司,大少爺請您過去一趟。太醫署主官慕容麟大人派人送來了帖子。”

    這些日子都把這慕容麟給忘了,想他臨走前說的那句話,武值心裏就咯噔一聲:啊,這家夥不是來威脅我吧?他給我送什麽帖子?

    簡單收拾一下,就來到客廳,就看到李純陽笑眯眯的坐在那裏。

    “武押司啊,你這麵子可是真不小啊,慕容主官請你去喝酒。能得慕容主官親自邀請的人可真少,就連本公子也還沒有這份幸運呢。”

    慕容麟乃是堂堂的國舅,不看僧麵也得看佛麵,他要是真不請李純陽喝酒,李純陽那還是一點脾氣沒有。

    武值卻是一心古怪的接過請柬打開一看,清清楚楚的寫著邀請自己下午赴宴,要說中午喝酒嘛,還說得過去,這麽大晚上的去他府上赴宴,什麽情況啊?

    不過,就算明知是鴻門宴,武值也得去呀。

    武值道:“李公子,不知這位慕容大人有什麽禁忌沒有?還請李公子指點。”

    李純陽很開心,卻有些尷尬:“武押司啊,我跟這位慕容主官真的打交道並不多,他有什麽喜好我也不清楚。不過據傳說他喜歡古玩文人字畫。我們各自有各自的交往圈子,所以他到底喜歡什麽嘛,我也是道聽途說而已。我以為不妨先誠心去做客,到時探知他喜歡什麽,以後再補上就是。”

    武值不過是一小小押司,既然慕容麟主動下請帖請他喝酒,那麽自然就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至少在禮數上並不會過多的強加約束,因為兩人的身份相差太多。

    正因為如此,武值心裏才更嘀咕,大象怎麽和螞蟻做朋友?

    想起慕容麟那如同毒狼一樣的目光,武值就覺得這絕對是一場鴻門宴,就是不清楚慕容麟這個堂堂的國舅主動邀請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麽?懷著千般的懷疑,武值準點赴約。

    武值剛剛到達慕容麟的府邸,就從門房之中跳出一個俏麗的小書童,那小書童那叫一個漂亮,粉雕玉琢來形容一點錯沒有。

    武值多多打量的幾眼,大戶人家一般都配一個漂亮小書童,這作用可就多了,真沒想到這慕容麟也配了這麽一個俏麗小書童,就讓武值心中遐思連篇。

    小書童笑盈盈的道:“武押司,您終於來了,大人都等急了,快隨我來。”

    武值就有受寵若驚的感覺,急忙行禮,隨著這小書童直接進入府中。

    慕容府邸的華麗,讓武值再次為大宋的富足歎為觀止啊,就算是李侍郎的家也比不上。

    慕容麟一身便裝滿臉熱情的等候武值,那熱情能夠讓武值感覺到受寵若驚。

    廳中已擺下酒宴,絕對的清雅別致,沒有什麽超級奢華之處,勝在精致二字。旁邊也沒人伺候,就是這靚麗的小書童,就讓武值心裏感覺到很舒服。

    別看慕容麟還是雙目如電,卻絕對是一個妙人,酒席之間熱情爽朗,全不做作,這讓武值對慕容麟又多了三分好感。

    但是越是這樣,武值心裏的疑惑越大,因為兩人的身份相差太多,還有就是兩人之前並沒有一分一毫的交往,現在慕容麟擺出一副禮賢下士的架子,讓武值心裏摸不到底,有道是:禮下三分必有所求,自己有什麽可讓他所求的?所以武值處處就加了小心。

    武值將精氣神提到最高,唯恐出了意外,這要是出了意外,自己有一百條命也不夠死的。

    但是從始至終,武值也沒有發現意外。

    終於兩壺酒喝完,慕容麟是滿麵紅光談性正濃:“我與武押司一見如故,豈可無酒?來來來,我這裏還有陛下欣賞的禦酒,與武押司共飲。”

    皇帝的酒,那可是一等一的好酒啊。

    小書童招招手,美麗的侍女就端著一壺酒上來。

    武值拿眼睛一掃,就直歎氣,酒壺竟然是純金的,上麵鑲著寶石,武值就考慮要把它弄走得值多少財神值。

    小書童拿起酒壺給慕容林先倒了一杯,然後再給武值倒酒。

    “噠!”

    武值忽然耳邊傳來一種極其輕微的噠的一聲響,這一聲輕,武值心裏卻一機靈。

    直勾勾盯著這一杯酒倒完。

    書童一抬手,又聽見嗒一聲微響,如果不仔細聽,基本就可以忽略。

    武值心裏就發毛,傳說之中有種酒壺叫做顛倒乾坤,就是一支酒壺裏麵兩個膽,一按機關,兩支內膽交換場地,明著是一個壺嘴到處的酒,實際上已經倒置乾坤。

    看看酒杯中的瓊漿玉液,武值就感覺到後背直發麻,難道這杯酒裏有問題?我究竟跟慕容麟有什麽冤仇?

    慕容麟笑嗬嗬端起酒杯來:“武押司,請。”

    主人舉杯相邀,武值自然不能拒絕,隻能拿起酒杯做喝酒裝,同時打開財神界麵:查一下這杯酒有沒有問題?

    界麵一閃:迷魂酒,讓喝下之人一分鍾之內神誌全失,全憑對方指揮,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一般。

    原來如此啊,這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請自己赴宴就在這杯酒上,這慕容麟想讓自己做什麽。

    武值不動聲色就把這杯酒給消滅掉,然後讚了一聲好酒。

    慕容麟小道:“當然是好酒,來來來再飲一杯。”

    連飲三杯。

    慕容麟道:“武押司,有沒感覺到這後勁兒很足啊。”

    武值就知道戲肉來了,眼神就慢慢的有些發直。

    慕容麟笑嗬嗬的伸出一根手指:“武押司,這是幾呀?”

    武值一個勁的搖頭,頭一沉,向下一垂。

    慕容麟低喝一聲:“武押司,你看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