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給大人物看病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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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子報了進去,很快就出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

    李純陽就在武植旁邊嘀咕:“這是尚書大人的長子,現在是戶部左侍郎,名叫楊千鋒。”

    武植小聲道:“大少,這豈不是你的頂頭上司?”

    李純陽道:“我的頂頭上的是戶部尚書好不好?他才是侍郎。”

    不過這戶部侍郎就跟李侍郎平級呀。

    戶部、吏部,一個管錢,一個管帽子,都是炙手可熱的存在。

    倆人嘀咕,兩位侍郎寒暄。

    李侍郎道:“楊大人,我這小友學了幾手醫術,對砍頭瘡還是有些心得,我想讓他給大人看看,不知楊侍郎意下如何。”

    楊千鋒苦笑道:“李大人好意心領,隻不過家父這病??????”

    一邊搖頭,一邊歎息。

    武植就知道還沒到最後關鍵,自己就不用著急,把人從死亡邊緣拉回來那才叫真本事。

    李侍郎道:“楊大人,既然這樣,不如讓我這小友看看吧,說不定會有奇跡。”

    楊侍郎想了想,終於點頭:“好吧,那就有勞了。”

    這就是給大人物看病的優點。

    普通人去看病,那得求著醫生給他看病。

    這大人物看病,那是醫生求著大人物:趕快讓我看吧。你別不服氣,這就是現實。

    由楊侍郎引引路,一行三人是暢通無阻,就直接來到這吏部尚書的病房。

    一進門,那藥味都不衝鼻子。

    屋中有不少人,大部分都在外麵坐著,楊尚書的床前坐著一位六十左右的老婦,旁邊是幾個中年男女,看來就應該是楊尚書的晚輩。

    楊侍郎上前在那老夫人耳邊說了幾句,老夫人微微點頭:“你看著辦吧。”

    這就做定了——這位就是尚書夫人。

    在這裏,李侍郎也沒有架子了,就跟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別,這才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楊侍郎轉身走出來,向李侍郎說道:“李大人,請。”

    武植這個郎中好像直接被忽略了。

    想想也是,那滿京城的名醫都束手無策,武植這一個名不見輕傳的小人物,怎麽會放在這楊侍郎的眼中?讓武植給自己爹看病,完全是看在李侍郎的麵子上,這就是世道。

    李侍郎走進那屋子中,那些男女們紛紛向李侍郎行禮。

    李侍郎先向尚書夫人行禮。

    尚書夫人歎口氣:“千山啊,難為你了。”

    李侍郎忙道:“些許努力,算不得什麽。”

    跟老婦人打過交道,李侍郎就帶著武植來到床前。

    武植扒頭一看,就看到那位楊尚書麵色枯黃,雙目緊閉,眼窩塌陷,真的是隻比死人多口氣啊。

    這時候,楊侍郎那表現的很讓武植滿意。

    楊侍郎名人搬來一把椅子給武值坐,然後親自把父親的手從被子裏拿出來,把衣袖挽起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武植拿屁股輕輕靠點邊兒坐著,可沒敢大搖大擺的,隻怕這屋中任何一個人職位都遠遠在自己之上,自己能來這裏,還是看在李侍郎的麵子上。

    如果治不了,隻怕連李侍郎都得吃掛落啊,李侍郎這是下了多大的賭注賭自己能治楊尚書的病?

    李侍郎,牛人,這樣也敢賭。

    武植首先給楊尚書號脈。

    現在武植就算不用係統,那也絕對是名醫,知識之豐富絕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武植仔細號脈,就發現楊尚書的老命就剩了一線之機,再拖幾天估就徹底完蛋。

    武植不在囉嗦,點開係統:“給病人看病。”

    回答:“砍頭瘡晚期。先除掉膿血腐肉,外敷冰肌散,然後內服冰肌丸,再配火龍丹。三日之內,病人可起死還陽,七日後下床,半月後基本病愈。需要財神值一千五百點。”

    這一千五百兩黃金就沒了,認了吧。

    武植略作猶豫:“如果讓病人現在醒過來可行嗎?”

    回到:“服用閻王丹,需要財神值一百五十點。”

    一千五都花了,還在乎一百五?

    在萬目中期待之中,武植把手收回。

    楊侍郎輕聲道:“請問我父親的病如何?”

    武植道:“楊大人,恕我直言。”

    楊侍郎點頭。

    “令尊的病已經到了晚期。”

    楊侍郎沉重的點點頭。

    旁邊一名三十幾歲的漢子忍不住說道:“還用你說?瞎子也看得出來,你能看得了嗎?看不了,就別從那裏裝蒜。”

    武植沒反應,這在武植的預算之內。

    李侍郎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武植是他帶來的呀,說武植,這就是在說李侍郎啊。

    但是這位可是楊尚書的小兒子楊千河,自幼嬌寵,在家也就是怕楊尚書而已。

    楊尚書從那裏等死,這家中真的沒有人能治得了他。

    武植明白,自己能進來給這楊尚書治病,那完全是看在李侍郎的麵子上。如果沒有李侍郎,自己連門兒都進不來啊。

    所以武植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道:“楊大人。我就實話實說了。令尊的病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三日之後就可以準備後事。”

    楊千河怒了:“你是來看病的,還是來咒我父親的?來人,把打出去。”

    楊侍郎一揮手:“休得無禮!既然同意這郎中看病,就要讓郎中把話說明白。李侍郎親自舉薦的人能有錯吧?還不退下。”

    這位楊天河憤憤不平的瞪著武植,一個勁嘀咕:“你要治不了我爹的病,看我把你亂棍打死。”

    看看楊千峰,再看看楊千河,同是一奶同胞,怎麽差這麽多呢?

    武植也沒跟他一般見識。同樣,見識就見識得了嗎?

    楊千鋒說道:“郎中請繼續。”

    嚇唬人的話已經說完,現在就要玩真的。

    “令尊的病雖然已經到了生死一線,但是,我能治。”

    這三個字就好像炸雷一樣。

    李侍郎臉上的肌肉忍不住的抽動一下。

    楊千河卻是一臉的不屑:“你是什麽東西?你說能治就能治?”

    “滾出去!”

    這句話不是楊千峰而是尚書夫人。

    尚書夫人怒了:“來人,把這個不孝子給趕出去。”

    誰都沒想到,尚書夫人首先爆發。

    實際上想想也正常。如果楊尚書沒了,最大的受傷害的就是尚書夫人,一轉眼之間,由炙手可熱的尚書夫人就成了沒人願意搭理的老寡婦。

    所以聽聞武植說能治丈夫的病,而小兒子還從那裏烏拉巴拉,這尚書夫人這麽長時間的積累的各種火在這一刻陡然爆發出來。

    那楊千峰楊千河就一呆,從來沒見過母親發這麽大的火呀。

    楊侍郎急忙安慰:“母親您不要生氣。四弟年紀還小,不懂事兒,四弟,還不趕快道歉。”

    楊千河哪裏服氣呀?

    “他一個野郎中,說能治就能治,爹那可是吏部尚書,不是什麽玩意都能給爹看病。”

    李侍郎臉色就微微一變,但是李侍郎忍住了,這麽多年仕途生涯什麽樣的氣沒受過。

    李純陽卻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楊四公子啊,楊尚書的可耽誤不起啊。”

    李純陽就是在提醒這位楊四公子,及其在場楊家人——你爹拖不起。

    楊千峰臉色一沉:“四弟,你先出去。”

    爹不主事,大哥就是老大,而且母親已經發火了,大哥再說話,這楊四公子就順坡下驢。

    楊侍郎道:“請問郎中貴姓高名?有何方法可以治療家父?”

    李侍郎輕輕咳嗽一聲:“楊侍郎,他叫武植,乃是東平府推官兼兵馬都監。”

    原來是個官員,怪不得李侍郎會把他帶來看病。

    楊侍郎就急忙抱拳拱手:“原來是武推官,本官失禮了,來人看茶。”(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