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童養婿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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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引春心不自由,等閑衝席飲多籌。

    朝來始向花前覺,度卻醒時一夜愁。

    楓園的清晨,處處都顯現著朝氣和蓬勃,宿醉醒來的柳顏汐躺在秦、陳兩女之間,此情此景,正是元稹《宿醉》一詩的真實寫照。

    陳婉瑩和秦璐,不是第一次在李逸身前喝酒了,從秦璐十歲那年算起,這樣宿醉的事,每年最少一次,曾經還鬧過笑話。

    李逸正在宅外空地練槍,柳顏汐行至宅門時,被門外一片槍影映著朝陽晃迷了眼,蓮步紮在原地。

    槍不比劍,劍是飄逸輕靈,而槍在李逸手中,刺如蛟龍出海,收如猛虎歸林,掄槍化影間,身形時而浮光掠影,時而婉若遊龍。

    “柳小姐,姑爺一會就練完,要不您到花圃坐坐?”夏竹端著托盤過來,將看的癡迷的柳顏汐,從思緒中喚醒。

    本以為是夏竹,沒想到是柳顏汐,喝到那麽晚還能早起,這姑娘是個自律的人,李逸提前收了槍,笑著招呼柳顏汐到池邊吹吹晨風。

    柳顏汐還沒有適應,單獨坐在一起有些無措,不知該說什麽,晚間運貨的扈仕隆和老張這時走了過來,打破了尷尬。

    今天是非常忙碌的,先安排扈仕隆上午讓一個夥計買糧食送回楓園,用來製作大曲。

    另外囑咐道限購要嚴格,如果上午就賣完,也不能多賣,說完將昨晚寫好的標語交給他們。

    “少爺,鋪中有高官子弟帶隨從鬧事,該怎麽處理?”扈仕隆將昨日閩州徐公子的事說了一遍。

    李逸無所謂的笑了笑,說道:“這個徐公子坑的一手好爹,閩州刺史怕是要調動了,放心吧,百貨鋪不會出現太大的衝突!”

    “少爺,售紙觸及了士族的底線,他們不會再來尋釁?”扈仕隆有些疑惑。

    “觸及利益,就憤怒失控的敵人好對付,真正的決策者,會告誡他們的紈絝子弟,不會來商鋪。避免小爭端破壞大局!”

    李逸正了正臉色,繼續說:“還有人鬧事的話,人少就打出去,人多就讓他們砸,我們最後都不會吃虧,但是你要記得兩件事。

    第一,你不是秦府家臣,你是堂堂戶部侍郎之子,硬氣一些。第二,你和夥計可以磕磕碰碰,丫鬟們少一根頭發,都得和他們拚命!”

    李逸多次讓他不要叫少爺,但扈家極重秦玨恩義,隻能慢慢開導,又讓兩人各取一百把麻紙折扇帶去商鋪。

    兩人得了囑咐,便和夏竹去膳廳,水榭又隻剩下李逸和柳顏汐,他們等秦璐二人起來再一起吃早餐。

    “嗯~聽你們商議,我才知道,原來商鋪的運作都是你的籌劃,傳言果然不實。”柳顏汐一時想不出怎麽稱呼李逸,含羞道。

    李逸看出了她的窘迫,笑道:“你可以叫我李逸,也可以叫我綿澤,以後也是家人,隨意便是。”

    聽到李逸的話,柳顏汐似乎放開了一些,柔聲說:“綿澤,以前雖未交談,但看得出你生性淡泊,怎會和士族起爭端?”

    “本也無所謂爭端,隻是王、鄭兩家使的手段太過惡劣,沒了讀書人的原則,會成為文朝百姓的禍害!”李逸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柳顏汐聽完直點頭,“著實太過惡毒,但成為文朝百姓的禍害,從何說起?”她不是盲從的人,有疑問就提出來。

    李逸思索片刻說道:“璐璐她們要晚些起來,有沒有興趣聽我說一段故事?”見柳顏汐點頭,繼續道:“那是一個叫宋的朝代……”

    聽到嶽飛的莫須有、失意將領辛棄疾、寧死不屈文天祥,柳顏汐黯然神傷。

    又聽到故事中北宋六賊和靖康時期的文人弄權,即杏目圓睜、怒其無能。

    “沒想到綿澤文采飛揚,卻對文人頗多反感。難怪武藝也是不俗!”柳顏汐聽完近一個時辰的簡易版故事,還是認為不李逸能一概而全。

    不是故事說的不好,而是她擔心李逸思維極端,惹怒了士族,好意出言罷了。

    夏竹已經在泡茶了,李逸喝了一杯,緩緩道:“與文人無關,宋朝也有許多高風亮節的文豪,我隻是沒有細說,我的意思是讀書人在位高權重後,必要堂堂正正、高情遠致。

    不然你想想宋朝,一旦這些讀書人失了品德,玩弄權術,就是天下人的災難,俠失德會以武犯禁,儒失德能以文滅國!

    士族是一種繼承,各家互相扶持,這無可厚非,但關係網大到一定程度時,做事開始不擇手段,這就是災禍的征兆。

    我這個人比較懶,沒遇到的話,不會去關心,但遇上了,我也不會袖手旁觀,何況他們針對的還是我本人。”

    柳顏汐聽後釋然,李逸遇見不平會出手,她是相信的,就像當年幫自己一樣,輕聲勸道:“綿澤還是要注意,畢竟你這身份……”

    哈哈一笑,李逸故作神秘的說:“給我這個童養婿身份的秦國公,可是有大智慧的!”

    秦玨怎麽想的不知道,至少李逸口中有大智慧的李濟,此時心中頗為後悔。

    沒有小朝會,幾位大臣巳時還是聚集在甘露殿內議,公孫無諱和文、武、衛幾人,手中都拿著幾本奏疏。

    文僑笑著說道:“不出所料,除了工部,都寫了折子,內容俱是長安百貨擾亂市場秩序,讓戶部出麵管理。”

    衛玄成嘿嘿一笑:“李逸這個童養婿身份著實好用,他雖出府又未成婚,卻是秦玨養大的,戶部侍郎等人直接打壓是不行的。

    又不能說是秦府擾亂市場,李逸隻是女婿,容易撇清,隻好象征性的上折子,妙啊!”

    文僑接著說:“關鍵李逸是平民商賈,不至於下旨打壓,隻能要求他調價,這一來一回,明天大早朝議不成此事,報紙就會出來了。”

    武克明撫須歎道:“環環相扣,連時間都計算在內,如果接下來的情況都如他所說,這年輕人確有謀略,隻可惜身為童養婿,不能為官。”

    李濟此刻心中才是真正的後悔,當年將李逸托付給秦玨,收做義子秦玨不敢,贅婿更是不能,童養婿這個點子還是自己出的!

    誰知道這孩子文采過人,還通謀略,李靖前日出楓園時,也表露過要讓李逸入軍伍的想法,都被童養婿這個身份阻攔。

    搖了搖折扇,扇去了幾分煩悶,李濟對旁邊德公公道:“午後去東市百貨店傳口諭。”

    口諭的內容前日在楓園就商議好了,李濟感慨道,確實妙啊,朕下了口諭,長安百貨再定價,避開大朝會,事後讓士族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