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玉清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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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潔白淨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一對斜飛的英挺劍眉下,深邃的眼眸裏,泛著宛如星空般的光芒。

    一身潔淨整齊的道袍,看上去中規中矩,不僅在年齡上,氣質上也與度靈真人幾個有些格格不入,這就是玉清宮掌教薑鳴予。

    誠如度靈真人所說,李逸在他身上沒感覺到武者高手的氣息,反而有一股文雅的書卷之氣,讓人親近。

    度靈真人隻說陪掌教出來走走,也算是經曆一番紅塵,李逸心領神會,正好張大受傷的事也需要問問度靈真人,立即將五人領進學府安排了住處。

    隨後找來了張大,讓度靈真人探查他體內殘餘的混亂真炁。

    “金、火、土,都不是至純?”度靈真人探查之後,眉頭緊鎖起來,喃喃細語。

    “至純?”李逸疑惑道:“有問題嗎?”

    度靈真人拿開手,皺眉道:“先天炁的修習無非是練習功法自然而成,或是吸取靈草內的天然之炁,後者天生精純,而前者不同,體內剛出現炁時是有些混雜的,隻有累積打磨到精純之後,才能成為先天。

    這樣的功法一般不會是外練功法,比如你學的五禽戲,所以說,如果三種炁都不純粹,那麽這人不應該是先天,甚至不會是高手。”

    李逸聽完也皺起了眉,天師曾經和他說過,步入先天除了在身體到達極限並擁有先天炁的條件下,隻有靠吸取靈草的炁才行。

    但如度靈真人所說,這些炁都必須是精純的,而靠功法練炁,是需要長時間修習才可以的,混雜隻能說明對方修行的不夠。

    李逸又想問對方有沒有可能是入道高手,但立即想起在回來的路上,度靈真人就告訴過自己,入道後,體內隻要有炁,會很快磨煉完成。

    “確定這是一人將你傷的?”度靈真人再度向張大確認,看見張大點頭後,眉頭皺的更緊。

    李逸此刻也想到,融合多種炁是先天三境的標誌,如果說傷張大的人,境界並不高,那就太奇怪了。

    “會不會是剛剛步入先天三境的人?”李逸提出一個可能。

    度靈真人搖頭道:“我在車上與你說過,不入道者,到不了先天三層,而且遇上入道的先天三層,以他的實力,不可能逃走。他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遇上。”

    “大師兄,他體內的炁有什麽特性?”從進門開始便獨自在看書的薑鳴予忽然開口。

    “金炁的鋒銳裏帶著些陰寒,水炁卻又帶著一絲銳利的氣息,至於土炁,似乎不是一般的厚重,而是故意在鎖他的筋脈。”

    “天山派的庚金決,岷山宗的碧水功練成之前,符合這樣的特質,至於土之炁,似乎金剛門的封禪法和普陀寺的厚土經,都有閉塞特性。”薑鳴予徐徐道。

    這些門派名字李逸連聽都沒聽過,但他最奇怪的是,為什麽不習武的薑鳴予,一聽就會知道這些炁的功法出路。

    仿佛看出李逸的疑惑,薑鳴予對李逸微微一笑,“我雖然不怎麽習武,但看過許多書,其中有關於門派功法的信息。”

    李逸同樣微微一笑,沒有再追問薑鳴予,而是看向度靈真人。

    度靈真人還是搖頭道:“無法判斷,這幾個門派除了普陀寺還在,其餘都已毀去多年,看來我要親自走一趟,去探查一些消息,。”

    在張大口中得知,他受傷的地方是鶴鳴山,度靈真人囑咐了三位長老,又對繼續看書的薑鳴予說了一句,準備去一趟鶴鳴山。

    李逸留度靈真人多住幾日再出發,感覺因為自己的事讓對方奔波,實在是不好意思。

    誰料平時慵懶灑脫的度靈真人,在這件事上卻分外認真,告訴李逸這是大事,必須及時去一趟他才放心。

    最後李逸隻能勸度靈真人,不要獨自太涉險冒進,並約定下個月會趕回來參加李逸的大婚。

    不曾想度靈真人剛來又要遠行,李逸特意備了許多酒水和幹糧,度靈真人將薑鳴予和三位長老留在學府,獨自一人離去。

    接下來的幾天,李逸逐漸發現,薑鳴予這個身為三大宮之一的掌教,幾乎除了吃飯睡覺之外,都是手不離卷。

    清晨所有人晨練,他也會和三位長老到演武場,隨便挑一棵大樹,就這樣依樹站著,似乎是為了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就連從住所到食堂吃飯的路上,他也會目不轉睛的看書,學子們不知他身份,都暗地裏笑他是個書呆子。

    隻有晚上,薑鳴予才會在生活區的大院裏和李逸坐一段時間,因為這時候會有優美古箏可聽,他頗為喜歡。

    李逸觀察三天,發現在讀書的時候,薑鳴予身上偶爾會有一種氣勢散發出來,當這股氣勢很濃的時候,他就會失態。

    不是自己絆了自己,就是撞在樹上,引起旁觀者一片竊笑,他卻毫不在意,還會很客氣的對笑他的人笑笑。

    李逸本也不在意,直到他偶然看見,被薑鳴予撞到的樹幹位置,極不明顯的凹進去一些,才對薑鳴予手裏的書有了興趣。

    結果一問才知道全是普通的武功招式和心法書籍,薑鳴予說自己看這些書,就好像是在看別人過招。

    這天晨練,薑鳴予就站在離刀衛們不遠的一棵樹下,或許是手裏的這本書看完了,他合上書冊,開始觀摩場上各個群體的晨練。

    “薑兄,為何不練會身體?”李逸打完五禽戲,來到薑鳴予身邊。

    薑鳴予禮貌笑道:“我每天看書,七成時間都在行走,本就是一種身體的鍛煉,至於你練習的這些招式,我其實在看書時,腦子裏一直在練。”

    聽他說的煞有其事,李逸也不知道該說他懶,還是說他太過能言善辯,隻能微笑而過。

    “怎麽,你不信?”薑鳴予忽然道:“就他們練的那些招式,我都能看出哪裏不對。比如那些孩子。”

    薑鳴予抬手指著老蛋指導的那一群練劍少年,“落葉飛花用的中規中矩,但這一招講究的是靈活流暢,後展時手臂不能太高,也不能筆直,這會影響到回旋的靈動。

    再比如那些,排山倒海這一招氣勢很足,但弓馬轉換時,下盤用力過猛,一旦對手閃開,連變招都來不及。還有那邊……”

    薑鳴予指著一群群少年侃侃而談,李逸發現他說的都沒錯,沒想到這位掌教竟是個理論大師。

    這時一騎快馬停到演武場外,李逸看見段恒從遠處跑了過來。

    “老弟!皇上人命蘇定方外先鋒將軍,五千西鄉軍為先鋒軍,明日先行出征高昌,你準備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