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度靈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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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德學府休沐三日,本應該是最清淨的學府內,此刻卻是聚滿了人,學子們不分年紀的提著掛上鞭炮的竹杆,十步兩人,從學府大門排到了新侯府大門。

    今天是李逸大婚,長安城裏早就被迎親隊的鑼鼓引的極為熱鬧,從秦府到陳府再到楓園的鞭炮聲持續了一個多時辰,連綿不絕的轟鳴震得半個長安染上了喜慶。

    作為一名侯爵,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但娶親也要分個主次,像李逸這樣,同一天娶三位夫人,的確是讓人歎為觀止的盛舉。

    長安城的平民百姓來看熱鬧或許隻是單純的表示祝福,其餘富賈士族和官員則是在恭賀之餘多半心中都有點五味雜陳之感。

    想那李逸兩年前在長安還隻是一個茶餘飯後的笑談,童養婿一詞被人暗中調侃了十餘年,卻不想如今成了他們訓子的榜樣。

    不管怎樣,長安的熱鬧止與城門之內,迎親隊離開長安,踏入學府後,才是真正的新婚大慶開始。

    侯爵府內建了一座十米高的觀星台,台頂圍有白玉憑欄,一鷹一鶴正棲息與此,另外還三人坐在台頂亭中。

    鞭炮聲伴著煙霧由遠及近,在觀星台上一覽無餘,薑鳴予憑欄而瞰,一臉平靜的看完迎親入府和拜堂的整個過程。

    直到儐相大聲喊出送入洞房後,薑鳴予才收回目光,轉而看向馮躍二人。

    躍江河輕咳一聲,喟歎道:“度靈隻留下一封信,並不代表他已然身隕,既然他說不是司馬,那天下能留住他的人不多,薑師弟不必過於憂慮…”

    馮山海在旁邊隻是輕哼一聲,也沒有幫著勸慰,顯然他也不相信躍江河的說法。

    薑鳴予倒是一臉的古井不波,淡然道:“掌教師兄身隕時,我問過度靈師兄,麵對悲傷是不是隻有釋懷一個選擇,師兄告訴我,大可帶著悲傷與遺憾往前走,所以兩位師兄放心,我不難過,也沒時間。”

    馮躍二人有些詫異的看著薑鳴予,發現他身上透出的沉穩沒有一絲做作。

    躍江河沉聲道:“度靈信中讓我二人照看你一段時間,你有何打算,是返回玉清宮,或是隨我去龍虎山住一段時間?終南山也行。”

    薑鳴予微微搖頭,“修行隻能是自己的事,我已讓打造兵匣,打算就在這裏住上幾年,四年後我會和他去一趟聖地,然後再尋回聖典,重回玉清宮。”

    “胡鬧!”馮山海猛然打斷道:“我們雖不知聖典究竟如何,你的習武之路究竟有何玄妙,但聖典不是丟了嗎?以你現在的實力,如何能入世,我們可不想玉清一脈斷了傳承!”

    薑鳴予溫然一笑道:“馮師兄放心,我自有分寸,定然會入了先天三境再入世。”

    馮山海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先天三境,說來容易,但他不相信薑鳴予現在的修為能在幾年之內走到那一步。

    但薑鳴予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馮山海又不好直言打擊他,隻能和躍江河對視一眼,讓他去勸。

    一陣腳步聲打斷了三人的言談,不待多時,就見一襲新郎紅袍的李逸,捧著一個楠木兵匣登上台頂。

    酉時已至,春末斜陽染紅了整個天幕,紅裝在落霞的映襯下更拖出李逸的俊朗。

    薑鳴予看著李逸,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柔聲道:“大婚之時,你應該在下麵招待賓客,兵器明日再給我也不遲。”

    李逸嗬嗬一笑,“下麵重要賓客皆是奔著秦陳二府的麵子來的,有兩位嶽父在即可,其餘的賓客都是學子家人,不算外人,聽陸師弟說天師回來了,剛好扈家送來了兵器,就一道送了上來。”

    語罷李逸才發現天師和掌教二人的臉色並不好看,也不見度靈真人的身影,李逸心中一動,遞過兵匣後大步走到躍江河身邊。

    “我到鶴鳴山清心觀時,觀內已經過一場先天大戰,我並未看見度靈,隻在一處靜室裏發現了這封信。”

    躍江河一邊說著,一邊從袖裏取出一封信件遞給李逸,李逸凝眉看信,字裏行間透露著的沉重,無不說明度靈真人當時的處境不好。

    信中最後一句,隻寫到不是司馬便戛然而止,李逸沉聲問道:“度靈前輩這封信,似乎是在倉促之間沒有寫完,這句不是司馬是何意?”

    “太清宮這五代掌教俗名複姓司馬,度靈的意思應該是這次出手的不是太清宮。”躍江河低沉道。

    馮山海此時沒有說話,度靈的信未寫完,幾人都不在當場,沒法給此事下定論。

    “天師剛才說清心觀裏有先天交手的痕跡,如果不是太清宮掌教,那還有何人能讓度靈前輩感到危險?”

    李逸的質疑同樣是幾人的想法,躍江河沉聲道:“度靈已入三境,若非太清掌教,普通的長老也少有其對手,但這一句似乎又將太清宮一脈的可能排除,我們也想不明白。”

    薑鳴予抬頭看了看天色,對李逸說道:“凡事既然發生了,隻能順其自然,度靈師兄的事,我與兩位師兄慢慢合計,至於你還是先下去吧,新婚大宴,不能怠慢了賓客。”

    李逸點點頭,這事的確不是他可以參與的,向三人拱了拱手,李逸轉身就要下樓。

    薑鳴予忽然笑著叫住了他,“李逸,你體內已有先天炁,今日大婚我就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不,應該是多生貴子。”

    看著談笑自如的薑鳴予,李逸的心情舒展了一些,微微一笑後道了一聲多謝便下樓而去。

    薑鳴予等李逸走遠後,將兵匣打開取出連鞘長刀,肅然對二人說道:“我欲留在學府潛心破鏡,還請兩位師兄助我鍛體。”

    “你已入道?身體也到了超一流?”馮山海眼中泛起一抹精芒,瞬間以觀境法查看薑鳴予的情況。

    躍江河並未觀察,而是在一旁說道:“我知你心中所想,但強行鍛體入先天,需要承受過人的痛苦,並且先天炁能做到附兵程度,等你準備好再突破吧。”

    薑鳴予淡然一笑,右手握柄而提,鏘啷一聲後,精鋼所鑄的刀身映著夕陽出鞘。

    華麗的刀芒在衝出觀星台時,就顯現出緋紅的本色,攜著勁風破向蒼穹,躍江河剛想再勸的聲音停了下來,轉而道:“不錯,你隨時可以鍛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