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怎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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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南箏在電梯門口站了許久,終於轉過身子,緩緩開口,然後便提著包包大步離開。
“沒,沒關係。”
女孩兒朝南箏的背影揮了揮手,隱隱覺得她和從前似乎不一樣了。
霍時琛在辦公室處理公務,卻莫名覺得煩躁。
他沒料到南箏竟然大膽到一次次地逃跑,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底線。
“霍總,這是少奶奶離開家以後的行蹤,我專門派了人跟進,一個也沒落下。”
霍時琛瞟了一眼助理你過來的行蹤表,緊皺的眉心總算有了一絲鬆懈。
南箏雖說沒有從前乖順,可也沒有放肆,這幾天都乖乖地待在吳嬌嬌那兒,其餘哪裏也沒去。
“以後這些無聊的東西就別拿來了。”
霍時琛從行蹤表上斂回了目光,故作煩躁地動了動眉心,語氣卻多了一絲鬆快。
“好的霍總。”
助理點了點頭,心裏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以後南箏的行蹤不但要匯報,還要匯報得越詳細越好,這可是妥妥的保命符一道。
“霍哥哥在嗎?”
助理方才推門出去,就撞見了穿著一身純色長裙,嬌弱到了骨子裏的喬柔。
“霍總他裏頭,喬小姐您當心著點兒。”
助理麵帶微笑,殷勤萬分,就差躬身幫喬柔提裙子了。
雖說霍時琛早就下過死令,工作的時候不許任何人打擾,但很顯然,喬柔不在任何人之列。
人家可是霍大總裁的心尖尖兒,就算是裏頭天塌了,他們也不敢出言阻攔。
“霍哥哥,這是我專門給你備的點心,快過來嚐嚐吧。”
喬柔大搖大擺地進了辦公室,慢悠悠地從金絲楠木的食盒裏端出幾個精致小巧的盤子,偏頭望著辦公桌前眉心緊蹙的男人,聲音嗲得發膩。
“先放著吧。”
霍時琛正忙著,連頭也沒抬,不過聲音倒是溫柔了不少。
“霍哥哥,再忙也要吃飯的,而且前些日子你的胃才壞過,南箏姐姐太忙了,沒時間照料哥哥的飲食,我當然要多上心啦。”
喬柔邁著碎步到了霍時琛跟前兒,輕輕地捏住了他的手腕兒。
霍時琛皺了皺眉頭,沒由來地想要拂開,手腕兒上微微的涼意卻又讓他忍不住心軟。
喬柔先天不足,從小便多病柔弱,比起南箏的皮實,自然是更惹人疼惜。
“好啦,你快過去坐著,要是累著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霍時琛抬起頭望著喬柔血色缺乏的臉,情話張口就來。
“沒關係的霍哥哥,你是不是頭疼啊,要不要我幫你按按。”
喬柔話聲還沒落,一雙冰涼的手,就已經落在了霍時琛突突亂跳的太陽穴。
“不用了,你還是去歇著吧,論按摩你可沒有南箏在行。”
霍時琛被突如其來的冰涼驚得心煩意亂,摁住了喬柔胡亂遊走的手指,幾乎脫口而出。
“霍哥哥對不起,我隻是不想讓你這麽難受。”
喬柔心裏像是被蠍子尾巴紮了一下似的,心裏恨意洶湧,猛地縮回了手,眼淚蓄滿了金豆子。
“我知道,我隻是不想讓你太過勞累,你的身子素來柔弱,必須得好生養著才行。”
從前南箏就算把眼睛哭瞎了,他也無動於衷,可喬柔眼眶一紅,他就覺得心裏木木的,巴不得讓她立馬恢複笑顏。
可今天他的感覺似乎與以往有些不同,除了心疼以外,竟然還有一絲淡淡的厭煩。
“我知道了霍哥哥,我一定會聽你的話,好好保養身體的。”
喬柔站起身,接過霍時琛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眼淚,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便轉身裝出一副想要離開的樣子。
她用慣了欲擒故縱的法子,而且屢試不爽,每次隻要她眼淚汪汪的離開,霍時琛一定會追出來好生安撫,說不準還會扔下工作陪她。
“好,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平時沒事兒不要到處亂跑,省得我跟你哥擔心。”
霍時琛專注於手上的文件,連頭也沒抬,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好,拜拜,霍哥哥。”
喬柔背對著霍時琛,被驚得瞪大了眼睛,怎麽不願意相信霍時琛竟然會對自己如此冷漠。
“一定是南箏那個賤人害的,等著吧,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
喬柔捏著嗓子柔柔弱弱地跟霍時琛揮了揮手,轉過身的時候眼裏陰冷已經已然遮蓋不住。
從前霍時琛從來不會如此無視她的感受,更不會在她麵前提起南箏,所以她斷定這一切都是南箏搞的鬼。
喬柔原以為南箏離開霍家以後,自己就能登堂入室,成為真真正正的霍家女主人。
可她怎麽也沒有料到一個空有虛名被所有人踐踏著尊嚴的女人,竟然在霍時琛心裏留下了印記。
喬柔提著霍時琛新買給她的包包,穿過燈火通明的走廊,一雙纖細的手緊握成拳,腦子裏正盤算著如何給南箏一點兒顏色瞧瞧。
南箏離開公司以後,又徑直去了自家的公司。
那曾經是南箏母親家族企業的一部分,由她的外公一手創辦,後來當做生日禮物送給了她的母親,而現在屬於她的父親南箏,一個薄情寡義徹頭徹尾的渣男。
“小姐你找誰,請問您有預約嗎?”
南箏剛才進了門,前台就慌慌忙忙地迎上去,攔住了她的去路。
“我叫南箏,南行的女兒。”
南箏挑眼看著眼前怯生生的小姑娘,沒打算難為她,更不想多糾纏,言簡意賅地扔下一句話,不帶一絲感情。
“對不起南小姐,我不知道,您這邊兒請。”
前台一聽心頭忽然一顫,連忙彎腰鞠躬,引著南箏往電梯口走去。
“小姐董事長他現在正在開會,您要不在這兒等等。”
南箏成功上了樓,卻又被南行的秘書攔住,他是知道南箏的,也知道她在南家的地位,所以語氣並不算恭敬。
“讓開!”
南箏薄唇輕翕,語氣冰冷如霜,眼神更是淩厲,活生生地將秘書給嚇退了。
南行端坐在桌子最中間的位置,清了清嗓子還沒來得及開口,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