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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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市,私人醫院。

    靳澤承毫無血色的躺在床上,唇色一片慘白,就連薄薄的眼皮上都覆蓋著一層霧蒙蒙的灰色。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蔣遠從外麵走了進來,小聲喊到:“靳總?”

    床上的男人並無回答。

    寂靜的病房內,刺鼻的消毒水味不斷彌漫著,還能清晰聽到點滴落下的聲音。

    蔣遠掃視了一眼病房環境,小聲說道:“靳總,太太親自回家給您拿換洗的衣物了。”

    聽見喻遙不在,靳澤承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中的槍傷其實並不嚴重,避開了一切重要器官,但是自從從那個小村寨回來之後,靳澤承就一直在喻遙麵前裝昏迷,聯合主治醫生一起欺騙她,說什麽傷口感染嚴重,造成了不可逆的昏迷。

    蔣遠對此表示非常不理解,因為總裁向來很心疼太太,但連日來卻一直讓太太陷入悲傷與痛苦之中。

    他該不會是享受起這種感覺來了吧……

    “靳總,太太一直都很擔心您,昨天夜裏也是守著您的,已經好幾晚沒睡個好覺了。”蔣遠舔了舔嘴唇說道。

    靳澤承點了點頭,心中自有衡量,“太太的心理評估報告出來了麽?”

    警察做筆錄,他安排了心理醫生插進去給喻遙做了一次問答,那份報告很重要,關乎到她現在的心理是不是又變成了八歲之前那樣可怕。

    那個昏暗的洞穴裏,她的眼神散發著嗜血的紅光。

    蔣遠就是來說這件事情的,心裏報告還沒出,但是關於那地方的其他事情有了新的進展,“那個洞穴不像我們之前查到的資料一樣,那兒沒有製毒窩點,整個後山就翻出來了幾缸醃製酸菜而已。”

    男人愣了一秒,“那日離開的男人呢,有什麽新線索嗎?”

    “還沒查到。”蔣遠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麽玄乎的事情,一夜之間整個後山都被人搬空,這到底是得要多大的本事才能做到,“關於失蹤孩童案,市裏麵已經成立了專項組下去調查。”

    靳澤承表示知道了。

    ……

    沒過一會兒喻遙就從外麵進來了,一見到病床上閉眼躺著的男人,眼眶立馬泛紅,她長這麽大,記憶裏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靳澤承這麽破碎的樣子。

    從來都是他來照顧她的。

    這男人昏迷的幾日裏,她真的思考了很多以前從來不會考慮的問題。

    比如他如果真的成了植物人,遠庭沒人領導,他們家也沒有錢,那她就隻能賣包賣房一輩子讓這男人能順利用上呼吸機。

    如果他醒了,大腦受損讓智力回到了三五歲時,她就當是自己生了個永遠長不大的兒子,好好照顧他一輩子。

    他為了自己死都願意,愛不愛已經無所謂了。

    “靳澤承,你還是快點醒吧。”喻遙做了好幾次的思想鬥爭,拉著男人冰涼的手指,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我還這麽年輕,我不想守寡,世界上沒有最漂亮的寡婦這種記錄需要我去打破吧?”

    男人微不可聞的扯了扯嘴角。

    估計這一句才是這小姑娘內心真正的想法。

    前幾個晚上趴在他床頭哭的話全部都是假的。

    “咚咚。”響了兩聲敲門聲,外麵的保鏢說是有客人前來探病。

    靳澤承中槍這事兒瞞的很緊,一來是擔心公司的股市因為他受傷而遭到影響,二來就是害怕假惺惺來探病的人絡繹不絕,影響了他的休息。

    等外麵的人消完毒走進來後,喻遙才想起還有一個白澤遇呢。

    出了這麽多事,他也沒辦法繼續留在那裏支教了。

    白澤遇將手裏的鮮花和果籃放下,看了一眼病床上躺著的男人,知道他是誰,在惴惴不安揣測他與喻遙現在關係的想法裏,沙啞的說道:“遙遙,那天……真的謝謝你。”

    “沒什麽,你也救過我一次,我們扯平了。”喻遙沒什麽表情的說道,她現在除了靳澤承以外,誰也不欠。

    兩個人就在病房裏聊天,靳澤承還算欣慰,省的他要找眼線去偷聽。

    她這話說的太冷血無情,白澤遇感覺自己的心房都被人狠狠的捏了一下。

    雖然心裏一直都很清楚喻遙會來救自己的理由,但是被真正戳穿的那一刻,還是無法接受的。

    白澤遇低下了頭,苦笑了一聲,“你和他……”

    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喻遙抬起頭,嬌軟的嗓音中帶著一絲堅定不渝,“我們已經結婚了。”

    靳澤承的手指動了動,戒指在那一刻裏被窗外的陽光照耀,折射出一道微亮的光芒。

    多餘的話也不用再說了,白澤遇默默退到病房門口,“這麽多年了,我還是想問問你,我比靳澤承差在哪裏了?畢業晚會那天,你其實沒有喝醉,也聽到了我的表白吧?”

    他一直隱藏在心裏的秘密終於忍不住說出來了。

    “你沒有比他差在哪裏。”喻遙懶洋洋的倚靠在門上,她撫弄著自己長長了的指甲,眼尾的笑意明媚嬌豔:“是所有人都比不上他。”

    見白澤遇呆滯著,喻遙好心解釋:“如果那天晚上是靳澤承被綁架,那他絕對不會讓我去救他,不會暴露我的任何信息,也不會讓我陷入於危險之中。”

    所以他可以毫不猶豫的為自己擋槍。

    “我明白了。”白澤遇低聲說道。

    為愛而死,他好像還沒有這種勇氣。

    “遙遙,你跟以前變得不太一樣了。”

    記憶裏的那個小姑娘在慢慢消逝,她更成熟了,好像也更依賴那個男人了。

    聽到這話,喻遙也說道:“你也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那種見義勇為、熱血少年的品質在他的身上被世俗所打磨,他也開始為了自己的利益對不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你雖然不是黑暗,但你卻默認了黑暗的存在。”

    白澤遇沒再說什麽,默默離開了。

    喻遙重新回到病房內,麵無表情的站在靳澤承的床頭,她眉眼低垂著,聲音似冰霜一樣冷淡:“別裝了。”

    “我知道你已經醒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