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3章 獨龍崗保衛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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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龍崗是獨龍山上的三座山崗。
距離梁山泊有兩三日的路程,距離濟州則遠,少說要走四五日。
三座山崗之上坐落著三個莊園。
就是過去的祝家莊、李家莊和扈家莊。
這三座莊園又以祝家莊修得最好,最堅固,有三層城牆,都是頑石壘砌的,約高二丈。前後兩座莊門,兩條吊橋。
牆裏四邊,都蓋窩鋪,遇到戰事可以屯兵。
最重要的是,三座莊園隻有祝家莊有一條小河環繞。
小河的源頭就是梁山泊。
但是小河太小,不能行船,也就隻能用來取水。
宋清在李家莊待了這麽長的時間,對於這獨龍崗做的最大的貢獻就是組織學堂的學子,動員當地的百姓,先將原來環繞祝家莊的小河河道拓寬,然後再挖渠修壩,將河水引到李家莊和扈家莊,以便當地的百姓灌溉。
想來當初這三個莊園為什麽就數祝家莊實力最大,另外兩個莊園都對他都要馬首是瞻,或許就是因為這個水源。
農民沒有水源便不能耕種,被人家控製著水源,能不聽話嗎?
濟州城下,金軍突然撤兵的時候,宋清是很想和宋江溝通消息的,可是因為隔著壕溝金軍營寨,又從不過去,更不敢就地安營,隻得暫時撤回獨龍崗,等待水軍運來大名府的援軍。
原本宋清是準備就地安營的。
韓世忠告訴宋清,人馬太少,又不善於陸戰,一旦被金軍探明了真相,立刻就會遭到圍攻,但凡有個閃失,守城軍馬士氣立刻瓦解,那樣的話濟州就真的危險了。
宋清這才決定撤回。
回到獨龍崗,宋清立刻派人去催促水軍,要他們動作快一些,一次能運多少是多少,一次運不完,可以分兩次。
然而無論是宋清還是韓世忠都沒有想到,他們回到獨龍崗的第三天,金宋聯軍就殺到了。
對於金宋聯軍的進攻,宋清是早有準備,而且也做足了準備。
隻是沒有想到金宋聯軍來得這麽快,這麽猛。
來了多少?
根據宋清和韓世忠一起站在祝家莊新修建的六米高的了望台上眺望,金軍服色的不少於八千人,宋軍服色的則有兩萬人。
當年他們梁山軍攻打祝家莊出動了多少人馬?
五千步兵,六百騎兵。
兩萬八對付一個小小的獨龍崗,確實大有獅子搏兔之感。
當年梁山是怎麽攻破祝家莊的,宋清是在是太清楚了。
第一,三莊聯盟被宋江瓦解了;
第二,盤陀路的機關被梁山摸熟了;
第三,混進了內奸孫立,最後被裏應外合了。
宋清想擋住宋金聯軍對獨龍崗的進攻首先就是要避免這三條。
現在三座莊園李家莊是童家兄弟,扈家莊有何成、關鈴和呼延鈺。
金宋聯軍想瓦解他們,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想混進內奸,這種可能性也是極小的。
就是盤陀路,也早就被宋清改造了。
首先是白楊樹的位置已經變動了。
其次,就是在盤陀路中,宋清挖掘了大量的可以用來藏人的壕溝。
如果敵人膽敢再似當年宋江那樣莽莽撞撞的衝進盤陀路,那宋清就要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了。
“殿下,卑職有一種擔心。”
“韓兄擔心什麽?”
“咱們的盤陀路確實可以給敵人造成大量的殺傷,可是敵軍一旦在盤陀路上吃了虧,極有可能一怒之下放火燒了盤陀路。這樣既可以掃清前進的障礙,而且咱們埋伏在盤陀路壕溝中的兄弟就會全軍覆沒啊。”
“這確實是個問題,請問韓兄說怎麽辦?”
韓世忠道:“殿下,卑職年輕是好賭,那是中了別人的計,輸了個傾家蕩產,今日咱們正好將這一招用在敵軍的身上。”
“哦?”宋清笑道:“那還請韓兄將整個計策說一遍,我們也好依計行事。”
於是韓世忠在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了望台上,將自己的計策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宋清。
宋清聽了大笑道:“韓兄,如果當初祝家莊的人知道你這計策,那梁山早就被他們消滅得幹幹淨淨了。”忽然,宋清又想起了一件事,喃喃自語道:“大軍衝殺不出來,怎麽也不乘著黑夜派時遷兄弟摸出城來,通通消息,也好協調一下,爭取一舉將金宋聯軍全部消滅啊。”
這回攻打獨龍崗的金軍主將是劉彥宗,宋軍主將是種師道。
他們領兵到了距離獨龍崗還有一裏遠的地方紮下營寨。
宋徽宗是病急亂投醫,蔡京、童貫、高俅他們一夥是為了掩蓋當初招安梁山失敗的過錯,這才聯合金兵來消滅梁國。
但是種師道久在西北和西夏國廝殺,太清楚這一回金軍攻打梁國對朝廷的不利。
那就是整個大宋的山川地理,都被金國摸了個清清楚楚。
如果金國來攻,朝廷如何應對?
處於對國家大局的考慮和對國家前途的擔憂,種師道更希望這一次攻打梁國金軍兵敗,最好是金梁拚個兩敗俱傷才好。
二人進了進了中軍大帳,劉彥宗冷笑著問種師道道:“老將軍,這一回金宋聯軍攻打梁國,是為你宋國掃除臥榻之側的憂患,這一回攻打獨龍崗,理應由你宋軍先出擊。”
劉彥宗在完顏闍母溫順得像隻貓,但是麵對種師道,他卻絲毫沒有放在眼裏。
甚至他覺得,如果種師道不是和西夏作戰,而是和他劉彥宗廝殺,恐怕早就成了他的階下之囚了。
種師道今年雖然已經七十三歲了,須發皆白,但是精神矍鑠,雙目炯炯有神。
他聽了劉彥宗的話微微一笑道:“劉將軍這一回貴軍雖然是來為我大宋討伐梁國,但是著獨龍崗的疏忽卻是你劉將軍造下的。如果說貴軍是來助我大宋討伐大梁,那今時今日又何嚐不是我種師道在助劉將軍擦屁股呢?”
劉彥宗一聽這話,麵如死灰,“老不死”的三個字都已經到嘴邊了。
就在這時,一名宋兵進帳稟報道:“獨龍崗前路徑蜿雜,細作不敢深入。”
種師道正色凜然道:“既然是細作,這探路之事就是他的活計?誰敢不去,軍法從事,以臨陣脫逃論處!”(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