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你們這些人，說一套做一套。就喜歡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去評判別人，實際上你們自己是什麽樣，自己不清楚嗎？我恨楊茹，她長得一副天使般的麵容，卻自甘墮落，簡直浪費她所擁有的一切！我恨杜大魚，為什麽他一個老男人，身邊就能有那麽多美女相伴？我和他都是草根出來的，但是為什麽他能成功，我就不能？”

    李凡皺緊了眉頭，嚴肅地問周建國：“那我問你，你如果和杜大魚交換身份，你會很高尚嗎？”

    此話一出，周建國瞬間沉默。

    李凡順勢說了下去：“那既然你做不到，有資格去審判別人嗎？他們是有不對的地方，但是會有道德和法律這種社會契約去審判他們。而不是你，去審判，明白嗎？”

    正當這時，杜大魚也是哀嚎著。

    “我求你了，放過我吧。我可以給你很多錢，很多錢。”

    提到錢，周建國的怒火就像是被瞬間點著了一樣，一觸即發。

    “錢錢錢！有錢了不起了是嗎？”

    周建國舉起匕首，二話不說地朝著杜大魚那裏紮過去......

    千鈞一發之際，張隊讓狙擊手開了槍。

    一聲令下，周建國大腦中彈，隨即倒地。

    杜大魚躲過一劫，但是心理也是夠嗆，當場就嚇暈了過去。

    白卓趕緊扶起許娜，送往了醫院。

    雖然成功保護了杜大魚，但是這種結果，依然不是李凡想要的。

    許娜隻是被乙醚迷暈了，沒有任何外傷。她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身邊的白卓。

    “啊白卓！是你救了我嗎？”

    許娜一把摟住白卓的脖子，激動不已。

    “啊嗯嗯，確實，你也可以這麽想。”

    白卓問起許娜是怎麽被周建國迷暈的，許娜說自己當晚打算去警察局找白卓一起破案，沒想到突然被人從後麵迷暈，之後什麽事都不知道了。

    “原來如此，下次記住了，晚上不要一個人出來。來的時候要記得和我說一聲，知道嗎？”

    “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我知道，但是安全第一。”

    “嗯嗯。”

    許娜撅起櫻桃小嘴，主動抱住了白卓。

    李凡和冷靜在周建國死後，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立馬跑到了周建國的別墅。

    果然，一切就像循環播放的電影一般，周建國的別墅內，矗立在大廳的正中央，一具人皮模特擺在那裏。

    看到這，李凡和冷靜的視覺衝擊進一步加深。

    這一次，李凡更加確信了，凶手的如意算盤打得非常響。

    凶手知道警察會率先保護周建國和杜大魚，但是他卻利用這個機會做好了人皮模特。

    湊錢一看，人皮模特的黏合程度比前三個人皮模特的粘合程度更高。而且無論是在手法上還是擺放上，都比前三個更為精湛。

    總共也就幾個小時的時間，凶手就可以把人皮模特搬到周建國的別墅裏，這對於凶手來說，無疑是一種進步。

    黃色的燈光下，李凡觀察著人皮模特的表麵，隻有上半身和下半身，這正好和楊茹失去的人皮吻合。

    李凡歎了一口氣，打電話給曹法醫。

    估計，這99%的可能性，應該是楊茹的人皮吧。

    這次的任務，雖然保護了杜大魚，但是沒能抓到真正的凶手。

    “杜大魚現在還是很危險，你們還是要每天保證他的安全。”

    “好心吧張隊！”

    凶手，會再次出現殺掉杜大魚嗎？

    經曆過這次的杜大魚，反倒是放鬆了警惕。他親眼看見周建國已經死亡，便開始對警方的保護有些不耐煩。

    “我說你們，能別跟著我了嗎？凶手已經死了呀，沒人敢殺我了。”

    李凡嚴肅地對杜大魚說：“你怎麽知道想殺你的，就是周建國一個人？”

    話音剛落，杜大魚的神色立刻陷入暗淡。杜大魚嚇得連忙朝後退了幾步，支支吾吾地說道：“你，你的意思是，還有別人想殺我？”

    “目前看來是。”

    “啊我的天！我杜大魚這命怎麽那麽苦？有什麽辦法可以抓住他嗎？”

    “你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我們就能保證你的安全而且可以抓到凶手。”

    “好好好，我一定配合，一定。”

    李凡冷冷地一笑，對冷靜吐槽道：“你瞧，凶手遇見了杜大魚這樣的怕死鬼，應該很愁眉苦臉吧？”

    然而，冷靜的回答，卻激起了李凡的疑慮。

    “不，恰恰相反，杜大魚正因為有懼怕的東西，凶手才更方便殺死他。”

    這......

    李凡轉念一想，的確如此。

    凶手總是不按常規出牌，逆向思維和反偵察能力都特別強。而且凶手對人的心理應該是熟知到很高的境界，不然不會那麽多次都抓不到凶手。

    所以，對杜大魚的保護，應該加強。

    曹法醫對人皮模特的檢驗結果也出來了，人皮確實屬於楊茹的。

    “對了，昨日我研究了一下這些被害人被做成人皮模特的身體部位，我似乎發現，一直以來，我們忽略了一個重要的特征。”

    冷靜分別拿出羅子媛、韓佩佩、郭菲、徐湘、蕭染，楊茹的生前照片，擺放在李凡的麵前。

    對於李凡這種鋼鐵大直男而言，這些照片在李凡的眼中並沒有什麽不同。

    “你瞧，羅子媛，她被取走了上半身的人皮，韓佩佩，她被取走了下半身的人皮。郭菲被取走了臉皮，蕭染，徐湘和楊茹被取走了上半身和下半身的人皮。而這些部位，恰巧都是被害者本人生前最優秀的部位。”

    “最優秀的部位？你的意思是說，比如羅子媛的上半身深受凶手的喜愛，所以凶手取走了她的上半身人皮，同理韓佩佩的下半身比較好看，所以凶手取走了她的下半身人皮？”

    “是的。羅子媛，專科校花，簽約甜悅傳媒後出道，網友議論她的胸部特別出挑，韓佩佩，女網紅，她的那雙大長腿，深受很多男粉絲的喜愛。郭菲，天生麗質，五官精致，所以凶手偏愛她的臉蛋。至於後麵的，我就不用說了吧？”

    的確，蕭染、徐湘和楊茹，她們的身材特別出挑，於是被凶手盯上了。

    這是現在，僅有的一條有用的線索了。

    但是光找出這些有何用，現如今凶手還逍遙法外。

    “如果我是凶手，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杜大魚。所以破案的關鍵人物，還是杜大魚！”

    “這點是肯定的，杜大魚已經被警方24小時保護。”

    不過，冷靜卻提出了本案的一個疑點。

    “拋開之前的案子不談，你不覺得整個人皮模特的案子，就好像是重複演繹的劇本一樣嗎？而且這幾起案子，江誌天、蕭染、周建國，他們就好像是被人操控或者中邪了一樣，突然認罪，突然威脅警方。尤其是周建國，在警方的監視下就像是突然被什麽惡鬼附身了一樣，讓人琢磨不透啊！”

    這個疑點，李凡也考慮過。

    “其實我是想會不會存在這一種可能，幕後的主使采用心理引導的方式去操控這些人，如同木偶傀儡一般，為自己服務。但是奇怪之處就在於，凶手是如何和他們聯係的，周建國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都能和凶手取得聯係，這也太玄乎了。”

    說著說著，李凡便收拾一下筆記本電腦，準備吃新鮮出爐的牛排。

    然而，在合上筆記本電腦的那一瞬間，李凡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幅極其熟悉的畫麵。

    周建國在張隊和曹法醫的監視下，是在打遊戲！難道......

    李凡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連忙拉上冷靜。

    “走！去周建國家的筆記本電腦裏看看。”

    周建國當時在打遊戲，這恰恰是張隊和曹法醫最容易忽略的地方。張隊和曹法醫從來不打遊戲，因此不會刻意去留意周建國的遊戲。實際上周建國很有可能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在和凶手對暗號了。

    李凡是一個計算機方麵的人才，一眨眼的功夫就打開了周建國的電腦，不費吹灰之力。

    “那天，我聽張隊說，周建國是在開麥吃雞。”

    李凡順勢打開了周建國電腦的瀏覽記錄，利索地插入一份芯片。

    “這是？”

    身為文科生的冷靜，在一旁卻看得一頭霧水。

    “哦這是我在大學時期研發的一份芯片，插入進去後就能再現當晚的上網記錄。”

    “意思是語音和視頻記錄都像播放電影一樣會重新播放一遍嗎？”

    “是的。”

    “你真是人才呀！那你為什麽不在軟工方麵繼續深造，來當警察呢？”

    “嗯，這個原因有點長，以後有機會慢慢跟你解釋。反正會技術在警隊裏，不也是可以有助於警方破案的嗎？”

    冷靜點點頭，她親眼目睹了，芯片插入過後，周建國的電腦立刻恢複了正在吃雞的狀態，連語音都聽得一清二楚的。就好像是一台，無人操控的機器人在自動運行。

    仔細聽，周建國在和這個名為“老鼠藝術家”的這個人在聊一些八卦。

    “老鼠藝術家”的聲音是一名女性，但是否用變聲器還不得而知。

    “快點啊老鐵！”

    “哥哥，聽說你女友是大明星，但是因為出道後看不上你了所以就跟老板睡了是嗎？”

    “唉別提了，對。”

    “哥哥，你不恨他們嗎？他們那樣對你。”

    “那能怎麽辦？”

    “哥哥，你知道嗎？他們這種人，隻有光鮮亮麗的外表，卻掩飾不住肮髒的內在靈魂。他們注定要被上天懲罰，上天要收走他們的靈魂，更要收走他們的外在，但是需要一位神聖的使者，這名使者，注定會升天堂。”

    李凡和冷靜在一旁聽著這些神神叨叨的言語，心裏卻異常的不舒服。

    這是邪教信仰嗎？

    “好的，我馬上，就要成為神聖的人了。”

    陰陽怪氣的語句，著實讓李凡和冷靜的心裏雞皮疙瘩四起。

    “天啊！邪教害人啊！這麽快就被洗腦了？”

    “不，凶手往往是抓住了這些人的痛點，才能簡單幾句話就被洗腦。如果是我們，她就算是磨破了嘴皮子也不會洗腦我們。”

    周建國，蕭染，江誌天，這三人一定都是被凶手用了這種方式，才變成了“聽話的傀儡”。這三人每個人都有他們的痛處，周建國的女友楊茹出道後拋棄他，蕭染長期受到郭菲的打罵，江誌天的三任女友都劈腿。這些人，很容易產生扭曲的心理。這也是正好，凶手抓住了這個空子。

    “張隊，麻煩幫我查一下這個叫老鼠藝術家的IP地址。”

    老鼠藝術家，為什麽要取這種古怪的名字呢？

    “這個IP地址目前隻能精確到區，我們查到，老鼠藝術家隱藏在p區。但是具體哪裏，目前查不到。”

    p區的中心，是甜悅傳媒有限公司。以甜悅傳媒公司為圓心畫一個圓，那麽這個範圍應該是凶手的所在地。其中包括，鷹王傳媒和大魚傳媒。

    “我有個預感，這個凶手應該隱藏在這三家公司的內部。”

    目前，甜悅傳媒和鷹王傳媒全都隨著老板的死亡而倒閉，隻有大魚傳媒還在營業。

    李凡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把這個凶手給揪出來！

    於是，李凡叫上白卓和冷靜，一同去大魚傳媒公司進行普查。

    大魚傳媒公司的人一共有三千多為，玩吃雞的也是不計其數，李凡三人決定不漏掉一個，一個個地查找。

    調查工作還在進行中，杜大魚依舊緊張無比。他顫顫巍巍地對張隊說：“警察同誌啊，你說這個凶手，會不會再來啊！你們千萬別睡著啊，我害怕死了，我做夢都夢見他拿刀砍我了。”

    “你別擔心，你家周圍都是警察，不會有事的。”

    李凡三人的眼睛都快看瞎了，還是沒能找到。剩下的還有八百多部手機，得一個個檢查，看是否符合IP地址的代碼。

    “師兄啊，你說我們要不要從網名入手，老鼠藝術家，這有什麽特別的含義嗎？”

    “嗯……我覺得，是不是代表這人屬相是老鼠？或者很喜歡老鼠？或者代表這人膽小如鼠？”

    冷靜搖搖頭，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鼠這種動物，一般人是不會喜歡的，而且作為網名的話，應該是極具個性，而不是局限自己的缺點。就好像是你如果比較矮，你會給自己的網名起個叫矮冬瓜嗎？更何況，後麵還有藝術家。所以這個老鼠，應該是一種特殊的含義。”

    李凡托起腮幫子，他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