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大清國母的標準與蘇婉寧息息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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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啊!這個胭脂我還沒有打開用過!況且這胭脂是皇上派李玉總管親自過來送的。若是有問題,也不可能是皇上那邊有問題。”
這邊嫻妃輝發那拉氏剛剛將此事轉移到李玉身上,那邊蘇婉寧就緩緩開了口。
“有沒有問題,嫻妃就不知該打開看一下瞧一瞧嘛。”
“若真是沒有問題的話,李玉公公給您送去的時候,這盒子裏這麽多還在活著的生物,又怎麽會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呢?”
“現在你這話騙騙三歲的小孩子還可以。在這裏站著的都是成年人,還有什麽不懂的?”
蘇婉寧的話每說一句,嫻妃輝發那拉氏的臉就白一分。
沒一會兒功夫,嫻妃輝發那拉氏的臉就徹底灰白一片。
皇後此時也冷哼出聲,對自己身邊的老嬤嬤開了口吩咐起來。
“你親自去前麵叫皇上請過來,就說海嬪這一胎不好了,請他過來評評理。”
“對了,順便提醒皇上將李玉公公也帶過來,莫要將李玉公公留在那裏處理正事。”
“如今最大的是莫過於皇室子嗣問題,當這件事情簡單的同黃生說一下,皇上必然會放在手中的東西,來這裏看看的。”
皇後身邊的嬤嬤去請人了,嫻妃輝發那拉氏急得不得了,豆大的汗珠止不住的滑落。
“皇後娘娘還請您還臣妾一個公道,這件事絕對不是臣妾做的。”
“怎麽?嫻妃你現在還覺得這胭脂不是出自你手是嗎?”
嫻妃輝發那拉氏忙搖了搖頭,“東西是出自臣妾不假。但臣妾確實沒有對這盒胭脂做過任何手腳。”
“想來皇上也沒有對這盒胭脂做過什麽,隻是胭脂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臣妾也不清楚。”
貴妃高芷蘭冷笑一聲,“現在又說這胭脂沒有問題,不知是被誰動的手腳了。剛才是誰來著?還將此事怪到了皇上身邊的李玉公公那兒。”
“怎麽?生怕皇上帶著李玉公公前來對質,忙又將這罪責攬到了自己那兒。下一步嫻妃是不是打算推個什麽阿貓阿狗出來頂罪呀?”
“你還別說,這個法子真是後宮之中慣用的法子。嫻妃這腦子還是可以的,畢竟這活學活用的套路還真得看嫻妃呢。”
高芷蘭的一番話出口,嫻妃的臉色愈發僵硬起來。
“貴妃娘娘多慮了,臣妾隻不過是不想認下與臣妾無關的罪責罷了。”
不管嫻妃怎麽辯解,蘇婉寧都淺笑不語,隻出耳朵聽著,默默分析。
嫻妃輝發那拉氏心裏清楚,蘇婉寧才是最重要的那個人。
畢竟隻有蘇婉寧才能影響到皇上的思緒,哪怕連皇後說的話,皇上都不愛聽。
嫻妃輝發那拉氏一直盯著蘇婉寧的神色瞧,生怕漏下一絲一毫蘇婉寧臉色的變化,將自己立於不利的局麵之下。
“嫻妃看我作甚?難不成是有什麽話要說?”
蘇婉寧輕聲開了口,雖然語氣溫柔,可聽在任何人耳中都是不折不扣的強勢。
嫻妃輝發那拉氏被凍得一個激靈,蘇婉寧又溫和了許多。
“既然嫻妃沒什麽事情要同我說,那就勞煩嫻妃少往我身上看。我天生膽子小,沒有什麽是我不懼怕的。”
和親王嫡福晉吳紮庫明珠忙心疼不已的攬住了蘇婉寧的肩膀,口中擔憂不已。
“純妃嫂嫂莫要如此,雖說臣妾人微言輕,可還是會想法子讓我家王爺好好同陛下說上一說的。”
“自從永璋阿哥出了事情之後,純妃嫂嫂的膽子更是小了許多。”
“如今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也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真真兒的讓人難過。”
嫻妃再次被狠狠一噎,神色也有些不自然起來。
“皇上駕到——”
幾人忙笑著起身,對皇帝福身行禮。
弘曆快速的走到蘇婉寧身邊站定,絲毫不覺得皇後在這裏,站在蘇婉寧身邊有什麽不對。
眾人也仿佛都習慣了這樣的情況,自是不會說旁的事情。
蘇婉寧笑嗬嗬的對弘曆點了點頭,伸手用自己的小手指勾住了皇帝的手。
“皇上,海嬪妹妹的胎又被人動了手腳,臣妾也是為人母的,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差點出了問題,心裏也是不舒服的。”
“皇上,若是臣妾的孩子之前在肚子裏也出了這麽多的事情,想來臣妾的心裏更是難受。”
皇帝心裏微微一緊,更是連蘇婉寧說的事情想都不敢想。
“來人,徹查!”
蘇婉寧沒有多說半個字,輕輕點了點頭。
就聽皇後富察韻月在一旁緩緩開了口,“這個事情還是得臣妾同皇上說一遍的好,畢竟這個事情還是得詳詳細細展開了說為好。”
皇帝拉著蘇婉寧坐下,又示意皇後等人坐著說。
皇後富察韻月、貴妃高芷蘭與和親王嫡福晉吳紮庫明珠幾人紛紛坐下,隻留下嫻妃輝發那拉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尷尬至極。
皇後清了清嗓子,緩緩開了口。
“嫻妃今日很是奇怪,無緣無故的來海嬪妹妹處送了一盒胭脂,說是皇上當時憐她懷孕辛苦,特意送給她一盒胭脂用,極為名貴。”
皇後說完,就拿出了那盒被人動了手腳,但卻重新蓋好的胭脂在皇帝的眼前晃了晃。
皇帝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泰然自若。實則心裏咯噔一聲。
這盒胭脂確實是被自己動過手腳的,隻是他也沒想到後麵會出現那樣的問題,讓他一怒之下讓嫻妃的流產來的又急又猛。
蘇婉寧畢竟跟弘曆的時間長了,弘曆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一個微表情的變化都難逃她的眼神。
“那盒胭脂自然是上好的,隻是這盒胭脂裏麵有別的東西,還會動。”
蘇婉寧輕聲細語的接過了皇後富察韻月的話,生怕皇後說的太慢,皇帝又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解決掉而忽略了其他事情。
畢竟如今的海嬪珂裏葉特氏本就膽小怯懦,若因此事沒有給她討個公道,隻怕她會鬱結於心。
孕婦本就情緒不穩定,若因此得了抑鬱症,隻怕對海嬪珂裏葉特氏與她腹中的胎兒都不好。
果然,弘曆的心裏緩緩放鬆了許多。
胭脂被人動過手腳,還是活的。
弘曆自然清楚,蘇婉寧定然知道自己給嫻妃的胭脂裏是加了料的。
這也就是蘇婉寧,若換成旁人如此了解弘曆,隻怕被送胭脂的人裏就又要添上一位了。
畢竟,也就蘇婉寧在弘曆的心裏尚且有著極高的地位。
接下來的話,蘇婉寧沒有說,而是笑嗬嗬的對著皇後富察韻月歉意一笑。
“還請皇後娘娘繼續說吧,臣妾剛才實在是沒忍住,打斷了您的話,還請皇後娘娘原諒則個。”
皇後富察韻月笑著擺了擺手,“無妨,是本宮表述的不夠細致,多虧了純妃妹妹的補充。”
皇帝樂見其成見到如今皇後的變化。
在弘曆的眼中,一個能有容人之量且對蘇婉寧好的皇後,才配做大清國母。
富察韻月心裏也清楚,若不是蘇婉寧為漢人,若不是蘇婉寧是家室地位都極其低微的漢人,隻怕如今的皇後之位上坐的是誰還真就不好說了。
且這段時間的改變,富察韻月也清楚了一個事情。
隻要自己善待蘇婉寧,她的日子就是前所未有的好過。
比起旁人來說,蘇婉寧的一句好話,勝過別人說一整天的。
就拿自己的生日來說吧,這麽多年夫妻,皇帝何時說過給她辦千秋節?
可今年,皇帝竟然破天荒的在不是初一與十五的時候到了自己這裏不說,還說起了要給她辦千秋節的事情。
皇後富察韻月心裏極為清楚,皇帝有這樣的變化,究其原因就在蘇婉寧的身上。
此時的皇帝看看那極為眼熟的胭脂盒子,不由在皇後手中接過來,拿在自己的手中把玩起來。
隨即,示意李玉走上前去,將胭脂盒子給打開。
蘇婉寧忙伸手攔住了李玉,轉而喚了一聲守在海嬪所居住院落守門的小太監走了進來。
李玉極為不解的看著蘇婉寧,就連皇帝都有些不滿意的皺起了眉頭。
高芷蘭見狀忙率先接過話頭,開口幫著蘇婉寧解釋起來。
“還請皇上恕罪,實在是這胭脂不能過李玉公公的手。”
“哦?為何?”
皇帝自然聽出了高芷蘭話裏的意思,不由也有些感興趣起來,輕聲開口詢問。
“因為嫻妃之前說過,這盒胭脂是李玉公公親自送去的。”
“且嫻妃也說了,皇上自然不會拿這盒有問題的胭脂害她腹中的孩子。可這胭脂她從頭到尾沒有打開過,出現問題了自然是李玉公公的問題。”
“更別說皇上賞賜的東西,嫻妃都極為珍惜。更是連身邊一等一的宮女與嬤嬤都別想碰到一絲一毫。”
“既然不是皇上的問題,也不是嫻妃自己做的手腳,想來這盒胭脂出現問題的情況,也隻能是李玉公公所為了。”
李玉此時肺都快氣炸了!
他這麽多年跟在弘曆身邊,誰見到他不給他幾分顏麵?
就連先帝與太後都不會這般無緣無故的給自己扣這麽大一口黑鍋,這嫻妃還真是膽子不小!
李玉被冤枉了,皇帝第一個不相信。
畢竟李玉同他在一起的時間最長,可謂是陪著弘曆一起長大的人,關係最是親厚。
嫻妃見皇帝的神色也難看起來,心裏更是慌亂不已。
“皇上,臣妾不是那個意思。臣妾也隻是被無緣無故卷入到海嬪妹妹的事情中,一時情急有些口不擇言了。”
“李玉公公為人如何,臣妾定然也是知道的,自然不會是李玉公公動的手腳。”
李玉氣極反笑,倒也忘了自己的身份,怎麽能和一宮主位叫板。
“嫻妃娘娘的意思是,奴才就是您的專屬出氣筒,您有什麽不順心的就隨便拉踩奴才?”
又氣呼呼的對著皇帝拱了拱手,“奴才這麽多年兢兢業業,倒是沒想到幫陛下做事反而惹了一身不是。”
“陛下您將奴才打發去辛者庫吧,禦前總管一職奴才是斷然沒臉繼續做了。”
“沒道理這般被嫻妃娘娘折辱,奴才真是委屈至極!”
蘇婉寧麵上不動聲色,實際心裏的小人兒早已笑得滿地打滾了。
她怎麽從來都沒有發現,李玉竟然也是個戲精呢?
就這演技,要是穿越去了現代,絕對能憑借演技甩某些明星八百條街。
好在皇帝與李玉之間的感情極好,自是看出了李玉這般做的用意。
不得不說,李玉的眼色極佳,此時的皇帝就需要一個發泄情緒的借口呢。
“大膽嫻妃!竟然敢胡亂攀咬旁人不說,還大言不慚的將事情推到朕身邊的人身上!”
“你這般說,直接說是朕賜了你加了料的胭脂不就可以了?”
此時,海嬪珂裏葉特氏院裏的小太監也將胭脂盒打開來,弘曆隻瞧了一眼,隻覺得整個人都頭皮發麻起來。
蘇婉寧此時也跟著頭皮發麻,心裏暗暗叫苦。
這吳紮庫明珠到底是做了什麽?怎麽這些蟲子連胭脂都給吃完了?
吳紮庫明珠心裏也有些驚訝,隻道是不是這些未來科技蟲子也是餓極了,什麽都想來兩口?
好在古代的胭脂都是從自然中提取出來的,不像是現代化妝品那般一大堆的化學物質。
弘曆輕輕揮了揮手,小太監立馬將盒蓋扣好放在了一旁。
“真不知這些蟲子是哪裏來的,朕記得賞賜給你的這盒胭脂裏麵,是進貢來的上好珍珠研磨而成。”
“難道嫻妃想告訴朕,製作胭脂的珍珠裏麵有蟲子不成?”
不等嫻妃輝發那拉氏開口,皇後富察韻月再度搶先開了口。
“眾人都知,蟲子這樣的東西若是在完全密不透風的狀態下是存活不了的。”
“想來以嫻妃的聰明才智,自然也懂得這些道理。”
吳紮庫明珠在心底暗暗腹誹,無菌環境下培養出來的蟲子更彪悍好吧!
好在吳紮庫明珠也沒想顛覆這些人的想法,笑嗬嗬的對著蘇婉寧歪了歪頭。
皇帝幾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吳紮庫明珠的表情,好在蘇婉寧反應夠快。
“知道你是擔憂本宮受到驚嚇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來,還刻意學著永璋的樣子逗本宮開心。”
幾人恍然大悟,畢竟蘇婉寧的兒子永璋阿哥出事的事情大家都是知曉的,且這個事情任誰查都與嫻妃輝發那拉氏脫不開關係。
嫻妃輝發那拉氏自然也知曉自己對永璋做的事情是瞞不住的,也就沒想這盒胭脂同吳紮庫明珠有關。
此時,再一次給海嬪珂裏葉特氏保胎的太醫院劉謙劉院判從內室緩緩走了出來,滿頭大汗。
“微臣不負陛下重托,可算是將海嬪娘娘的這一胎給保住了。”
“隻是海嬪娘娘必須萬分小心才行,若是這一胎沒保住,以後怕是都無法做母親了。”
蘇婉寧的心猛然就是一跳,就連貴妃高芷蘭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說什麽?海嬪這一胎到底怎麽回事?”
劉謙劉院判緩緩出口,“微臣查探脈搏才知,海嬪娘娘到底還是中了毒。且日積月累也有一個月之久,自是不好在有孩子的情況下清理毒素的。”
“等過上幾個月,腹中的胎兒落了地,想來清毒也有些晚了,依然會傷到海嬪娘娘的身子。”
蘇婉寧心裏有些難受,隻覺得是自己沒有照顧好海嬪,才會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嫻妃輝發那拉氏動了手腳。
高芷蘭一看蘇婉寧的神態,就知道蘇婉寧是又將責任攬在了自己的身上了。
高芷蘭輕聲歎息,“海嬪妹妹也是艱難,這世道還真是人善被人欺。”
吳紮庫明珠看蘇婉寧的表情也有些垮,“純妃嫂嫂您可莫要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想,不是您沒有保護海嬪娘娘。”
“相反,若是您沒有保護海嬪娘娘的話,隻怕此時的海嬪娘娘早已小產了,哪還有機會讓劉院判出手護胎?”
蘇婉寧看向兩人關心且擔憂的眼神,也覺得自己的表現有些聖母了。
可自己心裏也清楚,自己這樣隻是因著共情能力太強的緣故。
若是從前,自己可能不會這樣。隻不過如今的自己是個有三個孩子的母親,一想到孩子受罪母親受苦,心裏就極為不舒坦。
就好比她在路邊看到嗷嗷待哺的小貓沒了大貓的保護,也想要盡可能的幫助是一個道理吧!
皇帝自然也不想看到這樣的蘇婉寧,這樣的蘇婉寧隻會讓他覺得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她。
於是,皇帝主動開口提起了另一樁事情來轉移蘇婉寧的注意力。
“過段時日就是皇後的生辰了,這麽多年皇後都沒有辦過千秋宴,今年也熱鬧熱鬧吧。”
又笑著對皇後輕聲開了口,“今年皇後也辛苦辛苦,同婉寧一起將你自己的生辰辦的熱熱鬧鬧些。宮裏是時候該有些喜事來衝一衝這麽久以來的晦氣了。”
皇後笑著點了點頭,“臣妾都聽皇上的,皇上怎麽安排臣妾照做便是。”
皇帝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再次看向嫻妃的時候,表情再度拉了下來。
“至於嫻妃輝發那拉氏……”(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