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怪的新娘_第37章 花簾月借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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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瘸子四十多歲的人了,雖然說話很膻氣,但不會搞惡作劇,他這一生,最珍惜的就是睡覺時間,除了偷窺美女能耽誤睡覺外,一般有感地震也驚動不了他。他不會拿睡覺的時間嚇唬大家玩。

    隻能說明,塑料桶內的羊屍,的確會動,真瞪了郝瘸子一眼。

    陸晨打開客廳的燈,看著桶內的羊屍,羊屍仍是僵死的樣子,一動不動。

    二傻子要伸手去摸一下,陸晨製止了,害怕羊屍有毒。

    郝瘸子仍在繪聲繪色的描述羊屍的眼神,和人眼一樣。花簾月很害怕,問陸晨說:該怎麽辦?要不然遠遠的把它扔了吧,這桶磁石水,權當丟了。

    陸晨說:目前能確定的是,這羊屍肯定是暗三門裏人所為,消失的磁石水也跟這羊屍有關,至少跟放羊屍的人有關。不確定的是,不知道碰這羊屍有沒有危險,咱們早晚得解剖羊屍看看,等過了年吧。

    花簾月勸道:其實我也很好奇,但有些時候好奇心害死貓,我看還是丟了算了。

    陸晨道:磁石水不能白白丟了,有這羊屍在,興許羊屍的主人能找上門來,咱們會會他,不問他別的,就問這一桶磁石水哪去了。

    郝瘸子道:我看,趁著現在你們都在,我去拿刀,咱們把塑料桶割開,解剖下羊屍看看吧。

    陸晨道:今天太晚了,黑燈瞎火的,出了狀況不好收拾,還是等等吧,看能不能獲取些有關羊屍的資料。

    郝瘸子說:你是摟著媳婦不知光棍的夜難捱,今晚不動羊屍也行,把這塑料桶放你屋裏咋樣?

    陸晨情知郝瘸子害怕,就說:郝大哥,咱們下麵有車庫,扛下去放車庫裏不完了。

    郝瘸子道:萬一這羊屍半夜裏跑了怎麽辦?

    陸晨道:跑了就權當沒有這檔子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商量好之後,由二傻子扛著塑料桶,陸晨和郝瘸子跟在後麵,一起下樓。

    將塑料桶扔進車庫,鎖了車庫門,上樓而去。

    剛到四樓,就看見有三個人站在門口,花簾月正在和三人說話。

    陸晨不知發生了什麽,到門前一看,才知道是樓上的鄰居,樓上住著兩女一男,也是合租。

    陸晨立時明白,剛才郝瘸子殺豬一樣的尖叫,四人打開門商量往下抬桶,把樓上給驚醒了。

    其中一個女的對花簾月說:你們大半夜的不睡覺,一驚一乍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你們這樣我可轉告你們房東了,我男朋友是你們房東的上司,我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你們搬走!

    另一個女的故作矯情,用淡淡的深圳口音夾雜英文單詞說:剛加完班做完reports(報表),喝了杯milk(牛奶),才勉強sleep(睡著),硬生生被你們吵醒了,好討厭,damn!

    花簾月隻得說:抱歉抱歉,我們一定注意,保證不再發出任何動靜。

    那男的翹著蘭花指,抱著一隻小泰迪,扭著水蛇腰,女裏女氣的,妖嬈到是個直男就想踹他,身上一股濃濃的香水味,細聲細氣指著花簾月說:我說你個女孩子家家的也不知道自重,和什麽民工了、魚販子了、收破爛的合租一屋,都是些下等人,你不嫌棄他們髒嗎?

    花簾月感覺這群人簡直瘋了,真的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要不是臭味相投,絕不會在一起合租,要不然誰也受不了誰。

    花簾月說:我為什麽要嫌棄他們?他們幹淨的很,至少身上沒有劣質香水頂鼻子的味道,我住哪關你什麽事?

    陸晨站在樓梯上,話聽的清清楚楚。他平時在樓道裏,遇到人妖男都是躲著走,怕被惡心到,人妖男並不是真正的人妖,但性取向絕對有問題,整天抱著隻狗寶寶長寶寶短的。

    有一次人妖男和陸晨狹路相逢,人妖男問陸晨做什麽工作的,陸晨就說自己是個魚販子,二傻子曾在工地上工作,現在也是魚販子,人妖男輕蔑一笑,高傲的走了,仿佛終於找到了一回優越感。

    人妖男見花簾月戳穿了他的劣質香水,惱羞成怒說:你凶什麽凶?嚇壞我寶寶了。

    說話間用手輕拍懷中的泰迪。那狗也長的妖裏妖氣的。

    小區入住率不高,這棟單元樓,一共五層住宅,隻有一樓住著一戶人家,再就是四樓的陸晨和五樓的這三個奇葩。這三個奇葩不怕吵醒鄰居,他們知道除了陸晨,再沒鄰居了。

    原本陸晨的態度是,鄰裏之間,能忍讓就要忍讓,俗話說,遠親還不如近鄰呢,就對人妖男說:我說哥們,你們三人深更半夜回來唱歌,我們也沒上去找不是?大家樓上樓下互相體諒下了。

    人妖男說:市場經濟,擾民是要賠償的了!

    陸晨心道,這三個人屬於沒事找事,夜裏閑的蛋疼,互相矯情,都覺得自己失眠,容易驚醒,需要特殊嗬護,殊不知睡著了呼嚕聲隔著樓板都聽的見。

    郝瘸子卻待張口罵,被花簾月攔住,花簾月說:我實話實說吧,剛才尖叫聲,就是郝哥發出來的,打擾了你們的睡眠,可這事不賴我們,咱們這棟樓裏不幹淨,有鬼!

    花簾月說有鬼二字時一本正經,真把兩個女生唬住了,人妖男輕蔑一笑說:你蒙三歲小孩呢?不行,今天這事不給個說法,不算完。

    花簾月說:行,我給你個說法,我實話告訴你,我們四個人已經死了兩年了,都是鬼,你不信,我吹一陣陰風給你看。

    說罷,把自己頭上的發卡拽下來,披頭散發,從褲兜裏掏出一個手絹樣的白布,輕輕一抖,頓時樓道裏狂風大作,原本樓道裏就不大幹淨,門口的垃圾袋,樓梯上的煙盒,都被吹了起來,灰塵漫天。

    而且那風有一股濃腥味,直嗆人眼睛。

    人妖男一見異象,嚇得哇一聲哭了,狗也被仍在地上,手腳並用,往樓上爬。

    矯情的深圳口音女子,嚇得渾身哆嗦,用濃重的北方口音叫道:我滴個娘哎,鬧鬼咧。

    剩下那個女的嚇得一蹦三尺高,直接跳過三個台階,一道煙衝上了樓。

    大家這才安然進門,花簾月說:非我本意,實在是被他們纏煩了,大晚上不讓人睡覺。

    郝瘸子笑道:花簾月你行啊,還有這麽一手?

    花簾月說:主要是借風鱗好使,我們行裏,有一句話,叫賊起飛智,飛智就是計劃之外的計謀,像他們這麽難纏,隻能用這種辦法了。

    陸晨道:別說他們,你說咱們四個死了兩年的時候,我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花簾月微微一笑:這得感謝你送的借風鱗。

    這是花簾月第三次對陸晨笑。

    當初陸晨送給花簾月七枚借風鱗,建議她把借風鱗貼在團扇上,用燕子灰吹黑風,可花簾月沒找到團扇,隻把七枚借風鱗貼在了手帕上,隨身帶著,關鍵時刻一抖,腥風四起。借著濃夜的襯托,自己亂發飛舞,說些鬼話,把樓上鄰居嚇破了膽。

    仰仗花簾月出手,大家這才睡了個安穩覺。

    不過月色西沉,夜深人定之後,陸晨租住的車庫裏,塑料桶裏傳來一陣陣羊蹄子敲桶的聲音,濃夜裏,聲音不甚清晰,隱隱似有戰鼓之聲,馬嘶人叫,如訴如泣,絕類鬼音……

    第二天早晨起床後,郝瘸子在廚房裏磨刀,陸晨正去下麵條,就問他要做什麽,郝瘸子對昨晚羊屍翻眼耿耿於懷,一心想解剖了羊屍,看看它到底是不是活的。

    陸晨說:知道今天什麽日子了嗎?

    “什麽日子?”

    “今天是臘月二十八了,快過年了,咱們別動刀動槍的惹血腥行不行,等過了年再說吧。

    郝瘸子道:我可等不了。

    陸晨笑道:那你自己去吧,出了事我們可不管,不想大過年的去醫院給你陪床。

    郝瘸子攥著刀,想了想,還真不敢自己去,便去叫二傻子,二傻子聽說大家今天要去城郊趕集,根本不想知道那羊是死是活。因為集上有爛乎乎的豬頭肉吃。

    郝瘸子又去叫花簾月,花簾月說自己沒有趕過鄉下大集,要去見識見識,不想去弄什麽羊屍。

    郝瘸子隻得作罷。

    大家正準備吃早飯的時候,王小呆給陸晨打來電話,和陸晨聊了半個小時。

    王小呆反複強調,陸晨你別當兒戲,我這次是認真的,等一開學,咱們就談一場風花雪月的戀愛,現在就要像情侶一樣,每天通幾個電話,要說些甜言蜜語。

    陸晨哭笑不得,不過能感覺到王小呆是認真的,雖然自己喜歡著花簾月,但正如花千裏所言,和花簾月不會有結果的,花簾月不會混跡一輩子暗三門江湖,她還有集團需要繼承打理,豪門一如深似海,不是江湖人能勝任的。

    王小呆能看中陸晨,對陸晨來說是大造化,首先王小呆長的挺漂亮,雖不能和花簾月相比,但也是數一數二的美女。又出身在知識分子家庭,透著一股清涼氣。

    盡管王小呆經常語出驚人,說話不著調,也是心有童真、不經世事使然,要不是現在王小呆有一股童真氣,她也不會看上陸晨,陸晨要什麽沒什麽,除了長的帥一些,一無是處,河下生意的手段,王小呆又一無所知。

    在此前,陸晨根本就沒奢望像王小呆這樣的女孩能和自己在一起,已經是超出預想,就不用再惦記花簾月了。

    和花簾月相處時間長了,或許能有一段戀情,花簾月現在已經顯露端倪了,並不討厭自己,然而這一段戀情定會無果而終,兩個人都難受,還不如一開始就做出正確的選擇。

    陸晨給王小呆回了條微信:那我也是認真的,現在我心情欣喜若狂。

    ……

    二傻子蹬著三輪車,花簾月坐在車鬥中間,陸晨坐在三輪車左沿上,郝瘸子坐在右沿上,一路來到城郊。

    城郊劉家莊大集是臨水市非物質文化遺產。

    年關大集尤其熱鬧,近幾年很多傳統大集項目逐漸複活,什麽吹糖人,踩高蹺,捏麵人等等。

    花簾月確實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滿目新奇,二傻子一路走一路憨憨的笑,郝瘸子也很久沒感受年味了。

    大家暫時忘了近期暗三門的是是非非,沉浸在熱鬧之中。

    這邊走走那邊看看,趕年集是一種享受,還有專門吸引小孩的攤位,賣兔子的、賣小雞小鴨的、賣荷蘭鼠的……

    陸晨正慢慢逛著,忽然眼角餘光一掃,一個老頭在賣金魚,一隻眼上蒙著眼罩,是個獨眼龍。

    陸晨好像想起了什麽,停住了腳步。(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