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二章 坦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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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男人在當爸爸之後,教孩子說話叫爸爸的時候,從一個程度上來說,都等於會讓孩子占便宜。
    施之林在這方麵有點出眾。在一次施然慣例教他叫爸爸時,一直低頭玩小汽車的施之林忽然誒了一聲。
    施然一愣,柳山青頓時笑了起來。玉兒和在旁候著的宮女也是忍笑不禁,捂著嘴,不敢笑出聲。
    施之林聽到柳山青清脆的笑聲,抬頭看了柳山青一眼,也是咯咯的笑著。
    施然笑著輕輕捏了捏施之林的肉嘟嘟的小臉,繼續教施之林教爸爸。
    施之林似是發現好玩的,每當施然說著“爸爸”,讓施之林學的時候,施之林就高聲誒一聲,然後自己笑得不行。
    玉兒和一些宮女頓時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又連忙捂著嘴巴,低著頭,肩頭抖動。
    施然臉色一黑,又捏了捏笑的後仰的施之林,懶得搭理這個就知道占他爹便宜的小屁孩,跑到施文妤麵前,教施文妤叫爸爸。
    剛才都在笑的時候,施文妤一直很文雅、文靜的坐在一旁,拿著貼紙往她愛看的動物書籍上貼。
    “文妤,看著爹。”
    施文妤抬頭看著施然。
    “看著爹的嘴型,跟我學,爹。”
    “誒!”
    就在施文妤旁邊的施之林又是用力的應了一聲,笑得往施文妤身上倒。施文妤頓時沒做穩,倒了下去。
    施然扶起施文妤,攔住又作勢要打施之林的施文妤,沒搭理笑得開心的施之林,繼續讓施文妤學著叫爹。
    施文妤看著施然的嘴巴,頓了一秒鍾:“誒。”
    “……”
    房間裏頓時笑聲遍地,施文妤、施之林的笑聲格外的響亮。施然哭笑不得,沒好氣的又捏了捏施之林的臉。
    “都是你把你姐教壞了。”
    打著之後,施然再教施文妤、施之林兩個人教爹,兩個人的回應都是“誒”。
    施文妤、施之林九個月大的時候,施然、柳山青照常在主殿處理政務,查看昨日遞交上來一些通過郡試人員寫的文章時,玉兒忽然無比激動的跑了過來,忘記禮儀的大喊道:“陛下、秦王,公主會自己站起來了。”
    “真的?”
    施然驚喜地站起來,快步走向房間。柳山青緊隨其後。剛進入房間,就看見施文妤雙手扶著遊戲圍欄,無視麵前蹲跪著照看的宮女,扭頭看著周圍,似是在欣賞站起來後的世界。
    施然怕嚇到施文妤,沒有開口,隻是快步走了過去。
    施文妤一看到施然、柳山青頓時露出笑容,上下蹲了幾下,似是在說“爹娘,你看我站起來了。”
    “文妤真棒,都能自己站起來了。”
    施然蹲在施文妤麵前,笑著撥了撥施文妤軟乎的小臉。和施之林不同的是,施文妤的臉看起來不胖,跟柳山青的臉型差不多,也是張瓜子臉。
    施文妤繼續笑著,上下蹲,同時又看向柳山青。
    一旁原本專心玩著玩具,拿著施文妤喜歡的嬰兒書籍,甩了甩去的施之林,這時丟掉手裏的一切,一邊說著嬰兒的專屬語言,一邊爬過來。
    施之林看著站起來的施文妤,純真的眼眸裏有些好奇。他趴在地上,衝著施然、柳山青“誒誒”的喊著,似是在說姐姐怎麽變高了。
    和學會翻身、趴一樣,施文妤打這之後,雖然還能繼續扶著圍欄站起來,但施文妤很少在這樣做,她還是跟以前一樣,文靜地坐在遊戲圍欄裏,時刻拿著她愛看的嬰兒書籍、貼紙簿。
    對於隻要在一塊,就喜歡湊到她身邊的施之林,施文妤除了偶爾會跟施之林用嬰兒的專屬語言交流兩句,大多時候,施文妤不是不理施之林,就是拿著書、貼紙簿,爬到其他地方。
    不過這樣沒什麽用,施之林就像個跟屁蟲,施文妤到哪,他就跟到哪。不僅如此,晚上睡覺的時候,隻要在一塊睡,施之林必緊挨著施文妤,將手腳全都搭在施文妤身上,施文妤嫌棄地不行。
    至於扶著東西站起來,施之林目前還沒影,每天就在遊戲圍欄裏爬來爬去,沒有想要站起來的衣服。施然有意的抱著他站起來,他也是雙腿跟沒骨頭一樣,弓著腿,就往下坐。
    施文妤則就站的很好,不管是施然,還是柳山青扶著她站著,她都會非常高興,雙腳亂動。若是玉兒扶著施文妤站起來,施文妤雖然也會站,但還是跟以前一樣,沒啥反應,就直溜溜的盯著玉兒。
    比之前要進步的是,玉兒現在逗施文妤,施文妤會給麵子的笑一笑。
    這晚,施然、柳山青剛哄施文妤、施之林睡覺,放進搖籃裏。兩人躺在床上,施然忽然有點感慨的對柳山青說:“一晃兩孩子都快十個月了,時間過得真快。”
    “是啊,”柳山青現在還記得懷著他們的感覺,肚子被撐的可不好受。
    “文妤和你越來越像了。”
    “也不是表麵像,內在的還是像你。之林更是和你一模一樣。”
    “像我不好嗎,像我機靈啊,以後長大了至少不死板。還有,之林在對人方麵,比文妤要熱情很多,跟誰都很親。”
    柳山青瞥了施然一眼,語氣有些不善的說道:“尤其是和女子,長得越漂亮越親。這點應該也是完美的繼承了秦王。”
    “可不帶這麽汙蔑人的啊,他這是天生的,無師自通,跟我有什麽關係。我除了跟你親近,你看我還跟誰了。”
    說著,施然貼上柳山青。
    柳山青看著施然這樣,不由想起施之林笑嘻嘻的湊到施文妤身邊的模樣,果然是一模一樣。柳山青按住施然不老實的手,說:“朕打算把妙雲閣關了。”
    “好好的怎麽突然想把它關了?”
    “因為之林有個好父親,朕擔心之林以後會學著他父親,打小就不學會,偷偷摸摸的溜進妙雲閣。他一個去也就罷,就怕他跟他的父親一樣,把文妤也帶進去。”
    “我當初會去哪裏的原因,你知道,不去怎麽顯示自己是個紈絝。帶施重去,那更是讓紈絝坐實,”施然說,“之林又不會遇到我那種情況,不會這樣做的。”
    “秦王如此反對朕關了妙雲閣,是怕自己以後想去勾欄,沒地方去?”
    “你看你又平白汙蔑我,你要關妙雲閣,我自然是沒有意見,問題是你突然要把妙雲閣關了,那些大臣會有意見,還有妙雲閣那些人的安置問題,你想好了沒有?”
    “這件事就交給秦王了,朕相信秦王能妥善處理好。”
    “……你可真會使喚人。”
    柳山青斜眼看著施然:“秦王還是不願。”
    “謹遵聖命。”
    施然嘴上這樣說著,被褥之下的雙手則是不太老實。
    柳山青嗯哼一聲,泛紅的臉龐,神色有點傲嬌。
    “對了,你知道現代現在是什麽時候嗎?”
    “什麽時候?”
    “快過年了,我們得回去一趟。”
    “好。”
    今年的過年,注定是和去年不同的。不僅因為施然和柳山青結婚了,更因為兩人有了兩個可愛的孩子,在現代過年,就意味著要和孩子分開一段時間。
    盡管隻有幾天,大隨的時間一直停滯,兩個孩子不會餓到,但施然、柳山青都是第一次和孩子分開,剛在現代待了幾個小時,施然和柳山青局有點不習慣。
    不過再不習慣,也得忍著。早去早回,若是就因為不習慣,又跑回現代,那這件事還不知道得什麽時候才能過去。
    在回去之前,施然和柳山青來到白林、程紅梅家裏,和他們一塊吃飯,算是提前吃一餐年夜飯。在飯桌上,聊了沒一會兒,自然是會提到孩子的事情。
    程紅梅直截了當的說施然、柳山青該考慮了,白林在旁邊附和。
    又到了有孩子不能說環節,施然已經曆過很多次,早就習慣。柳山青雖然經曆的少,心裏有些不習慣,但畢竟是做皇帝的,心理素質要超過旁人。
    再加上柳山青平日裏話就不多,沒有露出破綻。
    不過柳山青看著施然笑嘻嘻的附和,又和程紅梅、白林打包票,明年一定讓他們抱外孫,心裏更加有點不舒服。
    柳山青可以想到,回家之後,又要遇到這種事情。
    且這種事情要持續很多年。
    在大年三十的前兩天回到家,林月如、施正國雖然沒有一見麵就催施然、柳山青早點生小孩,但在施然、柳山青回到家裏的第二天,林月如就委婉的提了起來。施正國和白林一樣,也是在林月如說的時候,附和兩句。
    施然自然是拿出對付白林、程紅梅的說辭,來對付林月如、施正國。由於施然和柳山青是剛結婚才滿一年,林月如、施正國沒有懷疑施然說的。
    晚上,施然洗完澡,見柳山青靠坐在床上,神情不愉,還以為柳山青是想孩子了,走過去,躺在柳山青身邊,笑說:“想孩子了,我也想。還好我們來這邊,大隨時間是停滯,不然還真有些不放心。”
    柳山青扭頭看向施然,神色嚴肅的說道:“秦王,你打算就這樣一直騙下去?”
    “怎麽又說起這個了,我們之前不都已經說好了。”
    “我們之前是說好了,但這次看著爸媽和師父、師娘,我不想再這樣騙下去。繼續這樣騙下去,遲早會出問題的。”
    施然有點明白柳山青的意思了:“你想……跟他們說實話?”
    “你的父母不比我的父母,他們知道了這件事,不會有別的想法,”柳山青說,“我能相信他們,你更應該相信他們。”
    “我不是不相信……”
    “那你還擔心什麽?與其一直騙他們,用謊言往後拖著,倒不如跟他們說實話,我知道跟他們說了實話,他們也無法見到孩子,但我們可以拍照、錄像給他們看。讓他們知道他們是有孫子孫女的。”
    施然看著柳山青的眼睛,沒有立即回答。
    柳山青也沒多說,等著施然思考。
    過了一陣子,施然說:“行吧,就按你說的,明天晚上吃飯的時候跟他們說。後天就是過年了,希望這件事,不會給他們帶來驚嚇。”
    柳山青握著施然的手,沒有說話。
    翌日一早,施然和柳山青早早的起來了,林月如起的比他們更早,並且做好了早餐,招呼著施然、柳山青吃著。
    同時,林月如有些疑惑:“你們要出去玩?”
    “沒有,就是有一件大事要告訴你,心情有點激動睡不著。”
    林月如眼睛一亮,看向柳山青的肚子:“山青有了?”
    “比這件事還要大,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啊,別到時候接受不了,認為我在說謊。”
    “什麽事?”
    “晚上再跟你和爸說,剛好你們也有一晚上消化的時間。”
    “神神秘秘的,到底什麽事?”
    “說了等晚上在說,你急什麽,”施然說,“爸呢,他還在睡覺?”
    林月如嗯了一聲。
    施然說:“那你別忘了跟爸說,晚上一定要在啊。我要說的大事,你們兩必須在場。”
    “你自己跟他說,我得去開店了。”
    林月如有記住施然說的,但更多沒有在意。簡單的吃過早餐,戴上防寒的裝備,便騎著電動車,出門了。
    八點左右,施正國起來了。
    一直待在客廳,放著電視,看手機上拍攝的施之林、施文妤照片、視頻的施然,立即將對林月如的說辭,跟施正國說了一遍。
    施正國有點疑惑,但沒有像林月如那樣多問,僅是點了點頭。
    施然見施正國這態度,有點不放心,強調道:“我說的是真的,你可別不當一回事。”
    “知道,晚上會回來。”
    施正國吃完早餐,便拿上車鑰匙,走了出去。
    柳山青說:“師父、師娘那邊……是晚上跟他們視頻一塊說,還是等過完年回去了,再跟他們說?”
    “等過完年吧,視頻裏說,不太鄭重。”
    柳山青沒有意見。
    一晃眼到了晚上,林月如一回到家,就問施然什麽事。
    “別急,等吃完飯在說。”
    吃過晚飯,林月如再問:“現在可以說了吧。”
    還在喝酒、吃菜的施正國也是看著施然。
    施然掏出手機,打開相冊,裏麵盡是施之林、施文妤從剛出生到現在的照片、視頻,他將時間順序調好,遞了過去。
    “爸、媽,你看看這兩個小孩像誰。”
    林月如、施正國聽著這話,心裏不禁一個咯噔,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