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離開(雲湧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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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還未亮,沈錦霖就動身去南方。

    昨天晚上,沈初夏也不知道沈元氏到底有沒有休息,反正一早起來,攝政王府派來的兩個男隨從房間內拎出幾大包。

    妻子就是妻子,比女兒沈初夏準備的東西多多了。

    匆忙見麵,又匆忙離開。

    清冷的早晨,眾人站在路口望著沈錦霖的馬車漸行漸遠,每個人都感傷。

    “夏兒,你爹能趕回來過年嗎?”

    還有兩個月過年,肯定趕不回來,沈初夏笑笑道,“也許吧。”

    生活嘛,總得給人以希望。

    隨著沈錦霖離開,沈元兩家都有生意,他們在京城呆不住,太陽升起後,大伯娘與元舅舅都提議回雲北鎮。

    沈老爺子也讚同,“總住在客棧也不是事,行,那就回去。”

    元韶安問,“夏兒,你呢?”

    “當然也要回去。”隻是回去之前,她要去感謝一下某人,“我還有點事要處理,要等兩天,要不……”

    她望向大伯娘與舅舅。

    元舅舅直接道,“酒樓裏一堆事,我得回去。”

    大伯娘也道,“作坊裏離不得人,我也得回去。”

    當家作主的人都要回去,舅家、大伯家其他人也隻好跟著一起回去。

    “娘,你呢?”沈初夏問。

    沈元氏道,“我們當然跟著你。”

    沈初夏點點頭,又問,“爺奶,你們跟大伯還跟我?”

    “家成……”

    “夏兒……”

    沈老夫人要跟大兒子,沈老爺子想跟孫女。

    “罷了,這次聽你奶奶的。”沈老爺子笑道,“外麵太冷,還是早回去的好。”

    生活步入正軌,三家各自有自己的日子要過,這樣挺好。

    安排舅舅與大伯家吃了早飯,收拾妥當後,他們離開了京城。

    “得男、又男,你們帶明熙去藏書館轉轉,要是中午趕不回來就在那邊找個食肆吃飯。”

    “大姐,你不跟我們一道去嗎?”

    “我還有些事。”

    既然沈元氏想留在京城等夫君,沈初夏想來想去,還是想把沈錦霖以前的房子買回來。

    “娘,小妹,你們要是想去哪裏玩,我把細辛留下。”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有丫頭,要是實在想去哪裏,我找俞老板,讓他請個人帶路。”

    沈初夏沒再堅持,想了一會兒怎麽才能把房子買回來,原本她想直接去找大國舅,可這人實在陰鬱,她不想惹麻煩。

    那就用一回‘男友力’,帶著兩個丫頭去了攝政王府。

    對於沈初夏今天來王府,季翀到是算得挺準,如她所願放出她爹,又如她所願一家人團聚,她實在沒有理由不來感謝他。

    要是沈初夏知道季翀是這麽想的,肯定暗暗罵一句,謝你個捶子,要不是你抓住人不放,他們那會遇到這麽多挫折。

    半路上,沈初夏被人攔住,“佗叔找我?”攔她的人很眼生,她不得不防有詐。

    “是。”

    “等我去過攝政王府以後再去找他。”

    攔他的人一直低頭,聽到她的話,抬頭,好像確認她會不會改變主意,遇到小娘子的目光,隨即又低下,“佗叔說最好現在。”

    攔沈初夏的年輕男人,半邊臉有燒傷,看上去很猙獰,所以一直低著頭。

    一個凶像之人,看著就讓人覺得是壞人,沈初夏還真七上八下,“嗯,行吧。”思索再三,她終於改口。

    “請隨我來。”年青傷疤男帶著沈初夏主仆拐進巷子,巷子深深七拐八彎。

    冬天,巷子牆頭高,太陽幾乎照不到逼仄的巷子,整條巷子顯得陰森恐怖。

    茴香全身戒備,真正做到眼看四方,耳聽八方,一有個什麽動靜,藏在腰間的短劍唰一下抽出來,劍刃在陰冷的巷子裏閃著冷光。

    越走越感覺不像老憨佗的風格,沒錯,他與她聯係,也經常找人跑腿,可是像今天這樣選一個傷殘人士倒是第一次。

    沈初夏感覺心慌,她突然停住腳步,“這不是去佗叔巷子的路。”

    年青傷疤低頭道,“沒說去佗叔住的巷子。”

    “你到底是誰?”

    年青傷疤男沒回她,而是說,“就在前麵,快到了。”

    “不說,我就不走。”

    傷疤男第二次抬頭望了她眼,隨即又低頭,一個人朝前走,沒一會兒,旁邊門開了,有人問話,“人來了嗎?”

    是小兔子的聲音。

    喔,嚇死了,沈初夏拍拍心口,連忙走到門口,“小兔子,你怎麽在這裏?”

    小兔子小心緊慎的朝外麵看看,“趕緊進來。”

    沈初夏被他們神秘的氛圍感染,趕緊跨進了院子,穿過簡陋的影壁,老佗叔坐在門口曬太陽。

    還真是他。

    沈初夏神色恢複如常,咧嘴一笑,“老佗叔,這麽悠閑?”居然曬太陽,她東張西望看了看小院,一個很普通的民宅,簡單幹淨。

    老憨佗掃了她眼,起身,隨手拎起小兀子進了堂屋,“子野,關門,放哨。”

    沈初夏剛放鬆的神經又倏的繃緊,小心緊慎的跟著進了堂屋,“佗叔,到底什麽事!”搞得這麽神秘。

    “衡南有人把趁水患橫斂的財當孝禮正朝京城運來。”

    “季翀知道嗎?”

    老憨佗冷哼一聲,“這跟我有什麽關係。”

    “……”目標一致,沈初夏一直把他們當作同盟,原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他冷冷的道,“你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高太師要過生辰了吧。”

    她還真忽略了此事。

    “你的意思是那些橫斂的銀子當生辰禮教敬給高老太師?”

    老憨佗道,“季翀派了大量官員去南方,銀子沒辦法再藏,不得不都運過來。”

    沈初夏聽明白了,“如果季翀沒派封世子這麽重量極的人物,這銀子還不會運過來,是吧。”

    老佗頭點點頭,“我想和你一道劫了它。”

    “和我,為什麽?”沈初夏被驚住了。

    老憨佗輕描淡寫的說道:“沒幾個人能與大國舅過招還能毫發不損的,目前,你是唯一。”

    嘿,還真是看得起她。

    沈初夏好笑道,“你知道季翀派了多少人保護我嗎?”

    等等,老憨佗什麽意思。

    “你不怕季翀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