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很像 找娘(小正太的脆弱4000字)
字數:9046 加入書籤
沈明熙一揚手,身邊的小屁孩們全都圍到他身邊,齊齊看向來問路的小國舅。
劉衛顯長相清秀,手長腿高,一身淡紫錦服顯得風流不羈,貴公子的氣息撲麵而來,一張有些娃娃般的臉上散發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騷包樣,引得巷子路人紛紛駐足觀看。
小國舅出生豪門,什麽大場麵沒見過,對於圍觀人群不屑一顧,他眉梢上揚,示意小屁孩回話。
沈明熙抱臂,一副我為什麽要回你話的拽酷萌太模樣。
劉衛顯還真沒想到平民巷子竟有這麽大膽的拽小娃,“知道我是誰嗎?”他指著自己問。
先不要看他一表人才玉樹臨風,就是手指上的扳指、壓襟步的玉扣,腰間腰帶搭扣,是個人都看得出,能買小家夥身後兩三個院子。
“知道。”
什麽,臭小子竟然知道他是誰?難道是沈小娘子愛慕他已經對家裏人講了麽?不知為何,小國舅劉衛顯老臉一紅。
沈明熙輕聲哼一聲:“你就是追著大堂姐的那條狗嘛!”
啥啥啥……
劉衛顯氣得跳腳,“沈小娘子你給我出來……”出來,看他怎麽休理她,他叉腰,在小霸王麵前氣的轉來轉去。
狗?誰狗?居然形容他是狗,還追著她跑,誰追了,啊,誰追了!
沈明熙小肩膀一聳,“日落西山,炊煙升起,狗子你打哪來的就去哪兒去吧。”
沒了小國舅身份,他還是候府世子呢,劉衛顯氣的揚手,“臭小子,誰家養的,沒大人管是吧,那就讓老子來教你怎麽說話……”
說著話,巴掌就要揚到沈明熙臉上。
“熙哥兒……”
“沈明熙……”
……眾人齊驚。
沈明熙那是個能讓人打的主,他在對麵公子哥揚手之際就已經轉身跑回院子,“狗子咬人哪,狗子咬人呐!”
……
沈初夏一頭黑線,小國舅能是隨便罵的人嗎?幹嘛讓她一回家就碰到這樣的場麵,她能當沒看到嗎?
沈秀兒滿臉尷尬,不知道是攔熙哥兒還是小國舅,好像攔誰都不合適,急的直跺腳。
“好大一隻狗子……”沈明熙跑到堂屋還在叫喚,引得沈元氏抄棍子出來,“狗在哪裏?在哪裏?”
“……”劉衛顯被沈元氏手中的大棍子嚇得站住了。
沈元氏東瞧西看,“狗呢,在哪?”
沈明熙調皮,還真有狗追上門過,所以愛屋及屋的沈元氏對小霸王比親兒子都上心,小心緊慎的跟護一個寶貝似的,左看又看沒看到狗,發出疑問。
進了家門,沈初夏哭笑不得,“娘,沒有狗,明熙鬧著玩呢。”
沈元氏這才注意到麵前站了位貴氣的年青公子,“這是你帶回的朋友?”都傍晚了,怎麽還把人朝回帶,不合適。
沈初夏搖搖頭,“娘,他就是問路。”
“對……對,我就是問路的……”直到這時,小國舅發現沈家除了小屁孩,竟都是女流之輩,他一個年輕公子大晚上登門納妾簡直就……
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回頭讓隨從把東西放了就跑。
“這……”沈元氏一頭霧水,“問個路,要這麽多禮?”
沈初夏也沒明白小國舅為何而來,她剛想轉頭問問怎麽回事,發現沈秀兒滿麵通紅,內心一驚,難道有她不知道的事發生?
“小草……”
小草正踮著腳尖望跑走的小國舅。
“小草……”
小丫頭盯人看的樣子實在沒規矩,沈初夏臉色一沉,又叫了一聲。
小草被主人一拽,差點踉倒,“二娘子……”
“怎麽回事?”
“沒……沒啥……”
主仆二人擠眉弄眼,沒事才怪。
沈初夏才不會讓她們唬弄過去,“說,他到底來幹嘛,你們不說,我就明天自己問去。”
小草望了眼滿臉難為情的主子,“就是我們秀娘想租個鋪子賣繡活,結果碰到了小國舅,他非要把鋪子租給秀娘,還說原先租金三百兩,秀娘租隻需要給三兩。”
“荒唐。”天下怎麽可能有白得的便宜。
“秀娘也是覺得這樣,所以才不敢租他的鋪子,就逃回來了,那曾想他竟追到家裏了。”
沈初夏有點不信。
小屁孩沈明熙道,“小草說的是真的。”
“你跟出去了?”
“那到沒有。”小屁孩一臉萌笑,“可我看人準啊,大堂姐是老實人,她肯定沒說謊。”
沈秀兒這個人,沈初夏還是了解,想想也對,那問題就出在小國舅身上,這個小渣渣,居然敢對她堂姐心懷不軌,看她年後回來怎麽收拾他。
鬧了一場,原來是紈絝子,沈元氏想說兩句,想想明天就回雲北了,要是情況嚴重,大不了過了年不讓侄女跟過來就是。
夜色來臨,日暮四合。
眾人吃晚飯,晚飯後又把明天要帶走的東西歸整收拾一下。
沈初夏剛要把從季翀那裏拿回的信給沈元氏,竟被沈明熙叫住:“你來一下。”
她走了兩步才發覺不對勁,“我憑什麽過去。”她是長姐,他是小弟,難道不應當他過來?抱臂站著不動。
沈明熙瞪眼,“尊小愛幼懂不懂?”
“……”沈初夏抬頭望天,個小屁孩的,還挺拽,才不慣他。
“你再不過來,我就打死你。”小屁孩還生氣,兩眼瞪得更大了。
“我……”沈初夏剛想說‘我看你怎麽打死我’,個小屁孩眼裏怎麽亮晶晶的,仔細一看,竟是含滿了淚,他怕落下來丟人,死死的瞪著眼不眨。
誰受得了小正太這萌樣。
得,沈初夏心軟了,走過去就把他摟在懷裏,“怎麽啦?”
“要你管……”小正太還推她打她。
真是……怎麽越打她,她還越心軟了,“好啦好啦,我都知道啦,你娘有半個月沒來找你了,你想她了是不是?”
“要你管……”小正太氣的直揉眼,“不要你管……”
“真不要我管……”沈初夏蹲下,給他擦眼淚,“我剛才還想去找你娘哩,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她要起身。
被小正太一把拉住。
沈初夏抬眼,等他開口。
可他嘟著嘴就是不開口。
“好好好,我尊小愛幼。”能怎麽辦?自己的弟弟自己寵唄。
沈明熙這才鬆了手,“那你快點。”
“你不跟我去?”沈初夏指了指天,“這麽晚了,來來回回也要好久的,好歹也心疼一下你娘。”
沈明熙想了一下,點頭同意了。
大晚上出門還是挺危險的,沈初夏破例驚動了藏在她家周圍的暗衛。
“沈……沈娘子,你叫我?”暗衛有點不確定。
“你是殿下派來的暗衛吧。”
暗衛點點頭。
沈初夏放心說道,“是這樣的,我要去雜坊巷一趟,麻煩你調一下黃校尉。”
“好的,沒問題。”暗衛回過話後,眨眼之間就不見了。
沈初夏望著空空蕩蕩的院外大樹,就帶弟弟看一下二娘,驚動黃校慰,是不是動靜太大了?
一個時辰後,沈初夏帶著沈明熙到了雜坊巷,敲了很久的門也沒人來開,還是鄰居聽不過,從門內探出頭,“田家婆子死了,田家兒子與兒媳婦都失蹤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發生了什麽事?”
“不知道。”鄰居搖搖頭,嘭一下關上門,一副不肯多說的樣子。
怎麽會這樣?她轉頭,沈明熙小嘴鼓鼓,一臉隱忍的樣子,好可憐。
“黃校慰,你知道嗎?”
死了人,還有人失蹤,坊子裏肯定報官了。
黃大力倒是聽說了些,“好像要搶什麽東西,具體我也不知道。”
“二娘又沒什麽寶貝,他們能搶什麽?”剛才還萌萌可憐的小娃子,不知何時,一臉冰冷,說出的話,竟有上位者的口氣。
黃大力驀的氣就一軟,小心道,“好像……好像……”他打聽到了,好像是為了什麽藏寶圖。
“說。”沈明熙咬牙。
黃大力看向沈初夏。
她歎氣,“我也想知道。”
“要是殿下怪……”
“都由我來承擔。”沈初夏一把攬過全部責任。
黃大力這才敢開口,“好像是為了什麽帕子吧!”他隻能點到這裏了。
“什麽帕子?”沈初夏還沒反應過來。
沈明熙脫口而出,“是不是我給二娘的大方帕子?”到底是小孩,情緒還是隱忍的不夠,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下來。
“我房間的帕子被你拿了?”沈初夏突然間明白了。
“我就是拿了怎麽了,誰知道臭男人的東西要人命……”
“什麽臭男人?”沈初夏連連拍腦袋,這熊孩子真是……“那不是殿下給我的帕子,而是在酒樓裏,不知是誰塞到我心口的。”
沈明熙隱忍了半天,終於哇一聲放聲大哭,“是我害了二娘,是我害了二娘……”
這孩子……
沈初夏連忙摟住他,伸手撫他頭,對黃大力說,“殿下知道這事嗎?”
季翀不可能不尋找藏寶圖。
黃大力搖頭,“我就負責你們家人的安全,其它我真不知道。”
沈初夏沒有為難他,“好的,我知道了,麻煩黃校尉送我們回家。”
“不,我要找二娘。”沈明熙難得的哭鬧起來。
這孩子雖然嬌縱,卻一直在淘氣中藏有分寸,像這樣孩子氣的時候還真不多。
也是,不管是誰的娘不見了,總得找見吧。
沈初夏想了想,“黃校慰,幫忙找找。”
“是,沈小娘子,小的馬上就去。”
沈明熙要讓沈初夏去找攝政王,她說,“今天是小年,殿下進宮了,不在府裏。”
“那我們到他府裏等。”
“……”
明天要帶走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小草伺候主子洗漱,不管是端水還是拿布巾,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什麽話說就好了,都一個晚上了,你不累,我還累呢。”
小草假笑一聲,“還是主子了解我,我……其實也沒什麽想說的,就是……覺得熙哥兒……”
“你可別說他淘氣了,沒看二嬸寶貝的跟什麽似的。”
“我知道,我就是想說熙哥兒長得跟小國舅很像。”
沈秀兒一愣,仔細回想了兩人容貌,“像嗎?”她沒注意。
“真的,挺像的,連他們頤指氣使的樣子都很像。”小草很肯定的點點頭。
“不要亂說。”沈秀兒發現小丫頭越說越離譜,趕緊製止。
小草縮頭,“反正我就是覺得像,要不,下次秀娘你仔細看看,看我說的對不對。”
到攝政王府門口時,熊孩子沈明熙臉上掛著淚珠睡著了。沈初夏讓人把他抱進了攝政王府,放到偏廂有火籠的房間裏。
他倒是沒心沒肺的呼呼大睡了。
沈初夏替他擔憂發愁,藏寶圖被誰拿走了呢?他娘青鸞到底在哪裏?
皇宮裏,小年夜,燈火輝煌。
太皇太後高氏帶著病懨懨的小皇帝宴請全臣。
樂伎、舞女,演奏的一派熱鬧繁華。
皇親國戚、文武大臣吃的一片安靜。
沒有賞功的年宴就是沒有生命力的假宴。
可是七歲的小皇帝懂什麽賞罰平衡朝政、他恨不得到外麵放兩個花炮,炸幾個二踢腳,可是一沒精氣神,二被人看得牢牢的,什麽也做不了。
對於皇帝,他真是做夠了,不知為何還有那麽多人搶這個位置,他歪頭,下意識去看他那個恨不得他馬上親政的母妃。
竟沒看到她,難道被太皇太後趕出去了?他冷冷淡淡,甚至有些放鬆,要是永遠不進來就好了。
走廊外,宮燈朦朧。
季翀負手,舉頭看星辰,“把人放了。”
“什麽人?”嬰雅裝糊塗。
季翀轉頭,望向她。
烏發朗眉,瞳仁是純粹的黑,在這光線下更顯薄涼。
褪去了當年的桀驁感,青澀的五官變得硬朗利落,身材高瘦挺拔,一身黑衣也沒全斂住他的輕狂傲慢,恣意而又矜貴。
驀然之間,嬰雅的心漏跳一拍,“殿下說什麽,妾怎麽聽不懂。”
季翀薄唇勾著笑,牽出左邊唇角一個極淺的梨渦,笑意卻未達眼底,漆黑的眸藏著深濃幽光:“真要我說出?”
“還請殿下明示。”
季翀盯著她,目光不動不動。
嬰雅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殿下,廊下冷,咱們進去吧。”
“嬰淑妃,不是‘咱們’,還請慎言。”季翀道,“既然沒找到圖,人關著也沒意思。”
“那你怎麽不放?”一個晚上,嬰雅的耐心已經告磬。